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養鳥 - 小鳥10（離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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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離巢。

　　一脫離嚮導的視線範圍，哨兵的神情便顯得冷漠——只有嚮導會認為他是需要保護的。

　　想抱狐狸了。

　　三十六號下班了嗎？

　　小鳥在訓練場上快速的不規則移動，約架的哨兵們一對一打不過他就不要臉的開啟了車輪戰。

　　小鳥的呼吸平穩，這點程度的挑釁他連抬手應對都懶，腳尖一點躍起朝人側頸踢去，被攻擊的褐髮哨兵下意識抬手去擋。

　　清脆的一聲啪喀，骨頭斷了。

　　眾人停下動作，整個場子突然一片死寂。

　　小鳥不解歪頭。

　　「好弱。」

　　這聲感嘆比什麼都扎心。

　　褐髮哨兵居然嗚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鳥震驚，小鳥難以置信。

　　不知所措的他看向肩上的雪鴞，雪鴞無情轉頭，事不關己。小鳥只好往前兩步，手抬在半空停住幾秒，最後拍拍褐髮哨兵的肩。

　　「訓練，改善。」

　　多多訓練就能改善。小鳥頷首。

　　「四十二號，跟這些傢伙說再多也沒用。」有人走到場中央攬住小鳥的肩，難得的是後者沒有排斥的反應，「多去幾趟污染區自然就成長了，你說是吧？」

　　「任務？」

　　「你說今天的任務？輕鬆解決就回……呃！？」熟悉小鳥語的哨兵笑著聳肩，他肩頭上的遊隼被迫挪了兩步，翅膀猛地張開打向哨兵的臉，糊他滿嘴毛。

　　遊隼：（不慣著主人）

　　「呸！呸！你這傢伙！」遊隼的速度很快，哨兵的更快，他抬手逮住想逃跑的精神體，另一手點了點鳥喙，「沒大沒小。」

　　小鳥跟雪鴞在一旁看著他們互動，悄悄地挪動腳步——沒成功，他被哨兵眼疾手快的攔下了。

　　「你又想去找三十六號？你的狀態不需要疏導。」哨兵皺眉，不明白為什麼小鳥要把時間花在無用的事情上，而不是去污染區多出幾次任務。

　　小鳥不說話，只是掙開他的手。哨兵一張嘴，遊隼啪的又用翅膀甩他巴掌。

　　小鳥跟遊隼對視，他在精神體的眼裡看見嫌棄的情緒，罕見地唇角上揚。

　　「嘖，剛剛算我說錯話，但我跟你說……」哨兵揉著臉頰，他可能是唯一一個會被自家精神體揍的倒楣哨兵了。

　　其他哨兵在他們對話時保持肅靜，哪怕是刺人的話也不敢反駁。哨兵的世界殘酷又冰冷，編號就是他們存在的意義，越靠前越好。

　　「巢」的淘汰機制不單看戰力，能力再強無法清理污染體終究是無用的，每半年哨兵便會面臨一次考核，失去編號的哨兵只能待在「巢」裡繼續訓練。

　　許多哨兵們天真的認為離開「巢」就是終點，殊不知跨入污染區才是一切的起點。

　　最初的監管機制鬆懈，許多哨兵不是被污染體殺死，而是被同伴陷害，永遠的留在了污染區——為自由而失去的生命。

　　如今的「巢」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度發生，所有哨兵強制配戴的電子錶都有監聽功能，一旦哨兵的生命體徵出現異常波動便會啟動並通知「巢」的特殊部門。

　　遊隼哨兵還在碎碎念。

　　小鳥的耳朵向後彈動了下。

　　他突然握住哨兵的手扼住自己的頸脖，在對方驚恐的表情下踹向人右腳，看上去就像哨兵將他摔向地面。

　　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瞬間，門口傳來一聲質問，「你們在做什麼！」

　　嚮導跑到小鳥身邊將人扶起。剛才一打十臉色都沒變一下的小鳥，此時聲音虛弱，「沒事，不痛。」

　　平時無害的精神絲匯聚成粗壯的實體觸手在嚮導身後張牙舞爪，猛地襲向所有哨兵。

　　*！心機鳥！

　　被精神觸手掃倒在地，渾身發麻的哨兵們在心裡破口大罵。

　　關心則亂，嚮導心疼壞了，讓人倚靠在自己身上攙扶著哨兵離開訓練場。

　　他們一回到三樓疏導室，嚮導讓小鳥趴在床上，他拿出準備好的藥膏邊說道，「衣服掀起來，我看看傷。」

　　小鳥心虛。

　　傷口，大概，已經，好了。

　　他的表情落在嚮導眼裡就是傷勢嚴重，哨兵不敢讓他看。嚮導著急，頭一次上手去扯小鳥的衣服。

　　小鳥翻身死死壓住衣服。

　　「親親！」近乎破音的一聲把嚮導震在原地，「……就，不痛。」

　　……親親就不痛了？嚮導面上慌亂的表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小鳥對我撒謊了。

　　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嚮導的唇緊抿，彷彿有一朵陰雨飄到他頭頂下雨，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欲墜。

　　這下子輪到小鳥慌張了，他立刻坐起身，越是著急反而越說不出話，張嘴只能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氣音，小鳥快要被自己氣哭了。

　　嚮導見他這樣便顧不上失落，嘴唇輕輕貼上小鳥的，隨著說話溫柔地磨蹭。

　　他說，「沒事的，慢慢來，沒事的。」

　　嚮導的精神絲網住哨兵的精神力撫平動盪，小鳥僵硬的肩放鬆垂下，「我……我……」

　　「我猜猜。」體諒小鳥的不便，嚮導接過話頭，「你早就知道我會去？」

　　小鳥搖頭又點頭，他的手撫上嚮導的胸膛，掌心貼在對方的心臟處。

　　他記住了嚮導的心跳聲，在對方進門前就聽見了。

　　嚮導沒能明白這舉動的含義，他語帶擔憂，「以後無論如何不許拿身體開玩笑。」

　　小鳥點頭。

　　「你真的明白了嗎？」想起最開始被他撿回來的破破爛爛人鳥組合，嚮導不禁朝小鳥再次確認。

　　小鳥點頭的動作一頓，乖巧搖頭。

　　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嚮導解釋，小鳥連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行為都迷迷糊糊，像是無師自通的撒嬌方式——這麼多哨兵，你只能看著我。

　　「你覺得今天這麼做是對的嗎？」

　　「對。」觀察著嚮導的表情，小鳥飛速改口，「……不對？」

　　嚮導困惑了，「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

　　「你。」

　　小鳥回答的理直氣壯。

　　就跟眾多雜訊他只願意注意嚮導的心跳聲一樣，嚮導的情緒是小鳥行事的指南針——此時指南針的心跳變快了。

　　生氣了？小鳥不解地看向嚮導。

　　「很高興你這麼說。」嚮導的手壓上小鳥的頭髮揉了把，「但我希望……」

　　你的答案是你自己。

　　在小鳥純粹的目光中嚮導把後一句嚥回去。

　　在他還能把小鳥護在羽翼下時，小鳥開心就好。

　　他只祈禱這樣的時間能長一點、再長一點。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5fp1n1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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