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Z (東京奧運後世界末日) - 七十

世普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白色的房間沒有門窗，他沒印象是怎樣進來這裡的。他坐起來四下張望，感覺自己睡了很久。房間旁邊有一台銀色水機，他便爬到那裡喝了幾口。房間沒其他東西，他隨意地摸著牆身，看看是不是有機關之類的。他又打量自己的身體，覺得體溫好像比平時低，身體的關節和肌肉也是怪怪的，有點緊繃，動起來有點像機械人。他接著大喊幾聲，又拍打牆身，過了一會兒，一面牆上冒出了一道直立的裂痕，裂痕慢慢張開成了一個門口大小的洞口，外面進來了銀臉。

「我聽到你大叫所以我才過來。」銀臉說。

「銀臉。。。你也從潛艇下來了？其他人也安全了嗎？我太太安淇呢？」

「潛艇上包括水兵等上千人都順利到基地來了，他們都有各自的房間，你不用擔心。」

「上千人？潛艇上面有裝那麼多人嗎？」

銀臉沒回答。

「我姐姐世懷呢？他是不是也在基地裡面？」世普續問。

「她一直有金臉照料著，你不用擔心。」

銀臉接著把世普帶出房間，來到雪白寬敞走道，碰巧世懷跟金臉在走道衝著過來。世普瞪大了眼，明明只是相隔一星期左右，但他感覺就好像跟她沒見幾年。

「我沒想過你這麼快會醒來！哈哈！」世懷奔到世普身邊，二人像久違的一對孩子般摟著跳起來。

「喂喂，我要問你，你怎麼也會在這裡呢？」世普停下來，皺眉問世懷。

「是Z先生叫我來的，其實我只是比你早半天過來，對這個地方我還是一知半解，不過，這裡的科技是難以想像的先進，這裡比地面先進上幾百年！一點也沒誇張！」

「我看這兩個機械人就知道。」

「我不敢說它兩個就能夠代表這裡，或者還有很多比它們型號更新的機械人。」

金臉和銀臉聽後默不作聲，不知道是不是感到被冒犯了。

「對了，你覺得身體怎樣。」

「我覺得身體不是我的，我四肢好像都不能靈活運動。」

「這很正常，你有頭暈頭痛之類的嗎？」

「好像沒有。」

「那你適應得很快呀。」

「也不需要怎樣適應吧，只是從潛艇下來這裡時的傳送速度真的有點過快，我幾乎就要吐出來，但我睡了一覺後現在沒什麼了。」

「世普，我不是說這些，我是問你被巨魚咬後的身體狀況。」

世普聽後頓了頓，才憶起他暈去之前的畫面，就是Z先生把他推下洞裡去的一刻。

「沒錯，我記起來了，我掉進了一個洞口裡面，巨魚往我臉上伸出了一隻爪子，之後的事我已經沒印象了。」

「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你接不接受也好，你現在已經不是本來的游世普。」世懷喃喃說。

世普瞇眼看著世懷。

「我意思是。。。」世懷續說，「其實我們跟X先生沒有多少分別，我們的身體已經改變了，巨魚令我們得了永生。」

「我。。。我跟X先生沒分別？哈哈哈？」世普搖頭大笑。

「你把你一隻手伸出來。」世懷說。

「為什麼？」

「我叫你伸出來就伸出來呀，」世懷索性一手捉起他左手，「你看著這裡。。。」

說罷，世懷用指甲在世普左臂上抓出了三道血痕。

「你瘋了？！」世普甩掉世懷的手，怒斥了幾句。

「你別先吵鬧，好好盯著你的傷口。」

世普奈何地往左臂上看，那三道傷口竟在快速癒合，血痕越縮越短，不到十來秒，傷口已經完全消失。

「我不要這種身軀！我現在是什麼鬼東西呀？！」世普驚訝道。

「這是你們唯一的退路，世普，你早晚也會接受的。」銀臉說。

世普轉身盯著突然搭嘴的銀臉機械人。

「那其他人呢？我太太呢？他們也跟我一樣嗎？」世普問。

「沒有，他們仍然是正正常常的人類身軀。」世懷說。

「那怎麼只有我和你才是這種樣子？！銀臉說這是我們唯一的退路？那是什麼鬼話？！」

「假如每個人都是我們這種樣子，那我們的身份便不夠高尚了，」世懷說，「自從X先生的出現，世界已正在洗牌，悄悄地踏入另一次循環，X先生正陸續把人類都複製成他，我們要靠這一副不受感染的軀殼才有機會存在下去，這也是我們的唯一退路，但也能說這是一條進路。」

「哈哈，X先生正陸續把人類都複製成他，這沒錯，但誰說X先生一定會贏？還有就是，你和我都是被逼變成這樣子的，對這副身體根本沒有足夠了解，之後會有什麼反應誰也不知道。」

「人類沒有辦法對付X先生，」世懷肯定地說，「至於我們這副身軀，一開始我的心態也跟你一樣，但過多幾個小時，你會很自然地體會到這副新身軀的好處，你的體能超乎想像，腦袋會比平常異常清晰，思考更是快速了無限倍，我們的腦細胞就好像被完全開發了一樣，你會覺得得到這種身體是一種榮耀！最難得的是，我和你的身體對這純正的O液都沒有多少排斥反應，我們融合得比想像的好好多，我們是新的人了。」

「O液。。。你是指巨魚嗎？」

「嗯，我們被巨魚抓住時，身體就吸收了它爪子上分泌的O液。」

「姐姐。。。」世普躊躇了半分鐘，續說，「我覺得你很可怕，你的口吻和X先生有什麼分別。。。Z先生也是一樣，你們好像都是中了邪教的毒，什麼永生。。。什麼榮耀。。。這種話聽得我雞皮疙瘩，你所講的話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你，你這種道德標準這麼高的人怎麼會講得出身份高不高尚這種話？！」

「那麼你就當這是邪教吧，」世懷鬆鬆肩，「我知道現在對你解釋也是多餘的，你現在的腦子還在重組階段，再過一兩個小時，你就會欣然接受這個事實，到時我再找你談下去吧。」

世普一副氣得無話可說的樣子，然後說：「我想見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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