八苦——生苦 - 第十一章無生殺僧

第一卷生苦

第十一章無生殺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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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在手，虎恨兒的氣勢馬上強個幾倍，要不是李春蕾完成了枯骨派傳承，得到堪比神器的骨劍以及傳承功力，單是前者氣勢就足以把她壓跨。

「你的名字是？」虎恨兒至今仍未知道妹妹的名字。

「李春蕾，李恩仇之女。」

「嗯……」

大刀一抖，一道刀光就從虎恨兒手上配刀暴射而出，直取李春蕾手上骨劍之處，李春蕾反應奇快，她把重心稍作一移，再把骨匕首往前一送，就把刀光擋下來。

李春蕾並未停頓，擋住刀光的同時再提勁一甩，骨匕首就有如飛刀一般脫手而出，貼著大刀往虎恨兒的肩上掠去。

「好！！」

虎恨兒見識到李春蕾的招式，心中大叫妙絕，他右手雙指並靠，在電光火石之間往肩上夾去，一把骨匕首就出現在他雙指之間。

「怎麼可能！」

李春蕾心知這式「飛刀」角度刁鑽，以破竹之勢往敵人盲點攻去，正是枯骨派三式鎮派武學之一，「投骨探路」。要是一般人碰上「投骨探路」，不死也得脫層皮，但是眼前的人卻能把這絕學在一息之間就破解掉。

「實力仍是相差太遠嗎？」李春蕾心中不甘的問道。

虎恨兒並未有收起李春蕾的骨匕首，反而一手就把匕首送回李春蕾手上。

「我要你甘心認輸。」虎恨兒說。

「妄想！」李春蕾大喝一聲。

重掌骨劍，李春蕾氣勢更為高昂，她手中骨劍連環刺出五劍，正是李恩仇成名絕學之一，「五劍破河山」。

虎恨兒看到五劍破河山時，竟然出現了一剎那的停頓，當日殺死李恩仇的片段馬上在腦海中出現。

「受死！」李春蕾把握虎恨兒的停頓，一劍刺入後者的右肩。

劍尖只刺入半分，虎恨兒就以本能反應推出一掌，擊在李春蕾的小腹上。

李春蕾被掌力所傷，五臟六腑被震得移位，難受之極。

「噗！」李春蕾吐出一口血箭。

虎恨兒持刀步近，把刀架在李春蕾的頸子上。

「要殺就殺！你不殺我我就殺你！」李春蕾怒道。

虎恨兒說：「我不會殺你。」

「我要殺你！！」李春蕾大喊。

虎恨兒淡然一笑，就轉身離去。

李春蕾一拳擊在地上，「可惡……可惡！！」

三個月後，虎恨兒坐在虎家大宅的樓頂瓦片上。

三個月來，李春蕾接二連三的挑戰虎恨兒，除了一些奇襲能夠稍為佔優外，她完全不是虎恨兒的對手。

虎恨兒很苦惱，他想不到要如何做才能和親妹相認，想不到當代最強武者竟然會為了這件小事而整天悶悶不樂。

今天，李春蕾又再次前來挑戰。

「哼！」李春蕾冷哼一聲，右手骨劍刺出，直刺虎恨兒臉門。

虎恨兒左手提刀，刀身擋在頭上把骨劍架住；李春蕾一擊未能得手，左手成劍指刺出，正是枯骨派三式鎮派武學之一，「骨劍分飛」。

虎恨兒冷笑一聲，大刀混上巧勁，輕易把骨劍震飛，右手以手刀劈出，迎上李春蕾的劍指；劍指在手刀的猛劈下，剎那間就被擊退，李春蕾雙指紅腫，明顯被手刀劈至指骨骨折了。

「啊！！」李春蕾大喊，疼痛使她捏著左手，往後退去。

「李春蕾，你應該明白哪怕你修練一世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虎恨兒說。

李春蕾含著淚說：「不，我一定會變得比你強，我一定要為爹爹報仇！！」

虎恨兒輕嘆搖頭，「這樣又何苦？」

「要不你就殺了我！否則我會一直來行刺你！」

「殺你？不，我不會的。」

「為甚麼！？」李春蕾問道。

「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我的親妹妹。」虎恨兒始終都把直相道出。

「你在胡說甚麼？」

「李恩仇是我的生父。」

「不……你是瞎扯的。」

「我沒有說謊。」

李春蕾一邊搖頭，一邊往後倒退，「你說謊……你說謊……」

虎恨兒剛欲伸手拉著李春蕾，就見李春蕾暈倒了。

「春蕾！！」

虎恨兒把李春蕾抱入虎家大宅內，命人好好照顧她，並請了城中名醫為李春蕾診症。

「大夫，她的情況如何？」

大夫放開李春蕾的手，「小姐並沒有大礙，只是因血氣攻心而暈倒，只需要服用一般調理身體的補藥，再休息幾天自會康復。」

「謝謝大夫。」

當晚，李春蕾終於甦醒過來。

「這裡是哪裡……？」

虎恨兒推開房門，「你終於甦醒過來。」

「虎恨兒！！」李春蕾咬牙道。

「別發怒，會影響身體。」

虎恨兒放下了一服已煎好的藥，「你就安心養傷，康復後你想走我也不會留住你。」

五天後，李春蕾就已經康復，但是她並未有離去。

「虎恨兒，你說你是我的哥哥，可有證據？」

「沒有，我沒有任何證據。」

唯一的人證－舅父都已經被他殺掉。

「哦。」李春蕾續說：「我明白了，我今天就要離去。」

「嗯，我會等你接受我的。」

李春蕾微笑，她站起來離開房間。

虎恨兒讓路，李春蕾從他身旁走過。

「哥哥……」李春蕾輕聲說。

「春蕾，你是在叫我嗎？」虎恨兒激動的說。

李春蕾止住腳步，回頭看著虎恨兒，「哥……」

李春蕾慢慢步近虎恨兒，眼中淚水晃動。

「妹妹。」虎恨兒笑著說。

「噗嗤。」一把骨劍刺入虎恨兒的左胸。

虎恨兒按著傷口，「你！？」

李春蕾咧嘴而笑，「爹，我終於幫你報仇了！！」

虎恨兒的胸口血流如注，臉色變得慘白。

「雖然我不知道為何你要假裝是我的哥哥，不過哪怕你真的是我親哥哥，我也要為父報仇。」

虎恨兒雙膝跪下，滿身血紅。

虎恨兒的心中很痛，到底為甚麼，到底為甚麼妹妹要殺自己？他很痛苦，為甚麼他會有一個這樣的人生……對了，所有的原因來自他的出生，只要當初他沒有出世，只要當初他不是虎家的人，只要當初……所有的根源都在於他出生了。

虎恨兒強忍胸口疼痛，站起來大喝一聲。

「啊！！！！」

虎恨兒右手成刀狀，毫無保留的刺入李春蕾的心臟處。

「妹妹，就讓哥哥為你脫苦。」

李春蕾雙眼瞪大，就此逝去。

虎恨兒艱難的回到床上，命下人去找大夫來。李春蕾的骨劍刺偏了半分，沒有弄破虎恨兒的心臟，不過她的一劍使虎恨兒足足在床上休養了半年之久。

虎恨兒康復後，他就離開了墨江城。

從此，江湖上多了一個殺人魔，他是一名和尚，自稱法號為「無生」。

江湖中人都稱他為「無生殺憎」。

無生殺僧所到之處皆不留活口，不管你是好人壞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只要在他附近出現，都會被他所殺。

「只因生才有苦，就讓無生為你斷除痛苦。」這是他每次殺人前都會說的對白。

短短三個月，無生殺憎就已殺了上萬人，多個城鎮、門派被他所滅，朝廷只好派兵圍剿，卻被無生殺憎一人大破朝廷一萬精兵，大戰三天，使精兵死傷過半，朝廷不得不鳴金收兵，再作打算。

七大門派掌門決定聯手圍殺無生殺憎，然而在他們決定結盟後，七位掌門卻在一夜之間盡數失蹤，有人說，他們被無生殺憎殺死了。

半年後，一位掌握了「乾坤鼓動天地無償功」的少俠只用了三招就擊敗了無生殺憎。

當日，無生殺憎敗陣後就問了一句，「為何而生？生存只會生出痛苦。」

少俠回了一句，「不因何生，不因何活，本來無生，何來痛苦？」

無生殺憎聞言後就決定歸隱，在深山建了一座無生寺，終生不踏出寺廟半步。

－生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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