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拯救世界我決定成為魔王 - 一、第四章自由的代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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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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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暗的房間內，除了一張純白色的床榻，還有一張看上去許久未使用過的書桌，以及一個看上去相當精緻的木製衣櫃外，偌大的房間裡就沒有再看到其他的擺設，顯得有些空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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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的窗簾也全部拉上，只能從簾布的下方透出來的少許光線猜測，外頭現在應該是白天；只是外頭的陽光都被這片窗簾給遮蔽，整個屋內唯一稱得上照明的，就只有在床鋪上規律晃動著的，一抹閃著冰藍色幽光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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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看去，床的周圍疊滿了各式割樣的書籍，就連床上也是雜亂堆滿了許多翻閱過的書籍，整張床除了勉強挪出了一圈讓少女縮在中間的位置，幾乎快被眼前這成堆的書籍給淹沒，都快看不到下面床的模樣。

　　這個房間彷彿與世隔絕般，沒有了日夜，房間內除了偶爾發出的翻書聲外，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響，安靜得連時間流動的聲音也暫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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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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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聲響突然打破這寧靜的空間，門外的燈光也隨著巨響一同闖進了房內，就如同在黑暗中亮起的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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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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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坐在書堆中的少女顯然就不這麼認為。只見她發出一聲驚呼，又以脫兔般的速度咻的一聲整個人竄進棉被裡，只敢悄悄探出半個腦，確認走廊外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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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門外的是一位身型高挑的女子，只見她打開房門後，並沒有直接走向床榻，而是逕自走向窗戶的位置，伸手抓向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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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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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簾隨著粗暴的撒裂聲被豪邁的整個扯了下來，窗外的陽光也肆無忌憚地灑進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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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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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一邊慘叫，一邊把頭埋進一旁的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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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啦——！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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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死了，再吵我可真的把妳給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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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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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聽她那不耐煩的語氣，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立刻乖乖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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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探出頭看了一眼，發現站在身前的人影，不只是她的聲音，就連輪廓也不像自己認識的人，只能看出應該是一位有著金色頭髮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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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好啊，帝國的第三公主，愛爾瑞斯．艾莎吧。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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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管妳是誰啊！趕快給我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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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當然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尖叫著，同時不滿的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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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女人沒等艾莎答覆，又繼續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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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是容我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吧，我是神國的水神使——佩羅莎。同時也是妳未來幾年的魔法老師，可以的話我希望妳叫我老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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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把我用來擋住那該死的陽光的窗簾給扯壞，她難道是白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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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不耐煩地瞪著眼前的女人，極力的擺出厭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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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錯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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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叫佩羅莎的女人看到艾莎的表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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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比起昨天那副人偶般的笑臉，現在妳看起來可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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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鬼話，擅自闖進來還突然開始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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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在心裡這樣想的同時，原本明亮的窗外突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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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一看，發現暗下來的不是天色，而是一張巨大的臉孔擋住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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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無禮的人，乾脆去死一死算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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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身前女人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變化，仍然繼續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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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下次我一定會讓妳露出發自內心開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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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牆壁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給弄倒，一頭高大的獅子衝了進來。獅子張開了口露出尖銳的利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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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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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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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驚恐的睜開雙眼，整個人彈坐起身，渾身流滿了冷汗，濕黏的觸感讓她的心情變得更加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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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應該……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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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剛才最後的畫面，艾莎的身體又打了個冷顫，雖然自己就因為驚嚇過度醒了過來，但就在她驚醒的前一刻，彷彿看到那即將被獅子給吃掉的女人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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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聽清楚，但直覺告訴自己，她似乎是不斷的重複著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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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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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佩羅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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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輕聲的叫喚那位金髮女人的名字。然而，她很快便想起來，這個夢裡所發生的事情，已經成為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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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自己心裡想的那些話，或著是佩羅莎老師，就連那頭獅子自己也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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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艾莎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不論是她教導自己魔法時充滿威嚴的聲音，或是安慰傷心的自己時溫柔的聲音，以後都不可能再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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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抬起頭，希望可以阻止快流下的眼淚，卻只讓更多的淚水從眼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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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模糊的視線中，那比以往都要漆黑的夜空，彷彿一頭張開巨嘴的猛獸，想要將她整個人給吞沒，內心累積已久的恐懼、憤怒、不安各種負面的情緒，一下子全都潰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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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什麼又要這樣離開我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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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用哽咽的聲音對著天空咆嘯著，淚水也不停的從眼中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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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我就應該孤單一個人嗎？他們……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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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責與不甘像是利刃般一刀一刀的劃過心尖，在心底留下深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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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累已久的負面情緒如洪水般淹沒了她的思緒，到嘴的話也只剩下含糊的字句與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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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風輕拂過艾莎的臉頰，吹乾了兩行淚痕，也帶走了她滿溢而出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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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艾莎才稍稍平復心情，一旁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艾莎側頭望向火堆，正巧與火堆對面另一雙眼睛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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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看過女孩子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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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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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說點什麼啊，幹嘛又不理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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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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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能稍微安慰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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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火光的映照下，艾莎勉強能看見薩羅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一貫面無表情的模樣。不知道是薩羅自己是有意隱藏自己的情緒，或是他本來就是如此，這幾天相處下來，艾莎總感覺他給人一種非常疏遠的距離感，就好像缺少了正常人會的喜怒哀樂等各種情緒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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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也是如此，能薩羅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只是靜靜的看著艾莎。與其說他是隱藏情緒，更像是打從一開始就毫無感情，就如同一具冰冷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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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死之前，還在替妳們兩個的安全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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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羅冷不防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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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應該也不希望，還活著的妳，整天都因為她哭喪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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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真的有遇到佩羅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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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從莉莉口中得知佩羅莎老師的死訊，但當時忙著離開森林，又遇上了那些奇怪黑衣人襲擊，所以艾莎也沒有機會好好把這件事情問個清楚。

　　從薩羅剛才所說的來看，他似乎是見過佩羅莎老師，甚至是佩羅莎老師拜託他前來救他們的兩人一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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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正是因為她拜託我，我才會過去救妳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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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羅停頓了一下，從斗篷內拿出一個鑲著藍色寶石的袋子，隨後便像是變魔術般從袋子內拿出一支幾乎與艾莎身高差不多的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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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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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看著薩羅手上的那個藍色袋子與法杖，不論是哪個都是她早已見過數次，再熟習不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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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的魔法袋跟法杖！怎麼會再妳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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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皺著眉頭，眼神裡也是藏著一絲怒意。但腦中卻突然閃過自己在那頭金獅魔獸面前昏倒的前一刻，自己似乎也有看到薩羅確實拿著一支法杖，但當時的情況下自己並沒有特別去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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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法杖是我從她手上拿來的。至於這個魔法袋，是見到妳們後，莉莉拿給我讓我用來裝法杖的。既然她是妳的老師，那現在這些就應該是屬於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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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羅說完，將法杖收回了魔法袋內，一併扔給了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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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這真的是老師的魔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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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魔法袋後，艾莎立刻從內裡拿出法杖，從頭到尾的仔細再三確認，但不論怎麼看，結果都是同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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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杖的造型樸素，但法杖頂端鑲嵌的魔石，卻是一顆光從外表就能看出極為昂貴的藍寶石——正是佩羅莎的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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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佩羅莎老師的死對艾莎來說太過突然，甚至直到剛才之前，都還抱著一絲僥倖的想法，也許回到村莊後，會發現她早已經先在那邊等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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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看著眼前的這個法杖與魔法袋，艾莎就算再怎麼樂觀，也不得不接受事實。佩羅莎已經不可能再回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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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我也不習慣用法杖，留在我這邊也沒什麼用處，就還給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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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不用說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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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將法杖收回魔法袋內，站起身走了過去，毫不客氣的坐到了他身邊。不過，很快又覺得有些不妥，又再稍微的朝旁邊挪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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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我聊個天吧，反正我現在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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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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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又不回答我啦！難得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主動找你聊天，這是你的榮幸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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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給我說不要喔！艾莎仰頭瞪了薩羅一眼，卻發現他正盯著火堆看，完全沒有看向她。艾莎哼了一聲，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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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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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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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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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記得我從地底爬上來，然後就遇到妳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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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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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就這麼不想陪我聊天嘛！說什麼從地底爬出來，這話還是人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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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我都忘了你根本就不是人啊！艾莎不滿的瞪著薩羅，但後者卻只是默默地往火堆裡丟入新的樹枝，就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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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艾莎大叫的同時，從莉莉的方向卻傳來了「吵死了」的抱怨聲，但是聲音太小，所以沒有傳到艾莎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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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那你聽我說就好，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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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輕嘆了一聲，蜷縮著身軀抱住雙膝將頭輕輕靠在上面，盯著火堆裡隨風晃動著的火焰。兩人就這麼坐在火推前，在艾莎單方面的獨白中，度過了平靜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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