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疆 - 第六章《變》

《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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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送阿雨乘上蒸氣車以後，摩囉收起那鬧著玩的殺意，回到長椅上等待著張松的到來，向著剛才送他們一行人來到夷花城的船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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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聲怎麼好像比以前來得更小似的⋯」摩囉望著岸邊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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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長椅上的摩囉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周遭的人以及事，聽著微弱的海浪聲，夕陽下的飄雪無聲加入，擅自襯托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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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人流稀薄，四五個正在運貨的工人，運用著他們的滲出藍光的機械義肢，輕鬆將一箱箱的貨物從船上搬到碼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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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虧他們想到，哼哼哼⋯」摩囉從旁感嘆所看到現在的夷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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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陽的映照下，空中的雪被染成了淡淡的橙色，微微刮起的風使得飄雪顏色時而深厚，時而淡薄，亦有飄落到照射不到的地方變回普通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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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囉目光中的雪，從一顆又一顆由天上落下，到一顆一顆在身邊擦過，最後慢慢落到地上慢慢堆積起來。

也有部分的雪落在摩囉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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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仍然在世上的話，就不能置身事外⋯⋯嗎。」摩囉望在自己肩上的雪喃喃自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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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再次回到天空中慢慢飄落的雪，渡輪一聲鳴響以示即將離開碼頭再度啟程，摩囉緩緩站立起來伸了個賴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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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有點冷⋯還是進去等吧。」語畢便提著兩個行李箱便打算走回碼頭的等候區。

「喂喂⋯摩囉！試試這檔的海鮮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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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阿⋯⋯呸！呸！呸！⋯操！這什麼鬼東西！？有夠難喝的！臭又腥！比你幾天不洗的內褲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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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臭小鬼！敢說我的湯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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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摩囉快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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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哇！！！夏春秋！救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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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囉師叔⋯⋯摩囉師叔⋯⋯」一人不間斷呼喊著摩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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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迪亞你個千刀殺⋯⋯」摩囉仍然說著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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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囉師叔！」那人嘗試大聲喚聲摩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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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摩囉從夢中徹底醒來，看著周遭的似熟非熟的環境，再望向把他喊醒的人，是個束起髮髻穿著長袍馬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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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來了阿。」看著眼前的人正是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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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抱歉師叔剛才⋯⋯」張松嘗試向摩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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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走吧。」摩囉沒有理會張松便走出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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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星稀，在摩囉等待的過程中不經覺間便已經入夜，摩囉與張松兩人一前一後提著行李走出碼頭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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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旁上正有一檔小販在擺賣，因天氣寒冷的原故使得路邊顯得特別濃煙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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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濃燙的海鮮湯！」在碼頭的外邊有一年輕人在高呼販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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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囉從遠處打量著年輕人的身影，發現與剛才夢中的大叔長相有幾分相似，便向身後的張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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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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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弟子不餓。」張松回答顯得有點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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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檔海鮮湯很不錯的，去買兩⋯⋯一碗你自己喝吧。」摩囉突然間改口向張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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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摩囉的吩咐後，張松便放下手上的行李便跑到海鮮湯販子買了兩碗回來。摩囉看著買回來的海鮮湯遲遲不喝，而張松一早向著海鮮湯呼呼吹氣，恨不得立即治治自己的五臟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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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介紹的果然味道很好！」張松輕輕一嚐以後便對摩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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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摩囉看到張松的面容後，有一刻懷疑張松是在說謊，隨即放下行李箱，雙手捧起外賣湯碗呼呼吹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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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好奇到失落也不過一秒鐘，在嚐過海鮮湯後發現比以前變得美味，怎會如此失望，摩囉也不禁從內心嘲笑自己，居然會懷念當年那被喻為比內褲還要腥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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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你餓就把我這碗也喝了吧，我不餓了。」摩囉遞過還在冒煙的湯給張松，便再次拿起行李箱獨自一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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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張松接過熱湯卻顯得有點失落。

在光束之中，看著摩囉與張松的相處畫面，那個身受重傷的人也感到意外及無奈不自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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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張松……居然也有過這樣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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