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現在的李暮華來說,這個世界上有鬼怪這回事,還是腦袋直接透過它的方式,給直接強塞般地傳達進到他的腦袋裏頭,即便李暮華不想面對,但這記憶,就像是刻在腦袋的黑膠唱片上頭,每當提到這所謂的關鍵字,那唱針就會讀取著腦袋裡裡的黑膠唱片,並先將鬼怪出現的音源給播送出來,緊接著就像是如同在腦海裡裝了台VR那般,讓李暮華直接在腦海裡近距離地觀看,這所謂鬼怪的可怕模樣。
當然,這無比貼心的腦袋,它還會給他符合當下情境的鬼,因此,那當下,打著綠色光源的阿梅,就這麼無比突然的出現在李暮華的大腦裡,雖然,當那時李暮華對著阿梅使用六字真言時,並沒有如願的使她造成別具戲劇效果的大爆炸,但他卻仍然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甚至堅信著阿梅就真的是一位女鬼,而他之所以會失敗,純粹就是因為,他的道行並沒有阿梅來的高深,所以,他這才沒能如願的使她爆炸,並變成一地的白色粉末。
畢竟,腦袋在幫他強塞資訊的時候,有特別強調,這個世界上的鬼,有著所謂的道行。
可劉昊他和腦袋不一樣,他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更別說他人就住在這個小區裡,而且還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甚至,他還活得比現在的李暮華還要久,當然是跟現在的李暮華本我做比較,所以,當李暮華從劉昊這一個活生生的人,從他的口中得知,此時的他就住在那有著鬼的小區裡,這怎麼不讓李暮華感到害怕,他甚至有九成九九九九九的把握,確定那突然出現的阿梅,她就是一個道行很深的女鬼,要不然沒辦法解釋,阿梅的穿牆絕招。
「你告訴我,你口中所謂的鬼,是不是一位女鬼?」李暮華表情凝重的看著劉昊,緊接著更加認真地形容她的樣貌,「一頭長髮,五官整個就像是被什麼給捏得有點扭曲,身穿紅色的衣服,遠遠地就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最可怕的是,她走路還會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節奏聲……」
「你見過?」劉昊一臉吃驚地看著李暮華,然後見李暮華如同石化的瞬間時,劉昊立刻從李暮華的袋子裡拿出一顆茶葉蛋,接著將它給剝好並塞進那張得剛好容納一顆蛋能進入的嘴裡,「你是在哪裡見過她的?」
「怪不得她能穿越我家大門,而且還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李暮華先是吃掉嘴裡的蛋,之後喃喃自語的說著,接著他開始搖晃著劉昊的身體,「你知道嗎,我的六字真言竟然對付不了她!她甚至還微笑地看著我,就有種她的道行已經高到不怕任何咒語那般。」
劉昊一聽,感興趣地將屁股底下的椅子,給拉了起來並往李暮華身邊靠近,儼然把李暮華當成了那天橋底下的說書人,緊接著,他端起便當並揮舞著筷子,眼睛閃爍著光芒的示意李暮華繼續說下去,這是他這一舉動,卻讓李暮華感到不悅,因為,他總覺得劉昊並不相信他,他甚至有種被看笑話的那種感覺。
「你別靠我這麼近,」李暮華先是一腳將劉昊的椅子給踢開,然後學著劉昊那般端起自己的便當,一邊往嘴巴裡面扒飯,一邊還將自己的疑惑給說了出來,「是不是因為阿梅,也就是那女鬼,所以那邊的人才都消失,怪不得每一個房子裡,個個都像是人突然消失那般……」
「你、你還真住在那空城裡啊?」劉昊先是抬了抬眉好奇的問,接著自顧自地又說,「想來也是,要不然,你也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走到這一間唯一的超商。」
「空城?」李暮華不明所以的看著劉昊,緊接著他指著他來時的方向說,「你指的就是對面那邊,對吧?」
「嗯啊,因為那邊有一間特大間的鬼屋,所以,我給那邊取了個空城的名,怎樣,你覺得這名字酷不酷?」劉昊得意的食指滑動鼻子,一副驕傲公雞的模樣,接著他同樣扒了一口飯並好奇的問,「那你住哪間?不會這麼剛好,你就住在那間晚上會自己亮光的那間鬼屋吧?就是那間白色滿是藤蔓的那間。」
聽見劉昊的話後,李暮華下意識的嘆了口氣,「我身上就只有那間房子住址的線索,雖然我也很好奇,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很顯然,我目前的確住在那一間你所謂地鬼屋,即便我再怎麼不願意,我也沒得選,更別說,阿梅說這是我哥哥的決定,哪怕我連那所謂的哥哥都沒見過,可誰讓我腦袋一片空白,更該死的是,腦袋它只教我一些基本的生活資訊,其他什麼重要的,它一件都不提,更過分的是,它總是會給我傳達一些可怕的東西。」
「天啊,你還真住那間啊?」劉昊在將嘴裡的食物給吞嚥下去後說,接著摩娑著下下巴,並呈現著沉思者的模樣,「我說,你會不會搞錯了,那個你口中的阿梅,她其實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非一個女鬼呢?畢竟,她都說是你哥哥的決定,你哥哥總不可能害你吧?」
「是這樣子的嗎?」李暮華同樣疑惑地說,緊接著他右手指著自己腦袋並強調般地說,「可她如果不是鬼,那她為什麼長得這麼可怕?何況,如果那棟房子不是一間鬼屋,那腦袋它又為什麼要在我進去之前,特地告訴我,其實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然後還給我看了這麼這麼多可怕的鬼,甚至剛剛還給我看綠臉阿梅,這……總不可能是它的惡趣味吧?」
腦袋表示,還真是這麼一回事,但它不說。
劉昊好奇地抓了抓腦袋,一臉疑惑的問,「腦袋不是長在你自己身體裡嗎,怎麼它還會自己運作的嗎?」
「你的腦袋不會這樣嗎?」李暮華大大地吃了一驚,「我以為大家都是這個樣子的。」
「有時候人走神確實會如你說的那般自己運作,不過,那些都不是重點,」劉昊說完還故意朝著李暮華的臉看去,之後手掌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胸膛,一副即將赴死的英雄好漢,「看來,你得找個人和你一起住!這樣二打一才有勝算!」
「我知道對付阿梅,光靠我一個人的道行是不夠的,」李暮華先是無奈的攤開手,接著疑惑的看向劉昊並說:「還有,既然要對付阿梅,不是再找個人一起唸六字真言,又或者找一個童子尿她,怎麼還得要住在一起?何況,我這一路走來都沒看見別人,我是得上哪去找人一起住?」
「看吧,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誰叫你就只是個凡人,」劉昊豎起他的食指,並推了下他鼻子上的空氣眼鏡,接著兩眼發光地看向遠方,一副絕世高手孤傲的表情,「根據我這先年看過的小—書,加上我這聰慧過人的智慧,我說出來的辦法能是簡單的嗎?」
「真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既然被記載在書裡,那肯定是真的。」
「那是自然,書裡的內容,通常都經歷過時光的長河,這才能夠被完整保存,」劉昊無比認同般地給自己點點頭,隨即伸手一指,並眼神銳利的看向一旁的廁所,「所以,要想不被鬼騷擾,首先我們必須內部瓦解,就像打蛇必須打在七吋位置,想殺鬼也得終止屋內陰氣的的來源。」
「原來是這樣,」李暮華無比認同的點頭,但隨即就像是想到什麼一般,「不對啊,要是真如你所說的這樣,那阿梅為什麼我我能找男人回去,這不會是她所設下的陷阱吧?就像是放餌釣魚,而我就是那鉤子上的餌?」
「也是有這個可能,」劉昊先是無比肯定的用力點點頭,接著將李暮華轉向自己的方向,並將雙手給搭在李暮華的肩膀上,然後將他的臉無比拉近,近到李暮華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為了你我不怕,哪怕我會死,我也會為了你去死。」
瞬間,李暮華就像是觸電一般地站了起來,因為,腦袋再次傳達了劉昊的那張紅衣裝扮給他,尤其是他那漆黑如墨的嘴,就快要貼在自己的嘴上。
「你絕對不行!因為你對我來說,就跟阿梅一樣可怕……何況,我並不喜歡你這樣一直用黑嘴親我!」
「那、那我發誓總可以吧?我只住不親,我發誓,真的,」劉昊說完連忙舉起他的手說,接著豎起三根手指頭,並無比認真說,「我發誓,如果,我真的親你,哪怕是我不小心的,那就讓我受傷,讓我在一棵歪脖子上吊死!」
「我才不信,」李暮華不想聽的搖頭,接著指著自己的腦袋,「它說,男人的嘴是騙人的鬼,與其相信男人說的話,還不如相信明天可以撿到兩塊半。」
「我跟你想像中的不一樣,我……」劉昊連忙幫自己解釋,但顯然李暮華並不打算聽,於是他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轉而將自己和李暮華的空餐盒給收拾了下,接著從冰箱拿了罐和李暮華一樣的奶茶,只不過因為太甜喝一口就放在一旁,然後再次將目光移回李暮華身上,「為什麼你非得吃那個鐵路便當不可呢?是不是有什麼典故,還是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李暮華一聽瞬間沉默,因為,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自己非吃那便當不可的理由,更何況,腦袋其實也沒讓他吃那便當,純粹就是因為,自己先前在吃到那便當後,心中竟不自覺地湧現出,一種奇怪且陌生的熟悉感,那種感覺就像是很重要,但卻又像是被什麼力量給強硬抹去般,只有一些蛛絲馬跡的韻味在搞怪。
也不知道腦袋它知不知道,又或者說,這也是一件自己得探索的秘密。
劉昊很快就發現李暮華的沉默,於是,他趕緊扯了一個話題繼續說,「那個,暮華,你知道什麼是模特兒嗎?」劉昊說完就在原地轉了幾圈,他更是連續擺了好幾個定點pose,儼然自己是一位專業的秀場模特兒,只不過接下來的話,卻瞬間讓他從百萬起跳的秀場模特兒,變成了幾千幾萬塊的小模,當然這卻不妨礙他繼續炫耀自己的本事,「你還真別說,我可是曾經當過平面模特兒的人呢,雖然沒露過臉,但拍一次照就比我在這裡一天的薪水多的多呢!」
「平面模特兒?」李暮華用了個對劉昊同時也對腦袋說的方式提出疑問,他的話語才剛一結束,腦袋就立刻傳達給他有關模特兒的照片及影片進到他的腦海裡,於是才有了下面這一句頭尾不接的話語,「怎麼不大像?」
「你讓我很受傷,」劉昊佯裝很傷心,接著故意將頭髮學著李暮華的厚劉海,然後對著李暮華的方向連續眨三下眼,「我雖然沒你好看,但好歹我也能算是一個帥哥吧?」
李暮華被劉昊一系列的操作給弄定格,隨即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對劉昊來說卻是靈魂拷問,「你是帥哥?」
「要不然你形容一下你所謂的帥哥!我還不信了都!」劉昊咬牙切齒的說。
「金髮碧眼,唇紅齒白,白皙的臉孔以及俊俏的臉龐,走起路來還會有音樂,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後會有光。」李暮華說出腦袋給他的形容。
「你他媽說的是人嗎?」劉昊頓時急火攻心激動到一時忘記控制音量,接著忿忿不平地又說:「光走路會有音樂,身後還會有光,我想這世界上就沒有誰是能達成這條件!」
「不是就不是,你幹嘛這麼大聲?何況,明明就是你問的我,我也沒說你不是啊?」
「你生氣囉?」劉昊故意用肩膀去碰一下李暮華的肩膀,接著在九十度鞠躬並高聲地說了句對不起後,他才用著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李暮華的眼睛說,「好歹、好歹我也不醜吧?你看我身高,你再看看我的鼻子,想也知道我又大又棒吧?」
李暮華不懂劉昊話語裡的意思,因為腦袋並沒有翻譯,不過他還是好奇的問了腦袋,劉昊的外表在這個世界上算帥嗎?
2025/4/1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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