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離開後的第三十六天才搬回這間屋。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xZUoimTbU
窗台落滿灰塵,植物枯死,空氣像是被廢棄很久。你留下的痕跡太明顯——那把你最愛的椅子仍歪斜著,那件落在沙發上的外套還保持著你的形狀。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g44llsN6q
我站在門口,覺得自己闖進的不是家,而是某種封存的遺跡。
你走後,我才真正懂得一句話:愛情足以殺死一個人。
不是用刀,不是用毒,而是讓原本完整的人慢慢塌下去。從姿態開始,從睡眠開始,從心跳開始。
我以為我會習慣你不在的家。但人真的會對空間產生幻覺——每走幾步,都像看到你剛離開的背影。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整理書桌時,意外找到抽屜底層的一封信。灰黃色的紙封,筆跡熟悉得讓人窒息。
我坐下,手指顫著拆開——裡面只有一句話:「我走後,你過得還好嗎?」
你問得輕巧,不負責任。可我卻像被擊中一拳。
好不好?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Jh9XEbGCR
你不知道嗎?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eZ3k176fb
你就是答案。
那封信像導火線,我壓抑至今的情緒全炸開。
「……你怎麼還有臉問?」我低聲說。話語的尾音抖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我捏著那張信紙,指尖都泛白。胸口像有什麼碎裂的聲響,讓喉嚨忍不住迸出一句狠話:
「我真的已經聽膩了你的謊言!」
是你說的——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tnMq5B81Q
你不會走。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eDJO9vita
你會和我一起面對困難。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Av8fuO5Zj
你會陪我熬過那些漫長的黑夜。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zrWw8b3OX
你會……永遠在我旁邊。
我曾經信過。我甚至愚蠢到覺得,你說的每一字都能當成終身承諾。
如今回想起來,這些話像被拆穿的魔術,荒唐而殘忍。
我把信扔在桌上,想離開,卻在轉身的瞬間聽見輕得幾乎錯覺的——
「別氣餒,我永遠在你的旁邊。」
我僵住。
那是你的聲音。不是錄音,不是回音,是你貼在我耳旁時才會有的那種溫度與輕柔。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lZo3ehCeJ
我幾乎要回頭。
但我知道。你不在。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那錯覺推回去。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f3lhfd15T
可是當夜風吹起窗簾時,那聲音又像在房間角落響起:
「我在這。」
我閉上眼,覺得世界像被劃成了兩半——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crcpxYN6B
一半有你,一半沒有。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gb2QJHibz
而我被擱在中間,哪裡都回不去。
後來,我才明白一件事。你並不是要我記住那些謊言,也不是要我等你。
你只是懦弱。懦弱得連離開都要留一句話安慰自己,以為那樣比較像愛。
可真正被困住的人,是我。
我坐在黑暗裡很久,直到窗外第一道晨光劃進房間。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3brTu8o9u
我看著你留下的外套,淡淡笑了。
「你知道嗎?」我低聲說,語氣像冰被捏碎。「能殺死我的不是你離開。」
光照在桌上那封信,照在皺成一團的紙上,照得我眼睛刺痛。
「而是你說的那些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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