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終篇—隆中古佛寺 - 第十篇：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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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電燈開關時，陸靖熙看到陸琰將自己蜷縮在桌子底下，察覺到光線那瞬間，陸琰發出尖叫聲，像是害怕著什麼，全身顫抖著，把自己遮得相當掩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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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精神失常、恐懼失控的人，陸靖熙並不害怕。

打從他十五歲接任陸家當家開始，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他一臉平靜又帶了點不耐煩，慢慢走到離陸琰最近的沙發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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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熙輕輕嘆了口氣，「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誰能想到跟了自己十一年快十二年的秘書，如今像隻驚弓之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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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緩緩放下抱住頭的手，

「當家⋯？」

然後趕緊爬了出去，狼狽地哭喊道，

「當家，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受人指使！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背叛陸家！不會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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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說，邊上手抓住陸靖熙的褲腳。

下一秒，卻被陸靖熙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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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指使？⋯你倒說說看受誰指使，我也想知道到底誰看讓一個在我身邊十二年的秘書動心背叛陸家！」

陸靖熙眼神凌厲掃過去，看得陸琰頭不敢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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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熙看到陸琰這副孬種樣，覺得可笑的哼了一聲，

「陸琰，我不是沒有相信過你，一開始慕煊拿那些證據出來時，我還為你找了理由，可是當證據越來越明確，尤其——你甚至還不怕死對若華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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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熙深呼吸了一口氣，

「陸家人為了卿靈燈死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連爺爺、父親，甚至叔叔們都折在裡頭，你當初也差點出不來！⋯難道你忘了嗎？若不是若華拼命護你們出來，這陸家早就收起來了，你竟然恩將仇報！」

他越說越氣，無語的嘆了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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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緩緩抬起頭，看著陸靖熙被氣到沈默的樣子，他突然笑出聲，只見陸靖熙疑惑的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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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

「我笑當家你⋯，對官若華用情至深，可是他心中至始至終只有慕無憂一人，你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一個命數停在二十一歲的人，死而復生，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觀他的命只是剛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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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字字句句都重擊著陸靖熙內心深處的傷痕，陸靖熙微微握緊拳頭，但陸琰不在意，他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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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官家人，還是當家，最懂卿靈燈的人非他莫屬，卿靈燈可以續命，他死過一次還能復生，不是用了卿靈燈，難不成還真是佛菩薩顯靈嗎！陸靖熙，你以為官若華是什麼高尚的人，整個四大家都被他掌握在手裡，只有你們這些白痴演什麼守墓人的戲碼演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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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冷笑了一聲，

「這世上誰會對長生不老不感興趣，還可以改命⋯誰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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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咻的一聲，一支利箭直直射中陸琰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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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琰向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胸口，痛得蹙起眉頭，感覺生命漸漸流失，這一擊也讓陸靖熙來不及反應，他愣了下，抬起頭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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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慕驎站在門口，一手拿著十字弓指著陸琰，勾起嘴角，見到順利射中目標後，他將手上的十字弓慢慢放了下來，稍微有些小嫌棄的小表情。

「哎呀，這十字弓還真是方便呢，不愧是官驪安發明的，看來還真有遺傳到造兵器的能力，只不過還是原來的弓用的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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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甩了甩手，看向陸靖熙，還對他笑了一下，揮手打聲招呼，

「嗨，陸當家，抱歉抱歉，剛忘記先跟你打招呼，我是慕驎，封靈十三門黎家的觀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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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熙蹙起眉頭看著眼前的人，他知道對方是這次鳳鳴樓與博物館合作請來的舞者老師之一，也有聽說是黎家的觀測師，但他不懂的是對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甚至還對陸琰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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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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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笑了一下，再次舉起十字弓，

「我不喜歡做錯事還自以為是的人，更討厭以下三濫手段奪天命冊觀命的人。」

下一秒，他按下按鈕，箭快速且精準的射中陸琰額間，只見陸琰中箭後，整個人向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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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熙微睜大雙眼看著陸琰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他沈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道，

「是⋯若華讓你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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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華？⋯我又不是官家人，怎麼會聽他的命行事呢，我是自主行動，反正你也要對他動手，我只是順手幫忙而已，今晚的事記得保密，不然下個當靶子的人就是你，陸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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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解開十字弓，看到陸靖熙眼神逐漸警惕的樣子，他才笑出聲，

「哎呀哎呀，開玩笑的，你是四大家的人，有若華護著，我不會隨便動手，除非像這傢伙這麼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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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很危險。

陸靖熙第一次遇到讓他打從心裡發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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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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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照微還在昏迷，人也不好離開，官若華只好破例讓他和王小魚留在官家，還幫對方請家庭醫師做後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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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小魚幫王照微擦過身體，餵藥，自己也還沒吃晚飯，幸好步景雲幫自己留了晚飯，還順便端過來房裡，步景雲貼心用了保溫杯裝著，打開蓋子的時候，還熱騰騰的散發海鮮粥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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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香氣讓他疲累的心情緩和不少，吃了一兩口，滿意的點了頭，這步景雲還真厲害⋯，廚藝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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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門口進來了一個人影，因為腳步聲很輕，所以王小魚也沒有察覺到有人，直到對方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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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王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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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魚嚇了一跳，差點把口中的飯噴了出來，幸好他吃得很慢，只是輕咳幾聲，蹙起眉頭，抬頭看了來人，他愣了一下，久久無法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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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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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然後走到王小魚正對面坐了下來，

「你還在，我就在⋯，只是你這名字取得還真可愛，我還差點沒認出來。」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幫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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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魚蹙起眉頭，看了慕驎一會，才緩緩開口問道，

「這麼久的時間，你怎麼還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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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看到王小魚不可置信的表情，覺得有趣，不禁笑出聲，故意嗔怒道，

「真沒禮貌，我人活生生在你面前，你就非得詛咒我死⋯，執冊者都還沒死，我捨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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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魚無語的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吃著海鮮粥，

「你到底想幹嘛？⋯是你，告訴官當家南陵王氏的事？」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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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可是很會保守秘密的人呢，⋯是他們聰明，自己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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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搖了頭，繼續喝著茶，然後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放下茶杯，朝著王照微的方向挑了眉，

「欸，對了，那傢伙⋯你弟弟，現在被你斬印，你要顧好他，千萬別讓他生了別的心思，否則他若像當年王知晦啟用禁術，我可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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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王知晦的名字，王小魚臉色馬上就變了，他抬起頭看向慕驎，眼神中露出一絲不確定，疑惑開口道，

「⋯⋯你是執掌九龍青銅卷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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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傳說，四川岷山地底下有處掌管全天下龍脈的地方，名為九龍司命殿，由九位觀龍者守護龍脈及九龍天卷，而九龍天卷分為命卷，也就是天命冊，後由南陵王氏執掌，另一為願卷，也就是九龍青銅卷軸，由晏瑜掌管，同時也是卿靈燈的核心之一，是啟動卿靈燈最後一件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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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青銅卷軸具體功用是什麼，沒有人知道，但能確定的是它是制衡天命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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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今天才知道慕驎還活在這世上。

天命冊上⋯一直都沒有慕驎十五歲之後的紀錄，原本他以為是自己很久沒觀命的關係，卻沒想到還有一種可能性，慕驎已經執掌九龍青銅卷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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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冊者還沒死，他不能死。

只有了解九龍司命殿的人，才會知道天命冊有真正的執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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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王小魚直勾勾的眼神，慕驎並沒有閃躲，而是笑了一下，

「說什麼呢⋯，九龍青銅卷軸可是開啟卿靈燈最後一道神器，怎麼可能會在我手上，那多珍貴阿，萬一不見了，我可擔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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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公子，你可別跟我開玩笑了，還是要我稱呼你為子駒？抑或是慕駒？」

王小魚一句話，讓慕驎整個臉色沉了下來。

「當年王知晦這個名字早就被宣智帝消除，世人只知南陵王氏國師，而不知其真名，但你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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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久沒聽到玉衡公子這個稱呼了，真懷念，不過那又如何呢，王知渝，破壞了規矩，我不管是你哥哥，還是你弟弟，都別怪我不客氣，當初父皇選擇放你們一命，可不是要你們縱容這種心思的人傷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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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慕驎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王小魚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形壓迫感，不愧是皇家出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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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王小魚點了頭應聲道，他沒有選擇跟對方硬碰硬，若對方真的執掌九龍青銅卷軸，吃虧的人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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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表情立馬轉換，笑了一下，「我喜歡懂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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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魚心裡默默白了個眼。

這傢伙比官驪安還更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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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王小魚談話結束後，慕驎經過月陰亭時，看到不遠處的官家祠堂還亮著燈，他沈默了一會，眼神中有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流動著，想著反正外頭也沒人看守，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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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祠堂燈火通明，裡頭有人定時整理、祭拜，供桌上的鮮花素果都是新鮮的，還可以聞到鮮花伴隨著沉香的混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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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一踏進去，抬頭便看到官蓮悅的牌位，以及其他官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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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勾起嘴角，然後雙手合十，輕聲說道，

「好久不見了⋯，原諒我不能拿香拜你，這是父皇訂下的規矩，怕你們承受不了九龍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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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頭的瞬間，他眼眶泛紅起來。

蓮悅⋯，對不起，是我騙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你背負著官家當家的責任，而我則是背負著九龍青銅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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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後你還是知道了我真實的身分⋯，讓我送你最後一程⋯」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官蓮悅的牌位，流下眼淚。

「你真的很討厭，明明知道我沒辦法看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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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驎沈浸在悲傷情緒中時，一個熟悉的女聲突然打斷，他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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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老師不是官家人，卻來官家祠堂⋯，別跟我說是迷路走錯地方。」

官蘇荷笑了一下，走進祠堂，她看著慕驎流著淚的側面臉孔，微微勾起嘴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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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無奈的嘆了口氣，擦乾臉上的淚水，轉過去對官蘇荷笑了一下，

「晚上好阿，封主，⋯我就是好奇進來看看而已，祠堂應該不會有什麼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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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看著慕驎刻意打哈哈敷衍過去的樣子，搖搖頭，

走過去與慕驎並肩。

「是沒有什麼秘密，可是⋯玉衡公子卻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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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玉衡公子，讓慕驎上揚的嘴角微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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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輕聲嘆了口氣，

「封主不愧是封主，這聽牆角的能力果然一等一的好，我都沒有察覺到妳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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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他看到官蘇荷露出驕傲的小表情。

無奈的笑了笑，「全部都聽到了阿？」

只見官蘇荷點頭，「全部，一字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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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尤其官蘇荷那驕傲的小表情跟當年官蓮悅幾乎一模一樣。

他斂下眼簾，「⋯真不愧是官蓮悅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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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當初那個樂師。」

官蘇荷笑了一下，露出猜對了的表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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