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皇后 - Ch09初夜 Die Nacht der Hochzei 2

當晚，我和西西在她房間的地板上，聽她抱怨蘇菲女大公又如何在晚餐時冷嘲熱諷，房門忽然響起「叩叩」兩聲，輕巧而拘謹。

我和西西有些意外的對看一眼，她滿意的說：「看來霍夫堡的女僕們也是能好好敲門的嘛！」

「我來開吧，好歹我是妳的⋯⋯美髮師。」

這已經變成我們某種默契玩笑，西西咯咯笑了起來，「妳走慢點，等我站起來，以免又有人要說我坐地上不檢點。」

我起身應門，暗自猜測門外應該是個普通女僕，包琪女士恐怕不會這麼客氣。

——結果門外是皇帝。

是吧？是吧？是皇帝本人吧？好歹我在婚禮上坐第一排，應該不會認錯吧？

「您、您您您是⋯⋯」

「那個⋯⋯皇后⋯⋯在休息嗎？」他壓低了聲音，似乎不怎麼介意我掛零的禮儀值，反而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呃⋯⋯」我求助的回頭，將門拉得更開，讓身後的西西看清來人。

「咦？弗朗茲表哥！」

西西快步走上前，神色又變得羞赧。

「我很抱歉，西西⋯⋯」皇帝向後看了看走廊，「那個，我能先進來嗎？」

「喔！當然！」

皇帝進門，我和西西一同將門關上。

「弗朗茲表哥，這位是我跟你提過的卡拉！」西西牽起我的手，「她現在的身份是安格爾伯爵之女！」

「安格爾伯爵？」弗朗茲皇帝微顯訝異，「妳說的好朋友是安格爾家的女士？」

我和西西面面相覷，一時都沒拿定主意該不該向皇帝說出實情。

「您的父親給了哈布斯堡家族非常多幫助。」弗朗茲皇帝逕自向我行禮，「很抱歉，我不曉得您在霍夫堡，沒能好好招待，光婚禮就有許多事要籌畫。」

「呃⋯⋯一點也不⋯⋯」

「沒想到伊莉莎白能這麼快就交到好朋友，我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弗朗茲皇帝寵溺的看向西西，寬慰一笑，「抱歉，我實在有太多公務纏身，沒辦法陪著伊莉莎白好好適應新的環境，很感謝妳陪著她⋯⋯度過⋯⋯這些⋯⋯事。」

我猜想他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才轉而露出深深的無力。

「弗朗茲表哥，你怎麼會特別來我房間？」西西酡紅著臉，「有什麼事，請下人來傳話就好了，不需要親自走一趟。」

「這⋯⋯這⋯⋯」弗朗茲頓時失去方才面對我的有禮，變成侷促不安的小男孩，「唔，安格爾女士，能麻煩您暫時⋯⋯迴避一下嗎？」

「卡拉是我最好的朋友！」西西緊緊抱住我的手臂，「有什麼話都可以在她面前說的！」

「啊，好的⋯⋯」

我悄悄打量皇帝，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著他。

他和斐迪南長得挺像的，白皙、清秀、輪廓瘦長，但眉目間更多的是拘謹和細膩，不見斐迪南的吊兒郎當，看著西西的一雙褐瞳反而顯得一心一意。

我也看得出來，這時的他不好意思趕我走，卻非常在意我的存在。

我正想自請離場，皇帝便下定決心開口了。

「西西⋯⋯昨晚妳不舒服，我就沒有特意⋯⋯找妳⋯⋯」皇帝垂著頭，八字鬍微微顫抖，「我今天⋯⋯親自來⋯⋯是想迎接妳⋯⋯嗯⋯⋯一起回去⋯⋯房間⋯⋯」

西西睜大眼睛，困惑的看著他。

「妳、妳也知道⋯⋯這其實不是妳真正的房間⋯⋯」這位年輕的皇帝抬起眼，又慌忙別開，白皙的臉轉眼一路紅到耳根，「婚後⋯⋯初夜⋯⋯我們就應該要⋯⋯」

「小黃瓜！」我連忙附在西西耳邊說，「他指的是小黃瓜！」

「噢！噢噢噢噢！」西西雙頰也頓時通紅，只差耳朵沒冒白煙。

我什麼都沒再多說，光速撤退回走廊盡頭屬於我的客房。

我相信今晚不會再見到西西了，我請女僕替我準備水盆和毛巾好擦澡，並交代以後每晚都要準備這些。

雖然有點良心不安，但既然我要假裝貴族千金，應該還是要學會如何把事情交辦給下人⋯⋯應該吧。

我換了睡袍，躺上鬆軟的床，連想都不好意思去想西西現在在做什麼。

弗朗茲・約瑟夫一世是聰明、彬彬有禮、具備氣度並深愛妻子的一名青年，我想他能讓西西幸福的。

尤其他還是個皇帝。

在遲了一天的洞房花燭夜以後，西西容光煥發。

她也不回到原本的房間過夜了，原來那間算是她的更衣室兼休息室，正規的寢室還是跟皇帝同一間。

「很痛嗎？」我還是忍不住問了這題，畢竟我原本的朋友沒什麼人有這方面的經驗。

「第一次蠻痛的。」西西紅著臉回答，「但弗朗茲表哥似乎很喜歡，看他開心，我也就開心了。」

「第二次以後也很痛？」

「沒有第一次那麼痛啦，但好像沒有弗朗茲表哥那麼舒服⋯⋯」西西噘著嘴，「但妳說的沒錯，能夠從中感受到弗朗茲表哥非常愛我，讓一切都好多了。」

「他會一邊說我愛妳嗎？」我其實沒有想問太多細節，但西西害羞的模樣讓我放心，那表示她很幸福，前些日子的擔憂，看來是我多慮了。

「會啊。」

「那妳也會說我愛你嗎？」

「哎唷！不告訴妳！不告訴妳啦！可惡的卡拉！」西西撲上來搔我的癢，旋而緊緊抱住我，「真想看到哪一天，妳也能遇到一個愛妳的人。」

我回抱著她，嘴上敷衍，心裡想的卻是自己終究要離開這個時空⋯⋯我畢竟是個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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