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七日時間為自己洗脫嫌疑 - 11

「『這裡是吳家嗎？』『對，你是甚麼人？』『我們這裡是警署，想通知你們吳遠他遇上交通意外。』當時我聽到這裡，自然大為驚慌，立即就找老爺前來聽電話。」

福伯拿起枱上的茶杯，飲了一口茶之後，續道：「老爺聽完電話後，面色登時大變，那一幕到現在雖然已經過了十五年，但我仍然歷歷在目。老爺放下電話聽筒之後，就跟我說：『阿福，你現在跟我到警署一趟吧。』」

「吳山要親自到警署，相信是嚴重的交通意外吧。」

「當時我也不知道，老爺叫我跟他走，我就跟他到警署，那時候已經是凌晨兩時，我立即叫醒司機，叫他將我們載到警署。在我們去警署途中，我聽到老爺打電話。」

「他說了些甚麼？」

「我只聽到老爺在接通電話後，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都這麼晚了，還要阻礙你。』，之後的我就聽不到了。」

「為甚麼？」

「因為老爺有個規矩，只要他在車上打電話，車上的傭人都要下車。所以司機也很醒目的，聽到老爺打電話，還未接通的時候，就已經將車停在路邊。就在老爺說完第一句話之後，司機和我都自動自覺地下了車。」

「原來如此。」阿文恍然大悟，續道：「那麼，你們到達了警署之後，究竟吳遠發生了甚麼事？」

「二少爺他醉酒駕駛……」

阿文自然反應，「咦」的一聲叫了出來，問：「吳遠屬於名門之後，為甚麼當時沒有報導，甚至沒有被控告？」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估計應該跟老爺打的那通電話有關。」

「你的意思是否吳山打電話給警察高層，再利用壓力令前線要釋放吳遠？」

「我沒有這樣說過，這只是你的猜測。」十五年前，福伯雖然突然被解僱，但十五年後的今天，他仍然很維護舊東主。雖然福伯這樣說，但明顯地，阿文的猜測應該沒有錯，十五年前吳遠醉酒駕駛導致的交通意外，顯然有黑警牽涉在內。

但即使有黑警牽涉在內，跟這宗兇殺案有甚麼關係？突然之間，阿文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知道吳山所通知的警察是否盧達？」阿文說完就知道自己問錯問題，因為剛剛福伯才剛說到，自己沒有在車上聽到吳山跟誰通電話。

誰知道福伯又沒有特別的反應，回答阿文的問題：「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我知道老爺一向跟當時的警務處長很熟絡，他們好像是同學。」

十五年前所發生的事，開始有了模糊的影像，吳遠醉酒駕駛引致交通意外，吳山為了掩蓋事件，可能是打電話給在警隊內熟識的人，終於解決了事件。

但有幾個問題仍然未弄得清楚，如果吳遠因為這件事而被殺，為甚麼千兒和盧達又會被牽涉入內？另外，如果兇手因為次意外而要殺害吳遠，那麼當時的交通意外，是否有人命傷亡？

想到這裡，阿文繼續問福伯：「當時的交通意外，有沒有人命傷亡？」

「這個我也不知道，關於二少爺醉酒駕駛的事，我知道的已經全部跟你說了。」

雖然阿文是第一次見福伯，但對他所說的話卻是深信不疑，既然福伯都這樣說，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好的，謝謝你今天的協助，最後一個問題，我想知道你還有沒有司機的聯絡資料？」

「有是有的，但我不知道是否仍然有效，因為我也已經很多年跟他沒有聯絡了。」福伯說完之後，走到電視櫃，打開最上的一格抽屜，拿出一大堆卡片，經過一陣子的尋找，拿了一張卡片給阿文。

阿文道謝過後，就離開了福伯的家，望望時間，原來已經是下午三時。阿文趕緊打電話給阿欣，除了跟她說剛才的事，也順道打聽一下她調查到的事。

「喂，阿欣，你現在有空閒時間嗎？」這是阿文在接通電話後說的第一句說話。

「有呀，我剛剛也想打電話給你。」

「你發現了甚麼？」

「我發現盧達跟十五年這個年期，原來也有關係。」

「咦，那麼不知道是否跟我剛才聽到的醉酒駕駛案有關？」

「醉酒駕駛？」

「對，原來十五年前，吳遠他……」阿文於是將剛才福伯的說話，大略地覆述了一次給阿欣聽。

「原來如此，那麼盧達很有可能是當時這件事的得益者之一。」

「為甚麼？剛才福伯說吳山通電話的人，應該不是盧達。」

「電話說還是不方便，不如四時半在昨晚那間茶餐廳等？」

「好的。」

※※※※

阿文來到茶餐廳，見到阿欣已經急不及待問：「盧達跟這件事有關？」

「我覺得肯定有關。首先，他被殺的方法跟吳遠是一樣的，所以兇手已經很有機會是同一個人；第二，我查到一件頗為奇怪的事，只是當你剛才跟我說了那件黑警的事後，終於所有事都能夠串連在一起。」

阿欣吞了吞口水，續道：「盧達死前的職位是總督察，而十五年前，他只不過是個小警員……」

阿文打斷阿欣的說話，道：「那也沒有甚麼奇怪的，十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他是很努力的話，可能就能升職到總督察的職位。」

「我起初也跟你一樣這樣想，只不過總督察這個職位，普遍來說是需要大學學歷才可以當上的，雖然盧達有專上學歷，但卻似乎未符合最低要求。」

「咦？」

「而且在他入職至那件事發生的五年間，他只不過是個小警員，完全沒有任何升職的跡象，只不過在那件事發生後，在警隊裡，他就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那麼……」阿文顯然完全想不通。

「因為盧達知道了警務處長跟吳山的交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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