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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想食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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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碗過橋米線,麻辣大辣,同埋一杯凍檸茶。吾該。」我微笑著,對那位店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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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面無表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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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手機,看著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事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做完這些事情。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在面對這麼多事情要處理時,總想食一碗米線。食米線時的那一個小時,我的內心無比平靜,完全集中精神地望著眼前的米線,一口一口的把它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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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米線和凍檸茶。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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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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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的熱氣飄浮,使眼鏡變得模糊,我只好把眼鏡除下來,慢慢品嚐這碗米線。左手拿湯匙,右手拿筷子,一點湯,一口米線,就這樣吞下去。不到一秒,就辣得我說不出話,汗也馬上流下來。我拿出早以準備好的紙巾,擦一擦額頭,便繼續食。我一邊食,偶爾拿起紙巾擦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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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把米線吃光,才吃其他配料。丸類,豬肉,牛肉,它們都已經被我吃光了。最後,我看著碗中剩下的兩塊豆卜,這可是危險的食物,湯汁早以被它吸盡,要是一個不留神,就要被它傷害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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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夾起,輕輕地咬一口,好讓湯汁可以流出來,然後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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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熱熱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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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戰爭中,我還是敗下陣來。湯汁在口中四濺,舌頭痛得四處亂動。幸好的是,旁邊就是我的凍檸茶,我拿了一塊冰放進嘴,才舒緩痛楚。剛才被湯熱倒,眼淚竟然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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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一張新的紙巾,把眼淚擦走後,再重覆一篇剛才的動作,把最後一塊豆卜吃掉。我打開手機的相機,看了看自己的臉容,汗佈滿整張臉,而且紅得很。為了趕快令自己降溫,我再拿了幾顆冰,放在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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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已經變得沒有像剛才那麼痛苦,冰也已經融化,我拿出最後一張紙巾,把眼淚和鼻涕擦走,帶好眼鏡,便拿著單據前往收銀台。才剛走出門口,肚子已經傳來一陣痛感。我馬上跑回家,一路上都掩著肚子,汗再一次流出來,可是這一次,我已經沒有紙巾了,只好拿衣服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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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終算回到家了。我走到藥箱前,拿出胃藥食了下去。痛楚並沒有因而消失,我屈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扶著頭,另一隻手打開手機,看到了有人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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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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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躺著睡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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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很久,我才醒過來。一睜開眼,什麼都看不見。黑夜早以來臨,我撐起身來打開燈,痛感已經消失無蹤。門鈴剛好響起,我緩緩地走過去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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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日吾記得帶鎖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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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話,自顧自走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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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做咩呀你,成個人咁虛弱嘅。又食米線呀?到叫左你吾好再食啦,你明明就吾食得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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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啦。」我笑著望向他,感覺有人關心自己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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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眼鏡除下,關上燈,打了個喊露,再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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