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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声明,这是完全是个人体会,不代表其他人。
这是我第一次读第二人称的小说,开始感觉很新鲜。上次体验第二人称视角好像是一个解谜游戏。游戏跟小说有一处不同,那就是游戏允许玩家做出选择。游戏可以问“接下来你会怎么做?”然后我选,这个流程很自然。然而在小说里面,我作为读者,似乎没有选择权,只能跟着主角去“看”。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我看到了主角看到的一切,但是我会产生自己的想法。一旦与主角(或者说与作者)的想法不同,就很难继续带入。
举个例子,第一章写母亲清晨的忙碌。主角观看了全程,然后觉得很温馨很安心。但是我看到之后的想法是:这女人好辛苦。
因为我也曾是个小女孩,我也曾看过女性长辈(不是我的母亲,她过得比这好太多)这样忙碌一辈子,情形几乎与文中描写的一模一样。当我作为小女孩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我想的是:我长大了绝对不要这样。
爸爸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起来吃早饭,为什么妈妈不可以?我长大以后,哪怕不结婚,不生小孩,我也要过爸爸这样的生活。
现实是我长大了,且生了两个小孩……但是我也没有重复我母亲的生活(遑论像文中的母亲那样操劳)。我会要求我的丈夫分担家务,或者他出钱聘请保洁/保姆来减轻我的负担。总之,我会有意识地去争取我个人的自由时间和休息权利,确保我身体和心理处于一个相对“舒服”的状态——总之不能比我单身时更不舒服,否则我结婚干什么?
这是不是就像本卷末尾写的“年轻女性抛弃了粗糙的兽皮,更喜欢细布”?这不是审美问题,这是身体的感觉。细布比兽皮更舒服。
在我长大之前,我已经决定要抛弃了“贤妻”的传统文化,而选择被“自由主义”同化。因为我从一个小女孩时期就发现了,这项传统文化的受益者是爸爸,不是妈妈,以后也不会是我。为什么我要去守护、传承一个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文化?
伊朗女性冒死也要摘掉头巾,也是出于同样的心理。虽然我的处境远没有她们那么糟糕,但是我能理解她们,感同身受。
男性作者去写女性视角,很少有成功的。因为在成长过程有太多细微之处,男性观察不到也体会不到。
小男孩看到母亲忙碌,最多能体会到:母亲好辛苦以后我要好好报答她。但是小女孩看到这种情形,会想:母亲好辛苦,如果以后我也只能像母亲这样,那太可怕了,我不要。
这一卷末尾提到关于出嫁的传说,要新娘赤脚走过燃烧的荆棘?——这是多么可怕的披着“传统”外衣的虐待行为!因为受苦的不是男性,就被视为一种伟大的自我牺牲式的浪漫吗?
看到这里我真的想说,如此传统文化,灭了就灭了吧。山城的男人会警惕外来者,因为他们担心被奴役统治。可是山城的女人们,不是一直在被奴役统治吗?被山里男人奴役和被平原男人奴役,有什么区别?说不定后者能提供更好的生活水平。
以上,便是我站在女主视角“看”完身边一切之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