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越扯越誇張，崔賢勝忍不住了，主動把話題帶回正軌：「我是看完吉野家那場鬧劇後覺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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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被帶偏的李沁芮問：「所以你的覺醒條件到底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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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賢勝搖頭，他自己也說不清。反而是林兮若有所思地開口：「我記得你的天賦是『創造』並『取代』……會不會是，當你自身的存在感在群體中趨近於『零』，成為純粹的『觀察者』時，反而獲得了『創造』其他存在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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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芮&陳寧雪：「……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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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茫然地環顧三人：「很難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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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雪：「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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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賢勝：「（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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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芮：「你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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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算了。」林兮跳過了這個話題，「那接下來五天的食物問題，你們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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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沒人，去合作社零元購？」李沁芮雙手抱住後腦勺，隨口一提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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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沒有東西可以裝，就這麼大咧咧的把食物放在這裡？」陳寧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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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有些疑惑：「幹嘛還要回來？直接找一個空教室定居五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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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兮的話，陳寧雪不知為何的有些驚訝：「對……也是啊。幹嘛還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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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意林兮提議的瞬間，陳寧雪感受到自己腦海中有著一個極其細微、類似玻璃碎裂的「咔嚓」聲。她怔在原地，感覺自己的什麼在悄然前進，哪怕只前進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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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轉頭看向另外兩人倆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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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賢勝沒什麼表情，淡淡點頭：「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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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芮把手放了下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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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迅速達成一致，無視教室裡各色目光，再次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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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教室，四人往合作社的方向走去。路上，崔賢勝平靜的聲音響起：「她們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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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挑眉，帶著知道答案的語氣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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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賢勝搖搖頭，沒說話。他不太喜歡繞圈子，不想為已經知道答案的人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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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秀真三人。」另一個聲音響起，是李沁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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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就在教室門關上的瞬間，右側角落裡，班長三人組的壓低對話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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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麼走了？」一個跟隨黃秀真的女生顫聲道，語氣裡有不解，也有一絲被拋下的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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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秀真望著緊閉的門，眉頭緊鎖，理想主義的責任感在她胸中翻騰。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團結大家，至少問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陳寧雪為何渾身是血卻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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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真，」魏苡蓁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與其擔心他們，不如先擔心我們自己。以及……搞清楚那幾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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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蓁？你發現了什麼？」黃秀真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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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瑩也湊了過來，這個外表文靜、眼裡卻藏不住興奮光芒的女生，壓低聲音道：「對啊！寧雪一身血跟從屠宰場回來似的，但林兮也太乾淨了吧？乾淨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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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苡蓁點點頭，她的分析條理清晰，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卻令人脊背發涼：「重點就是這個『乾淨』。末日爆發，異獸橫行，他們四人一起行動，陳寧雪浴血，李沁芮衣服也有皺褶和塵土。但林兮的校服連一道劃痕、一點污漬都沒有，頭髮絲都沒亂。這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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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室裡驚魂未定的其他人，繼續道：「要麼，他們擁有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或能力，讓異獸根本無法近身。要麼……」她的聲音更低了，「他們根本沒經歷什麼像樣的戰鬥，那些血，可能來自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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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瑩立刻跟上腦洞，眼睛發亮：「還有宋挽星！你們不覺得她強得不對勁嗎？那些武器像是變出來的，殺異獸跟切菜一樣！根據我看過的上百本小說套路，這要不是穿越，就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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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秀真被好友們大膽的猜測震住了：「穿越？重生？這……太超現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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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苡蓁卻若有所思：「超現實？末日遊戲、系統提示、瞬間把人變成肉泥的無形力量、還有外面那些怪物……哪一樣不超現實？在現有邏輯無法解釋時，最大膽的假設，往往最接近真相。江庭瑩的猜測，並非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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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黃秀真，眼神裡帶著告誡：「你的善良和責任感是優點，但在現在的世界，也可能是致命的弱點。我們必須重新評估一切，包括我們曾經熟悉的『同學』。四人組，還有宋挽星……他們身上藏著的秘密，可能比外面的異獸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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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秀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她看向教室裡其他惶恐不安的同學，又想起林兮離開前那句輕飄飄的「保護好自己」，以及陳寧雪那一身刺目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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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冰冷的寒意，緩緩爬上了她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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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苡蓁說得對。末日不僅改變了世界，也在以恐怖的速度，改變著曾經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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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們三人，必須在信任與懷疑、善良與生存之間，找到那條岌岌可危的鋼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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