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匕首:黑夜 - 第十七章

凱薩琳睜開眼睛時，頭部傳來一陣劇痛。

她看看四周，是房間的景象，頭痛使她想不起何時回到房間的。低下臉，身上穿著白色蕾絲睡衣，也想不到何時洗過澡、換過衣服。

夏洛特不在房間內，布蘭特林也不在。她一撇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十一點了，而她的肚子惡的不行。拖著沉重的身體離開床舖，走進浴室，衣服丟在地上，把浴缸灌滿水。

雖然她身上沒有酒味，但是嘴裡有，她喝入冰水，漱了幾次口，刷了牙。去除完酒味後，她泡進熱水。

花了半小時泡澡，她離開浴室時，已經充滿精神。

她從紅檜木衣櫃中挑選出一件鵝黃色的短裙，把頭髮綁成麻花辮，接著離開房間。

凱薩琳在走不盡的走廊上遊蕩了十分鐘，在經過廚房時，被香味止住腳步。

她聞香走進廚房，看見擺在大理石流理台上料理:牛里肌、法式烤蘑菇、一大盤醃肉、烤番茄和龍蝦沙拉，當然不可少的，是一小盤用玻璃碗裝的魚子醬。

大廚看見她走了進來，便呼喚其他人接手他手中的料理，走到她面前。「艾琳娜伯爵午安，請問有什麼需要的嗎?」

凱薩琳看到他的大廚衣前的金色牌子，除了標示大廚身分外，還有個「伯特」。

「我想來拿點吃的。」

「當然，有特別想吃什麼嗎?我可以幫您現做。」他興致勃勃的說到。

她想到昨天的那一大罐伏特加。「我昨天喝了點酒，有什麼可以保護胃的?」

伯特思考了一下子。「好的，馬上為您準備，請稍後一下。需要送到您的房間嗎?」

她點頭，看著伯特回到廚房，她自己則是離開廚房，走上廚房外的樓梯，抵達三樓。

走廊的樣態依舊不變，跟她房間外的走廊一樣，只是多了一些畫像。她廷頓於一幅畫作前，是一個女人，有著身披麥田般的波浪金髮、碧藍如天的雙眸，左眼角旁有一點痣，豐厚的嘴唇因為淡粉色的唇膏而顯得特別柔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氣聲從她後方傳來。她一轉頭，看見一個身著華麗的女人匆匆跑過，在她身旁時絆住裙擺，向前一跌。

凱薩琳伸出一手，在她撲向地面前攬住她。

「謝謝。」女人一邊喘氣著，一邊抬頭，凱薩琳這時才發現她不是個女人，而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

她的綠眼斥恐懼。凱薩琳把她扶正，讓她把蓬鬆的裙襬撫平。

「小心點。」女人輕輕點頭，帶著一些尷尬。

「你叫什麼名字?」她的聲音溫柔而細膩，但凱薩琳在乎的是，原來宮內也有人不認識她。

「艾琳娜。」

「謝謝你艾琳娜，之後有時間我再來報答你。」她一邊說一邊跑走，凱薩琳不解她的行為。

「也不用報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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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醒來後，身旁不見滿月的身影。

他全身每一分肌肉都在發痛，還有大量失血後的無力感竄流全身。如此熟悉的感覺。他想觸摸脖子上的兩點傷痕，卻發現已被包了起來。

他坐起，身上的一件鮮紅色的皮外套滑落。「滿月?」

他離開冰涼的地面，查看黑塔內的各個角落。

「你在哪裡?」他抬起頭，果然見到一片黑紗垂於梁柱上。

狄然看到牆上有一片一片的木板被釘在牆上，再看看牆壁上的刻畫和血跡，頓時覺得黑塔內的各種物體變得清晰許多。

他踏上一片木板，確認其可以承受他的重量，接著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抵達滿月所在的梁柱。

看著她蜷曲在一根細細的木棍上，狄然不禁為她冒一把冷汗。

「你別過來。」她把自己縮得更小，不停往後退。

「我傷害了你。」她把自己的頭埋進蜷起的雙腳中，聲音變的悶悶的，並帶著悲傷與自責的語氣。

狄然微笑。「才沒有，我是自願幫你的。」

「可是我還是傷了你，我太久沒有進食了，所以沒忍住。」她把雙腿垂於空中，輕輕地搖晃，身上的黑絲長裙也跟著擺動。

「我沒事，真的。」

「可是你都昏倒兩天了，哪裡沒事?」

狄然搖頭。「走吧，我跟你說個故事。」拉起她的手，一手攬過她的腰際，用自己久經訓練的平衡感把兩人帶離梁柱，沿著木板走回地面。

回到地面，狄然倚靠在牆壁上，滿月則是坐在他旁邊，輕輕地靠著他的肩膀。

「我以前，也曾經被帶走，去到一間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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