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九章：館林

第九章：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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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你就是傭兵預備生了。還有這是學生宿舍的地址，下課後自己去報到吧。」

副官面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留孤蒼寰一人站在訓練場邊。

他看著手中的學員服，又望向「玄武學院」的大門，只覺得荒唐得像場夢。

「我來黑豹皇城被人莫名奇妙打了一拳……然後就變學生了？」他喃喃自語。

學院裡人聲鼎沸，訓練場上鋼刀撞擊聲此起彼落，一群少年少女正進行著各種對打、體能與精神測試。每個人的眼神都銳利得像野獸，與孤蒼寰的氣質截然不同。

他拎著資料袋站在場邊，目光掃過那些訓練生時，有些人也在打量他——那種目光充滿了「外來者」的警惕與挑釁。

「真是麻煩……」他嘆氣。

進了教室後，老師簡單介紹：「這位是新來的同學，由城主大人親自下令安排的，大家要配合。」

孤站在講台上，有些生硬地說：「我是孤蒼寰，嗯……請多指教。」

教室內傳來一陣低聲起哄，有人竊笑，有人竊竊私語。

孤淡淡地掃了一圈，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翻開課本——卻沒注意書本拿反了。

「那個……你，書拿反了喔。」

身後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他回頭看去，是一個綁著雙辮子的女孩，胸前徽章寫著「後勤部」。她模樣安靜，身形纖細，看起來不像戰士，倒像個會在書店裡打工的小職員。

孤蒼寰微愣一下，低頭翻正書本，沒說話，只點了下頭。女孩也沒再多說，靜靜低頭看書。

那聲音卻在他心中，留下了一絲印象。

下課後，他走出校門，想找點東西吃。街道上熱鬧非凡，攤販叫賣聲不斷。他走進一間燒餅店，看著菜單發愣。

「這些數字……是錢嗎？怎麼這麼多單位？」

「喂，買不買？不買別擋著位置！」老闆不耐地吼。

「我、我還在……」他摸了摸口袋，只找到訓練服裡配發的一張卡片和兩枚銅幣，完全不知道夠不夠。

「搞什麼！不懂錢還敢來買東西，滾！」老闆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孤蒼寰站在街口，望著手上的銅幣與人群穿梭的皇城，只覺得一陣迷茫。

「真該一拳打暈那個叫克豹的傢伙就走了……」

「你不是……那個把書拿反的插班生？」

熟悉的聲音傳來。他抬頭看去，是那個辮子女孩——正抱著書從對街走來，眼神帶著一點驚訝與一絲笑意。

「……是妳啊。」

「我記得你的名字是…好像是…孤…嗯…孤…」她揉著太陽穴，似乎是想從小腦袋裡擠出答案。4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8ir2H59h

「…孤蒼寰。」

「啊，對對對。我叫館林見晴。」女孩展露純真的笑容。4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0X3wfEH8
「你在這裡幹嘛？……你不會是沒吃飯吧？」她驚訝地看著孤蒼寰手中的兩枚銅幣，「你連錢怎麼用都不會？」

「……不會。」他老實回答。

她噗哧笑出聲：「那你不如來我那裡吧，走吧，我煮麵給你吃。」

一間不大的街邊老屋，外牆有些斑駁，門口掛著「曉晴書店」四個字。

孤蒼寰環顧四周：「這裡是……妳的家？」

「是書店啦，我外祖父留下來的。」見晴拿出鑰匙晃了晃，「平常我一個人顧店，所以也住樓上。」

進門的一瞬，書香與灰塵混合的氣息撲鼻而來。書架雜亂卻溫暖，像是這個城市裡少數還有人情味的角落。

「坐吧，我煮麵快得很。」

不一會兒，館林把兩碗麵擺上桌，樣子十分得意。

「我親手煮的唷，雖然看起來有點……嗯，隨便吃吃就好啦～」

孤蒼寰看著那碗麵，湯頭混濁，麵條參差不齊，菜色也明顯煮過頭。他嘗了一口，臉色一僵，還是咽了下去。

「……怎麼樣？」她期待地看著他。

「……至少是熱的。」

「耶，我這次居然沒煮焦！」她自己也吃了一口，表情微妙，「嗯……好像比上次稍微好吃一點點？」

「你經常煮飯嗎？」

「勉強算吧～反正我沒什麼人可以請吃飯。今天你是第一個。」

「……我也是第一次吃別人煮的飯。」

館林眼中一亮，但沒說什麼，只是繼續低頭吃麵。兩人一邊默默吃著，一邊聽著牆上的老時鐘滴答作響。

就在這時，後門傳來一聲細碎的聲響。

孤蒼寰眉頭一動，放下筷子，起身快步走向店後。一名瘦小的少年正在書架間鬼鬼祟祟地翻書，懷裡已經塞了幾本。看到孤，他嚇得手一抖，書掉了一地。

「我……我只是……」少年轉身想跑。

孤身形一閃，擋在那人面前，那人嚇得撒腿就跑。孤蒼寰沒有追，只是把書撿回來，輕輕拍了拍灰塵。

見晴從店裡探出頭，驚呼：「怎麼回事？！」

「有人偷書，我攔下來了。」

「天啊……」見晴趕緊接過書，小心地放回架上，「你身手真的很好啊……」4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N7DSEFiK
她看了他一眼，又笑了：「不過就算你再厲害，還是會餓肚子，對吧？」

孤一愣。

「這就是人呀，很正常的！」她補了一句，笑容像午后的陽光一樣自然。

孤蒼寰低下頭，輕聲說：「我……從來沒想過。」

「什麼？」

「沒想過『人』是這樣定義的，也沒有想過要怎樣才活得像『人』……只知道自己要變強，要活下來。」

見晴靜靜看著他，什麼都沒說。

過了一會，她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拍了下手：「那你要不要……留下來幫忙？」

「在這裡？」

「對啊，我常常冒冒失失甚麼都不會，所以經常被偷書，還老是被客人找不到書罵得狗血淋頭。你這麼厲害，說不定可以幫我顧店？」

她邊說邊想從高處取書時不小心整個書架都傾倒，孤蒼寰瞬即一個箭步撐住。4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W0ZGNquW
「這是第三次了……」她尷尬地笑。

孤蒼寰看著書店角落那堆歪斜的書架，再看見見晴那雙真誠又有點笨拙的眼睛，他終於點了點頭。

「好吧…雖然我好像也是甚麼都不會就是了。」

見晴開心地拍手：「太好了！我可找到店員啦！」

望著那滿是舊書味道的小店，孤蒼寰心頭浮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在這鐵血的城市裡，有了第一個可以安心坐下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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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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