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 - 淺星墜落｜季霆兮 X 蘇淺星（2）

從那天意外撞見開始，蘇淺星開啟了她的學生會打工生活，甚至是沒有名分的那種。她沒有怨言，因為一切都只是為了抵銷那天她不敬的行為⋯⋯

蘇淺星擅長的事情很多，不光是讀書、其他才藝也是獎狀拿到手軟⋯⋯因此，最多人給她評價她是「被外表耽誤」的學霸。

當然，外表並非普通意義上來說的顏值，而是行為舉止。

在排名公布的當天下午，蘇淺星抱著幾本書還有筆記本敲了敲門。

「請進。」

嘩啦啦——

「哇啊啊啊！」蘇淺星打開門，資料卻突然從懷裡滑出，散落一地。

「⋯⋯」季霆兮背著光坐在辦公桌前，眉尾揚了揚，對她這番操作也已經見怪不怪。

待她收拾好，他示意：「坐。」

蘇淺星坐在他對面，搓了搓手：「會長，那⋯⋯我們現在開始嗎？」

「嗯。」季霆兮摘下眼鏡，放在桌上。

桌面上的文件一掃而空，改成段考考卷平鋪。

「所以你有什麼問題要問？」依照以往的經驗，考卷一下就能訂正完，所以蘇淺星早就提前準備好了其他習題。

看著對方幾乎滿分的考卷，她困惑更深了。她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硬是要刻意向自己請教問題？

「妳這次物理滿分？」他拿起她的考卷仔細端詳，似乎對她手寫題的思路頗感興趣。

蘇淺星拿起筆，粗略但重點式地給他講解，然而兩人相互交流就是一兩個小時起跳。

日落時的暮光籠罩在他們交談的輪廓，暈出淡淡柔光。

他再請教幾個做錯的問題，態度認真地向她指教。直到最後，蘇淺星只能說，嗯⋯⋯這個人真是完美體現何為不恥下問。

兩個人離開學校時已經是將近七點鐘的事，行經有一台販賣機的走廊時，季霆兮讓她稍等。

「咚咚咚」飲料從機器裡滾落，從出口拿出來後，他幾乎是用塞的放進她手裡。

「會長，這是⋯⋯」蘇淺星看著手裡的綠色胖胖瓶，歪了歪頭。

季霆兮只留下一道背影給她：「獎勵。」

蘇淺星小跑步跟上，眼裡閃爍好奇的光芒，「會長，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季霆兮抿唇，斜斜瞟她一眼，又立刻收回，「我會觀察。」

「謝謝。」蘇淺星捧著飲料，簡簡單單的就能獲得快樂。

見狀，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陪妳一起走去公車站。」

只是在她看過來之前就收了起來，蘇淺星歪頭眨了眨眼：「咦？不用，沒關係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最近學校附近的新聞很多，如果不想登上頭條就趕快跟上來。」季霆兮沒有等她率先走出校門，逕自往公車站的方向走。

頭、頭條！？蘇淺星渾身打了一顫。想起確實有那麼一回事，機警地左顧右盼，「會、會長，等我一下！」

公車站剛載走一批上班族，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雖然沒有說話，氣氛卻異常微妙。

不過多久，蘇淺星招手攔下自己要搭乘的公車，她排隊上車前，回首點頭道：「會長，謝謝你陪我等公車。那我就先走了掰掰。」

「再見。」季霆兮目送她刷卡上車，車門關上，直到遠離。

隨後，一輛黑色轎車駛入公車停駛地點，從副駕走下來一名男人，恭敬地彎腰道：「少爺。」

「嗯。」季霆兮從公車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原本柔和的眸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與夜空一樣的黯色。

偌大的餐廳，飯桌上宛若冰霜凍結，無人交談，氛圍降至最低點。

然而，打破這份沉寂的卻是父親刺耳的質問：「聽說你這次又只拿第二？」

「我還聽學校老師說，你找第一名的同學請教問題⋯⋯這是真的嗎？霆兮。」母親的「慰問」比起父親的直接更來得要有壓力。

「我吃飽了。」季霆兮輕輕放下筷子，神色毫無波瀾。

「站住！」

「霆兮⋯⋯」

身後傳來父親重重率筷及母親試圖用悲情挽留的聲響，但他沒打算停，兀自踩上階梯。

「就你這副德性，以後怎麼接管公司？」季父冷聲咆哮，「你現在走的每一步都關係著公司的臉面，你這樣讓我在其他人面前情何以堪？」

沒有情，何來的難堪？這是他很小便學會的道理。而他絕對不會讓自己淪為被利用的機器。

季霆兮手腕掛著制服外套，背對著父母，彎了彎唇，「您只管看著就好。」

「否則我看您大概率會被我氣得生出病來。」

在父親勃然大怒之下，他步伐輕悠地上樓，回到房間。

考卷上這些數字確實具有非凡意義，畢竟這是他唯一能合理提出和她相處的理由。

再說了，就算今天考試少一分，也並不會影響到他未來經手企業的能力。

坐在書桌前，季霆兮攤開今天檢討的考卷。只見每一小道題上，旁邊都有一個可愛的指示小插圖，是誰畫的不言而喻。

暖黃的光下，他抬手掩住上揚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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