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來幫妳吧。」
蘇幻雨自然地挽起袖子走進廚房,熟練地接過陳母手中的鍋鏟。陳母笑得合不攏嘴,看著蘇幻雨的眼神,簡直比看親生兒子還要親暱。
「好啊好啊!幻雨妳肯來幫忙,我輕鬆多了。」
看著陳母慈祥的笑臉,蘇幻雨內心深處其實藏著一絲愧疚。半個月前在超市那場「偶然」的相遇,其實是她在地圖上精準標記、蹲點了整整三天才製造出的「奇蹟」。為了接近那個打算與她徹底斷絕往來的男人,蘇幻雨不得不採取這種「圍魏救趙」的迂迴戰術。
這場單方面的追逐戰,蘇幻雨已經打了整整三年。
她與陳皓偉相識多年,從學生時代到踏入社會,他那張清冷孤傲的臉孔始終是她世界的中心。蘇幻雨向來信奉直球攻勢,送早餐、寫情書、守候在樓下,她以為熱誠能融化冰山。
然而,陳皓偉在感情上卻是一塊徹頭徹尾的木頭。蘇幻雨如火般的熱情對他而言,不僅不是動力,反而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森林大火,逼得他本能地連連後退,最終以疏離與沈默作為唯一的武裝。
「幻雨啊,這幾天辛苦妳了。」陳母拍拍蘇幻雨的手,語氣透著一種長輩式的精明,「家裡空房的冷氣壞了,維修工人又要過幾天才來,只能委屈妳先跟我們家二哥哥擠一間了。」
蘇幻雨心跳加速,臉上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與此同時,客廳沙發上的陳皓偉臉色鐵青得像塊花崗岩。他曾試圖抗爭,想搬去大哥或三弟的房間,但在陳家,陳母的「聖旨」無人敢違抗。他低頭看著報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施捨給蘇幻雨,彷彿她是某種具備傳染性的病毒。
「啊!對了,我今天買了新鮮蝦仁,不如做鳳梨蝦球給大家加菜吧。」蘇幻雨晃了晃手中的食材,這是她苦練多時的招牌菜。
正當廚房忙得熱火朝天時,門口傳來一聲尖銳的嗤笑。
陳家老三陳嘉偉斜靠在門框邊,一臉叛逆,「媽,蘇幻雨為什麼還在這?她難道沒有自己的家嗎?」
「幻雨是在幫我,哪像你們幾個男的,只會張嘴等吃。」陳母沒好氣地訓斥。
陳嘉偉翻了個白眼,經過蘇幻雨身邊時,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諷刺道:「臉皮真厚。」
蘇幻雨只能報以苦笑。她能理解嘉偉的敵意。三個月前,陳皓偉為了躲她鬧失蹤,她曾連續一週在嘉偉打工的咖啡廳堵人。後來她憑著蛛絲馬跡出現在陳家門口,陳皓偉認定是嘉偉通風報信,兩兄弟因此大吵一架,陳皓偉甚至動手揍了嘉偉。
這盤金黃酥脆的鳳梨蝦球,是蘇幻雨今晚最後的武裝,也是她試圖破冰的最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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