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之側 - 第六章，宦海風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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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劉宏的遺體，風栩感觸良多。自己被劉宏罰過、罵過，也曾一起歡笑過。5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xZmpVneo

即使不是個好皇帝，即使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也曾被劉宏奪走，但兩人也朝夕相處了十年左右，怎麼說還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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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哭了一陣，但他也知道不能讓自己哀傷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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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封鎖消息，尤其不能讓十常侍們知道。他們如果硬要進來就說陛下在睡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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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跟蹇碩立刻封鎖消息，並一起討論接下來的事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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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你看這事該怎麼處理？現在這情況，你說我們真的能按照陛下的遺願，立董侯為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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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前幾日大將軍聯名百官擁立史侯，一旦八校尉無法齊心挺董侯，只要大將軍有那個意思，我們應付不了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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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明說，但蹇碩很清楚知道風栩口中的「那個」是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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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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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討論起正事，風栩立刻拋棄之前還在哭泣的臉，他再度換上宛若魔鬼的眼神，仔細思考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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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一定要處理完畢，一定要趁今晚十常侍都在休息的時候下手，不然到了明天就瞞不住了。我看……只能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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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功夫，風栩心中已有計畫。他知道此事一定要當機立斷，越早解決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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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畫相當大膽跟直接，風栩打算一戰定生死，他跟蹇碩討論完畢後，兩人立即著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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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的夜裡，鮮少有人會在外頭走動。

此時會在外頭遊蕩的，如果不是想做壞事的賊人，那就是有非常緊急的事要星夜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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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是什麼人，這麼晚了，來這裡有什麼事？」

「哈啊哈啊……我是皇宮的人，我有急事面見大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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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大將軍宅第的門外，有個人神色緊張，連夜跑到大將軍的府上打擾。

門口的守衛也知道近期皇帝病倒的事，一看來者神色匆忙也知道情況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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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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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事態緊急，門口的守衛立刻放行對方，並同時領著對方去見何進。

原本子時深夜，這麼晚來打擾身分尊貴的大將軍，何進自然會非常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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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聽說對方來自皇宮，知道輕重緩急的他，也立刻收斂自己的情緒放對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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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皇宮有什麼要事要找我嗎？」

「報告，陛下病情突然惡化，怕撐不過今晚。陛下恐有萬一，希望大將軍即刻動身前往皇宮，說是要託孤於大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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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期待這句話很久似的，原本還在半夢半醒間的何進，聽到「託孤」兩個字瞬間就精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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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立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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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換上戎裝並準備好馬匹，只帶了幾個護衛立刻往皇宮的方向衝。

雖說此時的他有能力用武力改變當皇帝的人，但想必誰都不想要真的走上這種地步，畢竟怎麼說都是有風險。

如果可以免去這種手段，直接求一個名正言順的名份自然是最完美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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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皇宮前，何進立刻下馬。

此時的他心裡有點緊張，整理服儀的手也顯得有些用力，花了一些時間才做好拜見皇帝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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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皇宮內，聽到何進在門外駕到的聲音後，也有一群人顯得相當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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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緊握武器的雙手也顯得相當用力，此時也做好讓對方伏誅的心理準備，正等著門外的人走進來，便立刻給對方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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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中不但有蹇碩調來的衛兵，風栩也是這其中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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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風栩提的計畫，趁著劉宏死亡的消息還沒傳開之際，以託孤為名請大將軍進入皇宮，然後趁他不備之際直接殺了他。

等到大將軍死後，然後才安心的立董侯劉協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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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計策果然有效，抓準對方不想惹事的心態，何進果然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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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門外此刻顯得兩樣情，何進邁開的每一步步伐都要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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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時還沒進入夏天，但在宮內的人們卻早已汗如雨下，何進每一步的腳步聲都讓他們心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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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的所有衛兵，此刻一直望著大門這個不變的景象，彷彿自身的時間跟空間已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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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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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夥都在期待何進從大門出現的瞬間，時間跟空間的流動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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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劃破這道寧靜的卻不是來自他們期待的身影，而是一個意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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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不是潘隱嗎，難道蹇碩有什麼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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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對方是自己安插在蹇碩軍隊裡的眼線，何進立刻提高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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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大將軍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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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進立刻停止進宮，他決定先去聽聽眼前的線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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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對方身邊，潘隱知道眼下沒空理這些無關痛癢的禮數，他立刻起身並馬上向何進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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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稟告大將軍，剛才蹇碩擅自調動部隊進宮，我看他手下的宦官又有人在哭，陛下怕是已經駕崩。大將軍此時不宜進去，以免有詐。」

「哦！？有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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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席話，立刻讓何進打消進宮的想法。但皇位之爭卻也得想個法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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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那繼位的問題……」

「依臣之見，不如立即召集大臣跟軍隊跟隨大將軍在側，然後再進宮拜見。

這樣蹇碩即便安排埋伏，見到將軍背後的勢力，想必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就依此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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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討論完，何進趕緊跟著潘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見目標走失，門外的人立刻跟裡面的風栩還有蹇碩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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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大將軍已經離去。」

「什麼！！」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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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是氣憤計謀敗露，不能親手替皇帝除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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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大將軍已走遠，真令人氣憤，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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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碩氣得把一旁的樹枝砍下。但除了洩憤外，接著要發生的事才是他更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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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八校尉無法齊心對抗大將軍，要是等一下何進領著部隊前來逼宮，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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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下立場瞬間顛倒，他們從原本殺人的緊張，馬上就變成可能要被殺的緊張。

偏偏之前寄望的西園八校尉，此時又無法齊心抗敵，這下連風栩都有點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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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來這下……也只能委屈求全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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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的風栩，這下也只能使用最不想用的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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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光的時刻，何進集結的大軍跟大臣也再度來到同一個地方。

但這回情勢已經逆轉，皇宮內外的軍力，跟凌晨的時候相比完全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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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何進，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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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著上千人，這回何進可不怕皇宮內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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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此同時，皇宮這邊的情況，也跟凌晨的時候有很大的不同。

原本緊閉的宮門此時直接開敞，然後在正門的位置，有個人也正大光明的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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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降詔，大將軍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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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風栩手裡拿著詔書，在這麼一宣讀後，眼前的所有將士便立即下跪。

但跪在膝上，心裡頭是否還臣服對方，全看風栩接下來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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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合心意，風栩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馬上跟隨劉宏的腳步，被大將軍拿來砍頭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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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將詔書攤開，並且用詔書遮住了自己的臉不想給人看見，最後才語重心長地緩緩宣讀裡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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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劉辯，殷勤努力，毫不懈怠，人品貴重，萬民擁載。

著即日起，克承朕之大統，統領億兆黎民，領導萬千百官，即皇帝位，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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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保，風栩縱有千百個不願意，此刻也只能遇強即屈，暫避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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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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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劉辯如願當上皇帝，何進即使頭低在地上，內心的喜悅還是藏不住。

在場的所有官員都能感受到，此刻何進的內心有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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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陛下，臣現在只能顧全大局，保留實力暫時忍讓……

但請陛下放心，臣遲早會幫助董侯把帝位給奪回，殺掉大將軍跟十常侍，重新光耀我大漢榮光，以祭陛下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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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榮，如果妳在天有靈，還望妳能保佑我跟協兒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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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趁著眾臣俯首的時候，風栩也對眼前的何進露出了鄙視的目光。

他暗自發誓，一定會把劉宏還有小榮的遺願，好好實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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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9年5月13日，在位二十二年的皇帝劉宏駕崩，得年三十三歲，史稱漢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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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靈帝原意是想要立劉協為皇帝，但礙於大將軍何進等外戚勢力的阻撓，最終只得先立十三歲的劉辯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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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劉辯以光熹為年號，大赦天下。弟弟劉協封為勃海王，母親何皇后也自動升格為何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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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風栩是計畫以退為進，但人一旦得勢，容易尾大不掉也是人之常情。

劉辯繼位後，八校尉沒有皇帝罩著，何進便開始肆無忌憚地挖八校尉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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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宦官現在的名聲吧，你們真的想繼續讓那個閹賊對你們發號司令？」

「稚長，只要你加入到大將軍的麾下，每個月我都讓你吃到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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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的挖角不斷展開，八校尉的人除了阿瞞外，其他人很快就倒向了何進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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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天秤越來越不對稱，風栩跟蹇碩的內心都相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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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殯天才幾日而已，大將軍這廝已經快把八校尉的人都挖走了！！

風，你說怎麼辦……之前暗殺他的事已經曝光，如果我們再不想想對策，大將軍很快會對我們出手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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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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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也知道這樣下去別說是幫助劉協復位了，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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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深鎖，情勢的逐步惡化讓他越來越少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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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現在只有找比大將軍權力更大的人壓住他……

或者是拿出高官的汙點把柄之類的，要脅他們加入我們這邊。蹇大人，你可有什麼好的人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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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高官還有汙點跟把柄……？哈哈，對啊！我怎麼忘了郭勝跟我說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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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碩像是茅塞頓開似地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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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勝是十常侍之一，同時也跟何進同鄉都是南陽人。想起以前郭勝跟自己說過的事，蹇碩立刻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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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勝有跟我說過，何進是靠著拿錢買通他，才能讓太后進的宮。我相信郭勝現在一定還留著當年何進寫的信。

這些年十常侍跟何進一直在暗中互相照應，既然他握有大將軍的把柄……

現在先帝去世，大將軍如果想要獨大，最後一定不會放過郭勝，遲早會對他下手。

而只要對十常侍的其中一個下手，剩下的都是命運共同體，一定也會跟著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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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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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對於何進賄賂十常侍一事還只是聽說，現在有了蹇碩的確認，風栩對於要怎麼除掉何進，心中也稍微有了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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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些年十常侍肆意妄為卻完全不怕，果然是有大將軍在撐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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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知道嗎。一直以來大將軍跟十常侍們都是一夥的。

趁著大將軍還沒發現恐怖平衡已經打破，我們只要拉攏十常侍站到我們這邊……

然後再用一次上次暗殺何進的計畫，想必這件事定能順利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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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計！！既如此，還請蹇大人趕緊修書一封，我幫你去通知十常侍，擇日面見詳談細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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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碩立刻寫好信交給風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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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拿到信後立刻騎馬出發，但卻不是把信直接交到十常侍手上，而是先去了另一個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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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阿瞞～～～～～～」

「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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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遠遠就看到風栩氣喘呼呼地跑了過來。只見她上拿著信，臉上露出許久不見的開心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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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我拿到了，我終於拿到了！！」

「怎麼了？慢著點說。」

「大將軍勾結十常侍的證據，我終於拿到了！！」

「真的！？嗯……這裡不宜說話，我們裡面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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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是如此重大的事情，阿瞞趕緊把風栩邀到帳篷裡說話。

但風栩等不及，來到帳篷的路上，風栩就先把如何利用十常侍刺殺何進的計畫告訴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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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帳篷，阿瞞先把蹇碩寫的信看一遍，然後細細思考一番後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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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行直接拿給十常侍。」

「為什麼？」

「既然一直以來都是大將軍在罩著十常侍，那除非是大將軍主動要殺他們，十常侍沒有理由自己毀掉自己的保護傘。

蹇大人的計畫，是在大將軍想要開始獨大的情況下才有用。

如果大將軍沒有這個心，在沒有絕對利益的衝突下，這兩個集團決不會因為簡單一封信撕破臉。

到時反而會把我們這群知情的殺掉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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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必須要想辦法策反大將軍這邊才行嘍。」

「沒錯。」

「而要策反大將軍的話，我們一定需要那個人幫忙才行……

如果沒有他的幫助，就算現在風妳能直接殺掉大將軍，他所代表的士人集團也不會讓勃海王重回帝位。

風，妳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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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當然知道阿瞞口中說的那個人是誰。

上一次他就是無法在漢靈帝駕崩前拉攏此人，所以不得已只能委曲求全，暫時先立劉辯為帝。

現在手上既然有了蹇碩這封信，她相信這次一定能夠一雪前恥，拉攏那個最關鍵的人離開何進的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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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來到對方的營帳前，對方一開始聽到是阿瞞來找他，原本還算是很開心的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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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袁大人！！」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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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袁紹一看到阿瞞旁邊那個似男非女的麗人，臉色馬上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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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你帶他來幹什麼？」

「本初兄，我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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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用極其認真的眼神望著袁紹，袁紹雖然很討厭風栩，但看著兩人的表情不簡單，自己還是收起了不悅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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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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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冷冷一句話，但在營帳中還是備妥了酒菜招待兩人。

只是風栩跟阿瞞兩人也沒心情吃這些東西，在把外人都隔開後，風栩立刻說明來意，開宗明義便希望對方不要再幫助何進辦事。

袁紹的態度一開始還顯得相當不屑，只是聽到風栩手中握有蹇碩寫的證據後，臉上的表情又再度換上另一種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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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大將軍勾結十常侍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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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將手中的信交給袁紹，袁紹緩緩地打開，看著上面寫的內容，心情是越來越沉重。

將信看完後，袁紹沉默許久，他看了阿瞞一眼，想起之前一起約定好的事，最後只靜靜地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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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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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拿著這封信，立刻離開了自己的營帳。

他意志堅定，叫上幾個人跟著自己，然後騎上馬前往下一個更大的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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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何進的大帳，何進自然是把他當作上賓招待，但此時的袁紹，卻沒有跟他談笑風生怡然自得的雅緻。

他原本想像風栩一樣，開門見山說出來意，但真的見到面後，卻又沒法直接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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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本初，今日來訪有何貴事啊？」

「先帝突然駕崩，新主登基，特來跟大將軍一起分析朝野大局，以防不測。」

「哦？」

「不知依大將軍之見，誰才是目前威脅我大漢最大的敵人？」

「哼，這還用說，當然是那群不知好歹的黃巾餘黨，還有一直不知死活想要進犯的匈奴鮮卑。」

「是，這群反賊不知天恩浩蕩想要以卵擊石，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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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用目前國家的危難當試探，一看何進不上勾，只好開宗明義把正菜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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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臣以為，目前大漢最大的敵人不在外邊，而是在京城。」

「哦？本初所指為何？」

「過去這些年，宦官仗著有先帝恩寵一直無法無天。

各種貪汙收賄早已是家常便飯，安插親信在各個州郡斂財，陷害忠良於不義，更是屢見不鮮。

此等禍蟲閹賊，只要一日不除，國家便永無寧日。

臣認為應該趁先帝剛剛去世，宦官毫無依靠之際一網打盡，國家才能永保安康，不知大將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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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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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進聽完袁紹的話之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看何進似乎沒打算跟宦官劃清界線，袁紹顯得失望之餘，也把風栩給他的殺手鐧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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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如果不趁這機會與宦官劃清界線，你想世人會怎麼評價？

大將軍可知現在已有人傳將軍跟宦官關係匪淺，不但說你是閹黨的一員，甚至還說你是靠著賄賂他們才能當上大將軍，所以對他們卑躬屈膝。

如果再不表態，豈不是讓我等大漢子民們，還有各地官員及名流士族們心寒不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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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慷慨陳詞，將信拿出的同時也把話說得透徹。

何進將袁紹手中的信拿起一看，裡面有蹇碩的署名，上面明確寫了自己跟十常侍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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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你的意思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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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進看完後，先是拍著袁紹的肩，給他一個肯定的笑容，袁紹原以為何進一定體會了自己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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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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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轉過身後，何進緊握手上這封信，臉上浮現的，卻又是另一種開心的笑容。

誠如袁紹所言，在跟袁紹的會面結束之後，何進馬上就做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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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把反賊蹇碩給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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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所做的卻不是先跟十常侍劃清關係，而是利用袁紹手中的這封信去對付蹇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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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上軍校尉竟然想要謀殺大將軍，證據在手、休得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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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面同時也寫了，蹇碩邀請十常侍一起共誅何進的計畫。何進趁這個機會，馬上就先報了之前蹇碩想要暗殺自己的仇。

一旦有了證據，尤其在講究名正言順的漢朝，蹇碩就算是想反抗也師出無名，這下只能落了個束手就擒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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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校尉最有兵權的蹇碩倒台，大將軍一下把禁軍全部攥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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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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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本希望何進在看到那封信後，能下定決心跟十常侍斷絕關係，沒想到卻反過來打擊蹇碩。

而且更重要的是，何進在逮捕蹇碩後，卻依然不對十常侍下手。

跟自己期待的行動完全不同，袁紹知道後立刻趕來見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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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本初怎麼了？」

「大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這不是逮捕了蹇碩跟宦官劃清界線了嗎？」

「那十常侍呢？大將軍為何還任由他們消遙法外？難道大將軍你跟十常侍真的是一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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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袁紹的咄咄逼問，何進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又緩緩地回答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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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怎麼會跟十常侍是一黨呢，我只是先解決最大危機的蹇碩而已。

像十常侍這種小賊，又沒兵權，要收拾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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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十常侍雖然沒有兵權，但他們對朝廷的危害，根本比蹇碩還要巨大百倍，豈可……」

「好啦好啦，這事我自有分寸。而且本初你想看看，既然他們都看到蹇碩倒台了，為了自保想必也知道要有所收斂。」

「可是……」

「況且皇宮的事還是要有宦官處理才行，咱們不妨先觀察一陣子，如果還是沒有改善，在處理不遲嘛。那這事就先這樣了，我還有事，要先忙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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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下就把袁紹給打發走，結果直到最後，何進還是不願正面處理十常侍的問題。

雖然此刻他也只能暫時相信何進說的，希望十常侍會收斂。但袁紹的內心基本上已經對何進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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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失望的除了袁紹以外，對於同是宦官夥伴的風栩，就更加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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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將軍殺了蹇碩，還直接侵占了所屬的禁軍！！

這……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沒想到袁大人背叛了我們……

我居然……我居然親手害死了蹇碩大人。沒有了蹇大人的禁軍，這下……誰還能跟大將軍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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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風栩這，讓他一下就陷入了混亂。

最後能跟何進對抗的軍隊被收編，自己不但沒有削弱何進的勢力，反而還助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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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的天秤已經完全傾斜，能對抗的手段更是完全消失。

而且更糟糕的是，這下除了風栩外，再無一人可以證實，漢靈帝實際上想要立的是劉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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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的遺願……還有小榮的遺願，我要怎麼完成他們的願望才好……

他們都把將協兒託付於我……我明明都答應了他們……這樣我有何臉面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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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總是笑著冷靜應對的風栩，一連經歷了這麼多失利，已經沒有辦法再保持過往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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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好憔悴的感覺。不行，我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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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難過的時候越是要笑啊……要懂得笑看失敗……遊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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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難過的時候越是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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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風栩原本要化妝，看著銅鏡上的自己，感覺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嶄露笑容了。想起過往回憶的話，接著他便用自己的兩隻食指，強行提起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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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就是要這樣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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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沾的粉也讓風栩的粉唇往上延伸，讓他永遠保持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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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我來了。唔，妳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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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也是非常詭異的笑臉，阿瞞一來到風栩家，立刻就被風栩的樣子給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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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把自己畫成這個樣子，妳的妝都畫歪啦。」

「……」

「妳是沒注意到嗎，我來幫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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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來也是想跟風栩討論蹇碩的事，但看到風栩畫成這麼詭異，立刻先把這事暫緩。

阿瞞上去拿起一旁用來擦臉的巾布浸濕，並幫風栩臉上那詭異的笑臉給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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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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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沒有阻止阿瞞的舉動，就只是靜靜地接受阿瞞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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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樣就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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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再照一次銅鏡，詭異的笑容已經消失，風栩又重新變回沉重的表情。

但出現在鏡子上的卻變成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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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有要幫忙再跟我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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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簡單的一個小舉動，卻讓風栩有種暖心的感覺。

這似乎是在告訴她，只要在阿瞞身邊，她可以不用再像過去一樣勉強自己。

只要在阿瞞身邊，他就可以來當自己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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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風栩不敢去碰那樣的感情，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分是什麼，他只能把臉別過銅鏡，冷冷地說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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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我該怎麼辦，蹇大人已死，袁大人又背叛我們。我、我不知還有什麼辦法完成先帝遺願了……」

「風……」

「過去我靠著賄賂陛下，跟十常侍們比爭寵，利用最高的權力，努力讓好的政策得以實行……

現在先帝沒了……我沒法走進十常侍的圈子，也沒法走進大將軍的圈子，我再也得不到權力了……

一旦得不到權力，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答應過先帝要讓協兒登上帝位，這樣我怎麼對得起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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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是風栩第一次在阿瞞面前，流露出自己軟弱還有無能為力的樣子。

想起自己曾受到的幫助，阿瞞告訴自己，此刻一定要當一回風栩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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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風也會像這樣發洩嗎……好意外……）

（看著她這樣，我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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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著風栩美麗的外表、嬌小的身軀、又不斷切齒的模樣，阿瞞身為男性的賀爾蒙又不斷被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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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又再度燃起了那個曾經消失過的感情，此刻他真的好想把風栩擁入懷中。5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cSV1c0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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