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的反應不一樣了,在充滿佔有慾的懷抱裡,似乎摻進了一絲依戀。這細微的變化,讓我的心和思緒也開始變得不一樣,有點起伏不定,有點奢望,有點期待,有點想不顧一切地回應他……「那……你也會愛我嗎?」
「愛?」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那種軟弱的情感,不適合我。但你,必須屬於我。」
我不甘心。「這世界哪有不公平的愛?你要我愛你,你必須也愛我。不然,就算我愛你,你也得不到共鳴。」要承認愛我,就這麼難嗎?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陰鷙,突然將我推倒在沙發上,俯身壓了上來。「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公平?」一隻手狠狠抓住我的手腕。
我定睛看著他,他的反問令我有些心痛。或許在他的生命裡,公平真的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我要自救就必須要狠心對他。我強行壓下自己異樣的情緒,努力牽起嘴角,展示著溫暖的笑容,口裡說出的,卻是冰冷如霜的話。「憑我們都只不過是這副本裡的紙片人,不是嗎?」
他的動作一滯,隨即狠狠捏住我的下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竟敢隨意評論我?你膽子不小啊!」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我們都在副本裡。」我死死地盯著他。
他的眼神愈發幽深,也死死地回盯我,彷彿要將我看穿。「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耍花招。」
「那你告訴我,我是誰?」我頓時不知道我這撲火燈蛾的行為是摧毀他還是我。
他逼近我,氣息越來越危險。「你是我的獵物,是我要攻略的對象,記住了嗎?」
「你承認你是攻略者?」
他的手指順著我的臉頰緩緩下滑,來到頸間。「攻略者?」他低笑一聲,「不,親愛的,我是這場遊戲的主導者。」
「那你為何要攻略我?」
世界好像突然靜止了,他的手指停在我的脖頸處,隨著時間的消逝,他開始輕輕摩挲著我的頸項。「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眼神愈發幽暗。「你只需要知道,你逃不掉的。」
看來這場爭戰我又輸了,我有點失望,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提醒我。」我斷然不想再浪費任何時間在他身上了。「我知道你要我攻略你哥,那我下一步是什麼?公司應該不會再讓我進去了,那我要去那裡偶遇你哥嗎?」
「你就這麼着急想見他嗎?」他聽到我突然提起他哥,語氣驟然降溫,摻雜著一種難以捉摸的陰鬱。他的手突然移到我的腰間,用力捏了一下。
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氣,卻咬緊牙關不肯求饒。「不是你要我這麼做的嗎?我只是想快點完成任務。」聲音帶著決絕。
他眸色一暗,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任務?在我面前,你的任務就是取悅我,明白嗎?」
「是!我的任務是取悅你,而方法不就是要攻略你哥,因著碰壁而受折磨,從而令你快樂嗎?我知道了!那你告訴我怎麼做吧?我也不想一直沒進度、待在這裡。」我因腰間的疼痛而蹙眉,也是第一次,冒起了想放棄任務的衝動。
「你就這麼想見我哥嗎?」他的聲線帶著幾分詭異和危險,「那好,我滿足你。」一把將我從沙發上拽起來。
「好!」我猝不及防,差點摔倒,但仍賭氣地說。
他緊緊拽著我的手腕,步伐急促地向門口走去。「現在!去一個你該去的地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陰鷙。「到了那裡,你自然會見到我哥哥。」
我不知他會帶我去那裡,心裡其實是有點害怕的,人被他拽著小跑,也有些懊惱。「你可以走慢點嗎?」
他停下腳步,猛地將我拉近,另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聲音低沉而冰冷。「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會有什麼好下場。」我隱約能感覺到他在忍耐著,說的話雖然是威脅,但腳步卻慢了下來。
到了目的地,我發現他帶我到了另一間酒吧,但裝潢、佈局都和我的一模一樣,我有點驚訝地望向他——莫非每一個攻略者都是酒吧老闆——這念頭令我真替他們可悲,因為每次的開局都是一樣的場景、一樣的對白……這時,沈念言拽我到吧台前。「在這裡等著,」他向服務生點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我會讓你見到沈思言的。」
我望著他不語,在他眼中,我看到憤怒、厭棄……還有厭倦。
他將空酒杯重重放在吧台上,發出清脆聲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你不是想攻略我哥嗎?我這就給你創造機會。」
「什麼意思?」我看著他——他的眼神裡分明透著痛苦,自己卻渾然不覺。
他的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眼神陰鷙地望過來。「你不是很着急完成任務嗎?那我就幫你一把,不過……你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想我付出什麼代價?」看著他微微亢奮的情緒,我有點想安撫他的衝動。
他突然貼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這代價……」舌尖輕舔我的耳垂,手指順著脊背緩緩下滑。「只有你親自體驗了才知道。」
因著他的舉動,我的脊背竄起一陣涼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心底裡卻浮起了一絲渴望的回響。「你……你醉了……」
「我沒有!」他低笑一聲,手指停在我的腰間,用力捏了一把。「在這場遊戲裡,我才是制定規則的人,」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純粹的、孩童般的殘酷與興奮。「而你,只能乖乖聽話。」
我的心情變得很古怪,好像有什麼在我心裡流動著,理性好像飄得越來越遠。「我會按照你說的做……但你也不要太為難我。」
「真乖,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越來越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你想怎樣?」這句話一出,我已分不清這究竟是絕境中的自救,還是絕望中的自焚;是想逼他露出破綻,還是想逼自己直視那份早已動搖的心。
「我想怎樣……」他又靠近,在我耳邊輕聲低語。「當然是看你如何在我面前,」頓了頓,舌尖輕舔耳廓。「取悅我哥哥。」
「你哥哥?」他的話像一桶冰水,瞬間澆熄我所有混亂的念頭,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好。如你所願。」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告訴我,具體怎麼做?每一步。」
他鬆開我,像丟開一件不再有趣的玩具,臉上露出極冷的神情,帶點諷刺的語氣。「你不是酒吧老闆嗎?自然是送酒啊~」
「怎麽送?」我忍受不了他的奚落,拿起一瓶酒,倒了一杯,遞了給他。「請他喝酒?」
「光請他喝酒可不夠。」他端起酒杯晃了晃,將酒杯湊近嘴邊,輕抿一口,示意我應該表現得更多。
他最後的話像一把刀,斬斷了所有退路。我看著他,忽然笑了。然後我含住一大口酒,猛地勾住他的脖子,近乎凶狠地堵住了他的唇,將酒液渡了過去。直到分開,我才直視著他驚愕的眼睛。「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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