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行者 - 番外篇蛇

蛇……

我曾在人口販子的房間內看過。

一種冰冷而無情的生物，從牠那鮮紅的雙眼之中就能看出牠的冷漠與淡然。

似乎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視著天下蒼生。

就算被關在玻璃櫃裡，依然如此的高傲和擁有攻擊性。

似乎是從那一刻起，我的心裡就被種下了一顆關於蛇的種子，就像被蛇誘惑的亞當夏娃一般，我也被牠高貴的姿態給誘惑了。

但與亞當夏娃的性慾不同，我嚮往的是玻璃窗外的自由。

我想成為蛇，那種活在森林中、莽原裡的冷漠爬蟲類。

也許是因為這樣，漸漸的、我的感情消失了。

不再微笑、不會生氣、沒有眼淚。

喜怒哀樂愛恨懼…

情感都變得非常非常單薄，甚至連自己的生死都不再在乎了。

說是釋然了？那到也不是。

我想更傾向於不在意了。

因為這個世界並沒有意義，所以我也沒有存活下去的意思了。

就如同一動也不動的爬蟲類一般，一旦被放進飼養箱，就與死亡無異。

雖然人造的溫暖不比陽光差，但看不見太陽的陰鬱心情，遲早有天會逼死自己。

但我並不在意…不，應該說也沒有辦法在意了

追求陽光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太陽的耀眼卻連一次都沒有看見過。

就算在烈日下，依舊感覺冰冷。

為什麼呢？或許是因為蛇沒有體溫吧。

而我依然是寵物蛇的一天，就無法感受到太陽的溫暖。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呢…這個名字。

我甚至連談論晴天的資格都沒有呢。

「我需要一個幫我跑腿的毒販，要能跑贏警察的那種。」

坐在我對面的男人這樣說著，從他的手下口中得知，他是蒼魚、這座城市的主管者之一。

我沒有回答。

「聽說妳的身手很好，可以躲過好幾十人的追捕。」

他自顧自的說著。

「還有上一個主子居然被妳斷了命根子，哈哈哈，還真是挑了個母夜叉啊。」

他提起了我最不想回想起的一幕。

「你，知不知道蛇？」我對著眼前的男人這樣說道。

蛇總會蜷伏著、等待著攻擊時機，等到時機對了，牠就會張開那血盆大口，露出流著劇毒的獠牙，將敵人一擊斃命。

我看著一旁桌上的鋼筆。

「蛇？」男人還一臉疑惑。

我抽手取走桌上的鋼筆，並順勢扎入男人的眼眶裡。

整個動作俐落且不需一次呼吸的時間，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捂著眼睛慘叫。

「這就是蛇。」我順勢爬上了一旁的窗戶，從二樓一躍而下，並喃喃自語著。

但他聽不見。

之後，就是遇見六耳了。

那時的我全身傷痕纍纍，如果沒有遇見六耳的話，早就死了吧？

沒有人會為了一條蛇哀悼。

不過也是在那時，我找到了唯一能媲美陽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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