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開始的故事 - 第六章我只要你

轉眼就來到了宋枳粉絲漲滿三百萬的日子。

顧云兮自從那天以後就格外期待。宋枳的事業正在成長期，粉絲成長速度快的嚇人，僅僅兩個禮拜就破了三百萬，對顧云兮來說卻像過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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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兮立馬發了截圖給宋枳。

顧云兮：［圖片］

顧云兮：我來領取我的獎勵了。

宋枳：我直播到六點。

宋枳：晚上七點來我家吃晚餐。

顧云兮：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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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跳起來，顧云兮先洗了個澡。隨後坐在鏡子前，畫上了淡淡的妝，鏡中女人皮膚細嫩白皙，彷彿能透出水，大眼靈動有神，長長的睫毛翹著，雙唇嬌紅，恍若妖精一般，顧云兮滿意地笑了笑。

晚上七點，顧云兮準時來到宋枳家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按下門鈴。

「進來吧。」宋枳替她開了門。

顧云兮有點緊張，點點頭看著他，說道：「你穿成這樣，是打算色誘我？」

宋枳穿著一套黑色居家服，領口偏低，露出好看的鎖骨。

「想什麼。」宋枳敲了敲她的腦袋，覺得莫名其妙。

進屋之後，顧云兮就聞到濃濃的飯菜香。

「坐一下，晚飯馬上好。」宋枳拉開餐桌的椅子，讓他坐下。

不一會兒，餐桌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佳餚。

「開動吧。」宋枳看著顧云兮口水都快滴下來的樣子，忍不住好笑道。

「宋枳。」顧云兮扒了口飯，嘴巴塞得鼓鼓的，感歎道：「我都不知道你還這麼會做飯。」

「吞下去再說。」宋枳輕聲提醒。往顧云兮碗裡夾了一塊糖醋里肌。

顧云兮嚥了一口，又說：「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會的嗎？」

「這個嗎？」宋枳想了一下，認真的說：「我不太會談戀愛。」

放下餐具，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顧云兮。用低沈的撩人嗓音說：「你要陪我練習嗎？」嘴上扯著邪魅的笑。

「這是告白嗎？」顧云兮認真的問。

「嗯。」

「未免太隨便了。」顧云兮嘟囔。

「嗯？」宋枳笑著看著她。

「不是應該跪在地上，然後有很多氣球，然後然後就是…」顧云兮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她其實心裡高興得很。

「顧云兮，你要求很多。」宋枳氣笑了，又說：「那個等到結婚再說。」

「結…結婚？」顧云兮嗆了一下。

「嗯。」宋枳點點頭，格外欠揍的說：「我都不確定你要不要嫁給我，要是你最後不嫁，那我豈不是很虧？」

「你怎麼那麼小氣？」顧云兮忍著想捶他的衝動。

宋枳瞇著眼笑了。「兮兮，我有些事得跟你說。」他的話中突然沒了玩笑的成分，認真的說。

突然，一陣門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你先幫忙收拾一下桌子，碗放著我洗，我去看一下是誰？」宋枳起身對顧云兮說。

「好。」顧云兮點點頭，也站起身。

宋枳將門打開，看見外面的人，眼裡的情緒忽然全數盡收。

顧云兮從廚房偷偷探頭，好奇究竟是誰來找他，她看到了一個極為美麗的女人，畫著濃豔又張狂的妝，卻遮不住歲月的痕跡，而且那個人的神韻，與宋枳極為相像。

「你來幹嘛？」宋枳愣了一下，隨即面無表情的問。

「阿枳，你爸爸走了。」許久沒見，秦琴憔悴了不少。

宋枳的眼神微微斂動，很快恢復平靜。「所以呢？」他不相信這個女人會大老遠跑來他家就為了通知他這件事。

「我只有你了。」秦琴哽咽，眼角擒著淚。

宋枳笑了出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媽媽想要換一個地方生活，實在沒有錢才來找你借。」秦琴可憐的說道。

錢，到底還是為了錢。

「我為什麼要借你？」宋枳冷冷的看著她。

「兒子，你是媽媽唯一的骨肉了，媽媽…」秦琴抓著他的手。

「停。」宋枳甩開她的手，像當年一樣，看著她緩緩開口：「秦琴，你的兒子早就死了，你忘了嗎？」

「宋枳！你怎麼能這樣說話！我當初費盡千辛萬苦把你生下來，你…」秦琴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

「嗯。那你還真是不幸。」宋枳沒有讓她說完，冷冷的打斷她，然後關上門，

秦琴還在外面吼著不知道什麼，宋枳靠在門上，眼角落下一滴淚。

他知道，今天是他最後一次哭了，一切都結束了。

感受到顧云兮的視線，宋枳輕輕的開口：「你都聽到了？」

顧云兮「嗯」了聲，廚房和大門的距離，她想不聽到都難。

宋枳沒有說話，只是逕自走到廚房，從冰箱拿了幾罐啤酒，坐到沙發上。

顧云兮從沒見過宋枳這樣，他一口接著一口喝著，兩眼無神，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的坐到他的旁邊，看著他的側臉。

忽然，顧云兮看見宋枳的空洞眼中，有東西在閃爍，然後，一滴，兩滴…豆大的淚珠從他空洞眼裡掉了下來。她聽到宋枳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都不要我。」

顧云兮的心揪了一下，她伸手輕輕抱住他，感受到他溫熱的淚水滴在自己手上，沙啞的說：「我要你。」宋枳一愣，又聽見她說：「我只要你。」

宋枳轉頭看向她，將她的下巴輕輕抬起，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宋枳深深的吻著，他感受到顧云兮纖細的胳膊繞上自己的脖子，他將手伸進她柔軟的髮絲，抵住她的頭，吸覆著她的柔軟的唇瓣，感受她唇齒間的溫度。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枳才緩緩鬆開口。顧云兮微微喘著氣，他讓她靠在他的肩上，輕輕的說：「兮兮，我來跟你說說我的事吧。」

顧云兮愣了一下，搖搖頭：「你不用勉強的。」

「不勉強。」宋枳握著她的手，緩緩開口：「你剛剛看到的那個人，叫秦琴。」他頓了一下，又說：「我媽媽。」

顧云兮點點頭，表示自己有在聽。

宋枳繼續往下說：「她剛剛來跟我說，我爸死了。我沒有見過我爸，因為我媽是他的小三，我是他的，私生子。這件事是宋新成跟我說的，宋新成是我爸真正老婆的小孩，我跟他高中念同一所。高中要畢業的時候，他跑來找我借錢，說他爸快死了。」

說到這，宋枳笑了：「兮兮，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我還是把我有的錢都給他了，那些我存來上大學的錢。」

「其實我還是可以打工上大學的，但我當時就覺得，還是算了吧，也許我的人生就該認命一點。」宋枳苦笑。

「你現在過得很好。」顧云兮捏了捏他的手，沙啞的說。

宋枳沈默了半倘，才又開口：「我小時候，什麼都不知道，總覺得我媽很可憐，所以她說什麼我都盡力做到。我媽在酒店工作，後來國中有一段時間，她常常拉著我去陪他的朋友吃飯。」、

顧云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後來，他們開始讓我喝酒。有一天，我被灌的特別醉，當場就昏了過去。」

宋枳停了下來，像在斟酌用詞，又說：「隔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旁邊躺著一個…女人，沒有穿衣服。」他手中的小手一僵，宋枳苦笑，想把話說完，卻發現靠在他的肩膀的重量突然一空。

顧云兮坐了起來，低著頭。

宋枳心頭一顫，慘然笑道：「兮兮，如果你因為這些事情，需要重新考慮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理…」

「為什麼？」顧云兮打斷道，話裡有極重的哭腔。「幹嘛要重新考慮？」

顧云兮抬頭看著他，眼淚唏哩花啦的落下：「又不是你的錯，你幹嘛每次都這樣，你以為自己是英雄嗎？」

宋枳傻住了。「不是，顧云兮你哭什麼。」他無奈又好笑的說。

不說還好，一說顧云兮像是被啟動了某個開關，開始嚎啕大哭。

「你還笑！」

「嗚嗚嗚嗚我覺得他們很壞。」

「你好可憐。」

「嗚嗚嗚嗚」

宋枳發自內心的笑了，把她扯到懷裡，雙手抱著，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顧云兮靠在他的胸膛，又抽抽嗒嗒了一陣，才漸漸停下。

宋枳輕輕的開口：「我不可憐。我有你。」

顧云兮沒有說話，只是蹭著他，半倘，才小聲的開口：「有點丟臉。」

「嗯？」宋枳輕笑，雙手放在她的肩上，溫柔的看著她。

「應該是我要安慰你的。」顧云兮眼神閃躲，略帶不滿的嘀咕。

「是挺丟臉，長這麼大了還這麼愛哭。」宋枳指腹輕輕滑過她的鼻尖。

「宋枳。」顧云兮低低地喊了一聲。

「嗯？」

顧云兮忽然直勾勾地看向他，大大的眼睛哭的紅腫，濃密的睫毛還沾著水光，她捧起他的臉，認真的開口：「我不在乎的。」

「什麼？」宋枳的喉結滾動。

「我說我不在乎你過去怎麼樣，但你以後不能再被欺負了。」顧云兮說道，停了一下，又委屈的威脅：「不然我會生氣。」

「好。」宋枳捏了捏他的臉，輕哂：「我答應你。」

顧云兮縮回他的懷裡待著。

「宋枳。」

「嗯？」

「我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你，」

過了很久，宋枳才輕輕的開口：「勝過一切。」

也許是哭累了，懷中的女孩已經靠著他沈沈睡去。

宋枳將顧云兮輕輕抱起，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鑰匙，走出家門。

輕手輕腳開了她家的門，將她抱進臥室，緩緩放在床上。

正當他俯身替她蓋上棉被，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拉住。

「不要怕。」顧云兮在他耳邊低語，氣息打在他的耳上，像是在說夢話：「我保護你。」

宋枳的心流過一陣暖意，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黑色盒子，打開盒蓋，取出裡頭有著太陽吊墜的銀色鏈子，悄悄繞在顧云兮白皙的脖頸上，替她蓋上被子，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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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我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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