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舞】雛鳴本丸短篇合集 - 小龍x女審／屬於她的戰爭

本該是吃了藥就該歇息的夜半時刻，審神者房內卻尚無熄燈的跡象。

「來、」小龍將濕毛巾多餘的水分擰出，並就著雛鳴紅通通的鼻子仔細敷上。

「嗚……謝謝。」她吸了吸鼻子、捂好拯救呼吸的神器，瞬間包覆上來的熱氣使臉上這個故障整天的水龍頭終於得以關緊片刻，心底的烏雲被驅散不少。

近來氣候多變，明明日曆上已明確標示節氣進展到大雪，但一天從早到晚仍像春季般溫差明顯，常常是整裝預備迎接冷風、卻偏逢豔陽；待把層層武裝卸下透氣散熱時、風雨遂來，把悶在衣物裡頭的薄汗盡數吹乾。

她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中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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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是最糟的，感冒合併過敏才真正是折磨了她一天的元凶，也讓她昏沉又浮躁，以至於匆忙出門沒注意到包裡的水壺蓋子鬆開，抵達診所後發現已為時已晚。

「這情況妳家鄉那邊是怎麼形容的？‘’屋漏偏逢……連夜雨‘’，是嗎？」小龍安慰性地摸摸她的頭，也覺得在急中遇上突發意外實在倒楣。「衣服跟褲子呢？」

「褲子濕了一點……但好在櫃檯姐姐跟醫生人很好，借我吹風機、還給了我好幾個塑膠袋跟備用環保袋。」雛鳴嘆口氣，雖然當下心情降到谷底，但他人的溫暖仍如曙光透入層層陰霾之底。「不然原本真的灰心透了。」

「所以－－」小龍牽上她左手、捧起包裹在厚冬衣下的清瘦前臂。「這就是灰心的‘‘代價’’。」

房內頓時沉下靜默。

雛鳴明白太刀男士言下之意，由於個體特殊性、他能以身體會她同為鼻過敏族群的艱難，同時也能輕易嗅出縈繞在她前臂的沁涼藥味－－那是她借以保健緩症之名的欲蓋彌彰。

面對小龍肯定直率的語氣與眼神，她就像被暴露在陽光下的蛞蝓無所適從、只能垂眸閃躲，也難以從心底生出力氣抽開手臂。

是她違約了，總歸還是狠得下心處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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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她卻被擁入溫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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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呢？氣消了嗎？」是小龍熟悉的半開玩笑語調，至此雛鳴才敢肆無忌憚地回擁埋入。

「……抱歉。」

「知道我也會跟著難受是吧？」他揉揉她的頭，輕笑幾聲。「好孩子，我知道妳心意，不過比起道歉、我比較希望妳謝謝我呢？」

大概過了五個心跳時間，他才得到一聲悶著啞音的謝謝。

「累了吧。」寬實的掌撫了撫懷裡骨感蜷縮的背脊，小龍緩柔了語調。「這一天下來也被折磨不淺，心情好點後不如直接一起睡下吧？」

像是眷戀著太刀男士的體溫與氣味，這回則是過了好半晌、小龍懷裡才又響起回應：「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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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本丸的神或人，宿命都早已難以脫離無休無止的戰鬥。

無論如何營造地像家一般的溫馨可人、人與刀間再怎麼甘於恬淡日常，「本丸」仍沒辦法改變自身為長期對抗時間溯行軍作戰據點的事實。

審神者明白，刀男們也明白。

面對每一次的出陣，除非是時之政府定期開放的特殊演習，否則刀劍們面對的就是下一秒可能會折斷自己的強敵－－完成使命，死不足惜，但他們的戰鬥不僅限於此。

這次敵軍出手阻撓的歷史事件是否會與本應緣盡的前主重逢？敵軍的行動是否會讓本不該淪為戰地的區域遭到牽連？在外、他們以謀略及武力與敵軍作戰，在內、他們卻必須努力以意志與通達與自己作戰。

而他的主人，某種形式上也在與自己作戰。身兼近侍及她守護刃之一的小龍看在眼裡、也比誰都知曉。

她可以在面對外敵騷動時沉著下令剿滅，軍務與雜務自有本丸中的自願者與式神分擔－－能稱作她的戰場的，唯有她自身那藥石難醫的痼疾。

隨著氣候、心緒起伏，不定期的捲土重來、又至戰事暫歇，過程一遍遍磋磨人的心志，結局自然只有逆來順受，但也甚少人能明瞭抬頭迎敵前的氣餒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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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場注定孤軍奮戰的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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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人蹭進取暖的本能動作暫時打斷了小龍的思緒，垂首望著她青絲間那抹惹眼的鬢白，他只是仔細地將她那側的棉被更加攏好。

今天不過是零星戰役的捷報，總歸也算得勝回朝。

作為她的「刀」，他能做的有限，無論是披血斬敵首、還是掌燈顧榻前，他都願意成為她的先鋒或後援－－因為她是小龍景光這振刀所認的「主」，既然難以脫離，那就攜手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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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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