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 | Penana

(女主視角）

四點鐘，我抱著玩偶，聞到自己身上花香沐浴露跟牛奶乳液的味道，心煩意亂。

冷氣吹的有點冷，半個身體窩在棉被裡，橘黃色調的燈光顯得格外柔和，只是覺得此時應該要被誰擁入懷中。

我打開訊息，一條都沒有，訊息仍留在上禮拜的那句晚安。

我搞不懂，我說了喜歡他，然後他說了不能，我以為你懂，說完後轉身就走。

懂什麼啊！誰懂！

我以為我們已經足夠親密，也足夠相似，天南地北無所不談，我能夠接納你，而你總能看出我的言不由衷。

誰會在半夜四點載不喜歡的人去看日出呢？

反正我是搞不懂，也覺得嘔氣，至少告訴我為什麼吧？而不是把問題推回給我！

但在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接觸，儘管在學校遇見他，也沒有打招呼。

朋友問我前陣子不是還黏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嗎，我只能笑笑帶過。

更多的是失落，不只是沒理由的拒絕，是原來這麼久的相處我仍是不理解這個人的，所以我是不懂的，他說的那句話。

不想想了。我把手機丟到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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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到了某個學期結束的長假才被打破。

他就這樣出現，不是巧遇，他敲了我家的門，醉醺醺的。

盡是些我聽不懂的話，說什麼他沒有家可以回去了，然後抱著我不說話。

我拍著他的背，這個姿勢維持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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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在樓上等他，他在外頭抽了支菸。

沒有什麼波瀾，多得只是不解。

我不懂他。

有點煩躁，試圖想從他身上得到解答，為什麼不能在一起？什麼叫沒有家？但看他那個樣子，像在家的草坪上看到隻前額被打濕的流浪狗，沒法顧及他從哪來，只想找個地方收留他。

然後他上來了，什麼都沒說往沙發倒。

開始打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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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煩躁。我坐在他身旁。

然後開始哭了起來。

他應該是感覺到了，打呼聲停頓了一下，接續著刻意有規律的打呼聲。

「你現在是怎樣？你不是不喜歡我？你出現在我面前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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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我怎麼睡。』他不滿的對我說。

我哭的更過分，然後他轉身，看著我。

用手為我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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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的問題全部吞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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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了句我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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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做了愛，細節我都記得清晰，他長了繭的手撫摸我的皮膚，他口腔裡的酒味跟煙味，往我耳後吐出的氣息，用因為喝酒溫暖的體溫環抱著我。

跟他進入我時感覺到它的形狀。

我不了解他，做了是不是能填滿兩人之間的距離。

相擁入眠，我們的距離很近，塞滿了整張單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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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時他人已沒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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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從我生命中抹去這個人出現過的所有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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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再也沒有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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