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鯨 - 白色巨塔的囚犯〈中〉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G3nNMQ5i

午後，暖陽早已逐走昨夜的雨露，成群麻雀飛過樹梢，雲朵白淨無瑕，和風徐徐，天氣極好。

如此舒適的環境，用來補眠最合適不過。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5DRDcZAQ

可惜，陌生人們突如其來的拜訪，讓得來不易的休憩良機溜走了。

指針剛過十二，一陣敲門聲，兩名男人來到病房外，為首的中年男人是專門前來尋找藍心悅了解情形的社福專員，也就是俗稱的社工。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NYT57wxy

藍心悅打開門，卻錯愕不已。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FAHxWn2K

「又見面了，藍小姐。」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97goutreT

後頭那名男子走上前，他的面孔並不陌生。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5zoXT334

「是你？」藍心悅皺眉。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ivHCi86R

原來，他是不久前曾拜訪藍家的，少年輔導協會的輔導專員。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gxFc1TKB

「你們認識？」社工疑惑地問。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xM27eCa5

「嗯，之前我跟你說過的復學案。」輔導員說。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pTY9DxOf

社工點點頭，然後向藍心悅表明來意。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Np6q2Jwe

「藍小姐，方便移步到其他地方嗎？別給孩子壓力。」社工壓低聲音說。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xmp2w8pu

藍心悅轉頭看了一眼熟睡的藍蕥，隨後點頭，拿了提包，跟著社工離去。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GJdxym5l

三人走遠後，本該睡著的藍蕥睜開了雙眼，五味雜陳地望著空蕩的房間，若有所思。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CBWTdCtq

醫院地下設有美食街，三人挑選了一間飲料店外的座位，展開交談。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ieLmqIQM

「首先，我想先了解孩子的家庭狀況，據現有的資料來看，同居的部分只有妳和藍蕥是嗎？」社工翻開文件夾。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mj3mSdNh

「⋯⋯這幾年算是吧。」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7HiOGILP

「⋯⋯意思是，以前還有其他人嗎？」社工扭開筆蓋，將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ysn0KT0g

「有個男人⋯⋯這應該無關吧？」藍心悅不太願意談起許騰。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8QCQ0mTh

「孩子成長的家庭環境很重要，這關係到是否自殘或自閉的可能性。」社工解釋。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CrNJcYAJ

「我知道，但還是談其他的吧。」藍心悅輕輕攪拌杯裡的咖啡。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GcTfSwQl

「⋯⋯明白，藍小姐，妳們和親戚間的互動如何？」社工沉默了幾秒，接著問。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qrizezwd

「幾乎沒有。」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txyWjndc

「連妳父母也是嗎？」社工挑眉。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4OAKuL6X

「⋯⋯是的，我沒有讓藍蕥見過她的外公外婆。」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N5TGoZLS

「原因？」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TZ1f99OB

「抱歉，這是個人隱私。」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o0a7asbN

鋼筆在紙上刷刷作響，社工紀錄著談話內容，不過似乎得不太到有益的資訊，只要談及親戚家人的問題，藍心悅總是避而不談，或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hog2GNJp

半小時後，社工總結出幾個相對重要的訊息，且根據資訊判斷出，藍蕥的社會化接觸極為不足。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tYtZcxXo

「好的，藍小姐，家庭背景和環境的部分，已經問的差不多了。來談談妳跟孩子吧。」社工扭了扭痠痛的手腕。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9mI7M2xh

「⋯⋯好。」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XLBVtbYc

「妳，覺得自己了解藍蕥嗎？」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lx13Xkon

藍心悅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b7vcY3ku

「我⋯⋯不。我不了解那孩子。」藍心悅在說出這句回答時，感覺胃在絞痛。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yIPInsZb

「根據醫院給的資料，藍蕥身上有多處人為的傷口，對此妳知道什麼嗎？」社工的眼神逐漸銳利。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3PnizgHx

「⋯⋯不知道。」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NzzEK25X

「這麼說吧，藍小姐，我的立場是希望釐清孩子的行為和心理狀況。能配合、能告知我的事情請不要隱瞞，這是對孩子好。」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eXdS9M6T

「我⋯⋯真的不知道。」藍心悅低頭，加在咖啡裡的奶精早已攪拌均勻，杯裡卻還是滿的，一口未喝。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FWpetyXO

見問不出所以然，社工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8QDLI5bH6

此時。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mm8RsCkq

「藍小姐，我還是與上次說的一樣，希望能和藍蕥本人談談關於復學的事情。」輔導員忽然開口。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pNT14fr1

藍心悅手指一顫，考慮片刻後，做出與先前不同的回應。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xny8vDuC

「好吧，前提是那孩子願意跟你談。」她說。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JwZwokvg

「感謝配合。」輔導員笑了。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2byQwd0z

「還有⋯⋯呃，怎麼稱呼？」藍心悅此時才發現自己不知道社工的名字。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YJB0L7Yh

「敝姓陳。」社工遞出名片，他也忘了介紹自己。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vRKcAc9x

「陳先生，你也是，如果那孩子願意告訴你什麼的話⋯⋯」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pe13tx1q

「謝謝妳，藍小姐，我們絕對會以尊重孩子的權利為前提。」社工點頭致意。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XiYb2ATQ

「醫生差不多要來了，我先回去，麻煩你們另外找時間過來。」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NLvJmmyj

藍心悅的態度轉變了很多，也許藍蕥所受的磨難，所導致的結果，並不完全是負面的。

送別兩人後，藍心悅回到病房，正好遇見醒來的藍蕥與來探詢狀況的醫生。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oRfk3N2U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e3SsjND4

病床底輪的固定卡榫被鬆開，藍蕥躺在床上，任由護士推著病床進到電梯內。

醫生告訴藍心悅，藍蕥的狀況穩定，已經可以搬到一般病房休養。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ITf3a7cz

藍蕥感到有些畏懼，因為住入一般病房，就代表著也許會和其他病人接觸、同居在一個空間裡。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Veg8mAgF

即使有帷幕間隔，依舊不自在。

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是不是自己的病情加重，就可以繼續擁有與母親單獨相處的空間？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sIJlMGe0

這個想法隨即被藍蕥自己抹去了。

她想當個自私的人，但前提是不傷害其他人。藍蕥覺得自己讓周遭的人過於擔心及傷心了。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fPFnzVej

少女想起不久前經歷的那一段遊戲，思索著該如何處理。

手機已然遺失，不知是在火車上還是茫茫大海中，藍鯨的管理者後來有沒有再傳訊息給她？無數問題在藍蕥的腦中浮現，卻並沒有解答。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J38ViJwH

在一段瘋狂且思想混濁的人生過程之後，迎來的除了希望，還有畏懼與愧疚。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kvIrcOeI

護士推著病床經過了好幾段走廊，無數的目光在藍蕥身上掃過，有醫生、護士、有病人與家屬，還有許多不知為何而來的人們。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Ez0d2ebE

藍蕥心裡在呼喊、抗拒著，她從未如此希望能將身上纏著繃帶的傷處盡數掩蓋，就像做錯事的孩子總想遮掩自己的「傑作」。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Fq40ooFf

即使閉上雙眼，少女的肌膚依舊隱隱作痛，她能感受到冰冷的視線在注視自己，視線裡涵蓋了複雜的思緒，有不解、有冷漠、有同情、有戲謔、也有若即若離。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2lCRot5N

幸好，沒過太長時間，護士就帶她來到了新病房，同時固定好病床。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nrR7gjlR

藍心悅將行李移至新房後，只陪伴了藍蕥不到兩個小時，就急忙趕往晚上的工作地點。成年人要背負的責任，往往比孩子眼裡所見的還多。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NvE4eMcS

藍蕥悄悄地透過布幕的縫隙觀察隔壁的病人，卻看不清，直到一名老嫗進房掀開了布簾，藍蕥才終於得以窺見。

隔壁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名年逾七旬的老翁，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老嫗提著一籃食物坐到床邊，開始滔滔不絕地與老翁說話。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pHRJ15Gq

藍蕥從兩名老者的談話中得知，他們是一對夫妻，而老翁的腿是因跌倒而摔斷了，年長者的身骨較為脆弱，在家也沒有年輕人照顧，這住院養傷一養就是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期間，老嫗每日都會來探望與陪伴自己年邁的丈夫。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rZ6tN5hQ

藍蕥側耳聆聽著，她的畏懼此時已逐漸淡去，老嫗的聲音些許急促但飽含溫藹，老翁的回話不多，卻很平靜穩健。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uAS2QmdY

他們都是善良的人吧，藍蕥心想。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NH42Z6Sj

忽然，話題轉到了老人在外生活的兒孫們。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mxeb4CCx

似曾相識的疑問在藍蕥腦中乍現，自己的祖父母呢？

為什麼自己從未聽母親提起過？甚至連許騰也未曾提及。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lxiAXers

藍蕥開始害怕擔心了起來，她回憶起母親曾隱瞞爸爸的墓地，如果，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們還健在，是不是也被隱瞞著呢？

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agddjRyP

少女的手腳覺得冰冷，不知是空調溫度太低，還是恐慌侵據了內心。

ns216.73.216.45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