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死共心 - 轉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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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就是這裡了。」

　　風燕將李雪載到了山區的某處，因為先前大雪的關係，四周還是積雪累累，雖然在這沒什麼光害的山區，但因為接近新月的關係，月光的輔助在這片森林中微乎其微，沒有手電筒的幫忙，連看清腳下的路都有點困難。

　　「居然跑到這種深山老林，白費我這麼多功夫。」

　　「請夫人忍著點，應該就在這裡沒錯。」

　　「嗯……你們幾個楞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搜！」

　　李雪一聲令下，除了風燕以外的幾個隨扈都拿著手電筒在漆黑一片的森林裡四散而去。

　　「一群愣頭愣腦的飯桶，什麼時候才會有妳一半的用處，要不是妳我還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裡。」

　　「真的抱歉，因為前幾天大雪的關係GPS失靈了許久，直到幾個小時前才回復。」

　　「還好妳有先見之明，還在那小鬼身上安了GPS。」

　　「……不敢當。」

　　還沒說幾句話，風燕掛在胸前的小型無線電就響了起來。

　　『找到了！正南方，他們正在逃跑！』

　　李雪也聽到了無線電中的喊叫聲，催促著風燕帶著她過去。

　　「快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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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給我找到了。」

　　風燕和李雪兩人往著南方一路奔走，最終停在了一處懸崖前。

　　這裡剛好是出了森林邊界，視野非常開闊，甚至稍稍抬頭就能看到懸在空中的新月，而這新月之下緊緊牽著對方的手的就是愛麗絲和拐走愛麗絲的男人。

　　「你這老太婆也追得太緊了吧？」

　　「親愛的孫女被來路不明的男人給誘拐了，哪個做祖母的會不緊張？」

　　「……哼。」

　　男人聽到此番言論用著不屑的語氣笑了一聲。

　　「我可沒見過哪個孫女會害怕和藹可親的奶奶的。」

　　正如男人所說，李雪口中親愛的孫女正怒目地看著她，並且身體還因為長久以來的習慣，反射性地顫抖著。

　　男人也感受到從掌心傳來地抖動，稍微回握了愛麗絲的手讓她冷靜了下來。

　　李雪一聽到這反駁，原本掛滿虛假笑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臉色變得比現在的氣溫還要沒有溫度，感覺光是看著她的臉就會凍僵。

　　「到底還是來路不明的賤種生的，最後還是搞得勾搭男人這一套。」

　　「大叔才不是為了那種──」

　　愛麗絲一度想衝上去與李雪理論，但男人及時拉住了愛麗絲。

　　「看來妳也不演了，這樣反而比較好說話。」

　　「哼？好說話？看來我也是被瞧扁了……風燕。」

　　李雪突然喊了風燕的名字，在李雪身後的風燕馬上對此做出反應，面無表情的像個機器一樣跨出一步想要靠近愛麗絲。

　　「等一下！」

　　聲音迴盪在山谷中，愛麗絲的大吼讓全場都停下了動作，包括風燕也停下了腳步注視著我們，因為愛麗絲在喊出口的同時往懸崖靠近了一步。

　　愛麗絲的後腳跟已經靠在了懸崖邊緣，甚至有些積雪因為她的動作而滾落到後方的山崖下。

　　但對於愛麗絲的舉動李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甚至感覺比起剛才的表情還要更加冰冷。

　　「……現在又想搞些什麼？李思薺。」

　　愛麗絲看了男人一眼，緊抿著唇的表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奶奶。」

　　一聲輕聲地呼喊，沒有什麼張力和音量，只是像叫著家人一樣的平靜語氣。

　　但李雪對於這聲稱呼反而比剛才都還要有反應，睜大了眼看著愛麗絲。

　　看到如此有反應的李雪，愛麗絲也訝異了起來，抓緊了外套的胸口部分，這大概是她第一次下定決心和李雪這個人正面對話吧。

　　「……奶奶妳不要再繼──」

　　「住嘴！」

　　李雪還沒等愛麗絲說完話就擅自打斷，接著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兩隻手交互搓揉著自己的手臂。

　　「噁心、噁心，我都起雞皮疙瘩了，拜託妳住嘴，果然當初就該讓妳死在那台火車上，白費我這麼多心力。」

　　完全是發自真心的厭惡讓愛麗絲看得啞口無言。

　　但李雪提到的事情反而讓男人沒辦法繼續保持沉默。

　　「妳才是最噁心的那個！」

　　「這男的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這麼歇斯底里？……啊，不會是那班車上的……哈哈。」

　　李雪像是明白了什麼，嗤笑了起來。

　　「真是抱歉啊，別這麼凶神惡煞，我可是有好好地對此支付慰問金，畢竟我的心裡也是會過意不去的。」

　　「那筆錢我根本不想用！那可是用來拿來換她們的命──」

　　男人一度想衝上前去，踏出的第一步都已經在雪地上留下重重的足跡，但意識到自己正牽著的愛麗絲的手，他還是咬著牙忍住。

　　也幸好男人並沒有衝動上前，畢竟只要一上前靠近李雪，風燕就會用迅雷不及掩而的速度把他給制伏，那樣的話就到此為止了。

　　「好恐怖，拜託別怪我啊，畢竟我也是為了我們家不被那個罪魁禍首給玷汙。」

　　李雪拿起手帕遮掩著自己的口鼻，透露出的眼神就宛如正在看著穢物一般。

　　面對這樣的態度，愛麗絲也徹底死心也放心了下來，她明白對於接下來她將要做的事她不會有任何的罪惡感了。

　　「所以妳就為了我和我媽媽把整車人給拖下水了嗎？」

　　「瞧妳說的，搞得好像是我的錯，要不是妳那該死的母親，哪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平常這麼警戒幾乎都沒機會下手。好險妳這可愛的傢伙突發奇想帶著她坐上了火車，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就是可惜妳沒一起死在上面。」

　　李雪就好像在炫耀著什麼豐功偉業一樣說著這牽連許多無辜的人造「意外」。

　　這無疑是對愛麗絲的又一次打擊，因為這也就是說她哪天帶著媽媽出門的決定間接害死了許多無關的人。

　　「……我懂了，謝謝妳。」

　　「什麼東西？突然跟我道謝幹什麼？」

　　愛麗絲沒有回應李雪，而是用著堅定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他們倆四目相交後男人點了點頭，並從大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把槍。

　　風燕見狀也馬上上前擋在李雪和男人之間。

　　「哼，講不通就開始想要使用暴力了嗎？」

　　「嗯？你誤會了，別緊張別緊張，這只是信號槍而已。」

　　男人語畢就將信號槍高舉過頭垂直射向夜空中，信號彈拖曳出一道煙霧並迸發出耀眼的紅色光芒。

　　「什麼狀況？」

　　李雪對此當然一頭霧水，因為用了信號彈完全改變不了愛麗絲他們的處境，一下子不只是李雪和風燕反而還讓李雪的其他屬下準確找到了他們所在位置，一干人等都圍著。

　　「只是放個煙火而已。愛麗絲！」

　　「嗯！」

　　發射完信號彈的男人和愛麗絲兩人手緊牽著手背對過去懸崖的方向。

　　「你們不會是要！你們楞著幹什麼！快阻止她！」

　　「永別了，奶奶……不，李雪。」

　　愛麗絲頭也不回地說完，接著就和那個男人一起往懸崖下跳去，毫無聲響連個尖叫都沒有，兩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消失在以夜幕為背景的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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