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得的東西我都毀掉給你看 - 第二十五章　打響的算盤

　　在那之後的一個星期，霍氏裡沒有人看到過霍凌生的身影，平常對他稱讚有加、又愛又恨的職員們紛紛議論著七天前的董事會。從傳聞聽來，似乎會長把私生子帶來公司了，還讓他成為了霍氏的代理社長，如果業績良好，極有可能正式成為社長。

　　相比之下，霍凌生為了公司付出這麼的多，卻一點都沒有被表揚到，甚至乎連提也沒有提起過一句。

　　將來的霍氏到底會由誰來繼承，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

　　有些人已經為了站隊而行動，也有些人想要再觀望多一會兒，只有少部分人替霍凌生感到可惜，盡心盡力地工作了一個青少年的時期，結果卻被一個沒有正式名份的私生子搶走了原來該屬於他的位置。

　　霍凌生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這是大家都認同的事。

　　但最終做決定的人並不是他們這些小員工，而是手握大權的會長霍懷仁。

　　正當大家以為霍凌生從此不會再踏進霍氏半步的時候，他又突然出現在公司裡面，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他就像抓著時間來似的，直接往霍懷仁所在的辦公室前進。

　　咯咯——

　　「進來。」霍懷仁以為是有員工給他帶來需要簽署的文件，頭也沒有抬起便喊道。

　　站在身旁的霍遙生看到來人的時候愕了愕，把父親講的話從左邊耳朵丟到右邊耳朵，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霍懷仁見兒子沒有回應，來人也沒有出聲的時候不禁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往前看。

　　「怎麼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有血緣關係的另一個兒子。

　　霍凌生看到兩父子一模一樣傻子般的表情，輕輕地哼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嗤笑。看來，他真的來對了！這時候要是可以的話，真的希望可以用照相機把畫面拍下來翻覆觀看，好好地收藏起來。

　　「不好意思，打擾了，會長、『代理社長』。」

　　那一聲的諷刺明顯得讓霍遙生忍不住變臉，拳頭收在桌子下用力地握實，口裡的牙齒也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我只是想來跟會長報告一下……一直以來我雖然以『代理社長』的職銜在霍氏裡工作，但因為沒有正式得到批準所以只是掛了名字而沒有得到該有的薪水。」

　　「所以呢？你現在是跟我要回這幾年來的薪金嗎？」霍懷仁瞇著眼睛繼續說︰「別忘了，這是你擅自插手霍氏的事，我還沒有追究你的任性妄為，一直都是睜一隻閉一隻眼，而現在，你卻跟我談條件？」

　　他握著筆用力地敲到桌子上。

　　霍凌生對於他的辱罵毫無感覺，不，倒不如說能見到他如此的生氣，他高興都來不及了。

　　「我這次來不是跟你談薪水，而是我希望以另一個名義在霍氏裡工作，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職位，就是一個助理，即是一個打雜的跑腿。你看，這樣成嗎？」

　　助理？打雜的跑腿？

　　這是什麼鬼話？

　　一個本來可以當繼承人的人竟然說想要當一個人人都看不起的小打雜？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他正在享受著。「請你放心，我並不渴求霍氏高層的位置，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待在公司裡，就算不用什麼重要的工作也可以，希望你可以……可憐可憐一下我。」

　　「……」

　　這是什麼奇怪的情景？霍懷仁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這是他那個冷漠高傲、囂張成性的兒子。雖然論對他的認識，作為父親可是大大的失格，但至少他還是知道他的脾性；最初自己並不放心，怕他在公司裡胡作非為，所以都有派人專門監視，日子久了自然就能從公司員工那裡輕易打探到他的情況。

　　一如既往般地做實事。

　　難道上一次受了極大的打擊，只是在臉上看不出情，現在甘願退出，然後死賴皮的想要待在霍家享用少爺級的待遇？嗯，想不明白。

　　不過，這樣也好。

　　只要利用一個小小而不重要的位置可以增住他的嘴的話，那可真賺大發了。

　　「我明白了，位置決定好再通知你，這段時間你就專心學業吧。」

　　「好，那我先走了。」

　　霍凌生沒有一絲猶豫，霍懷仁覺得自己猜對了。

　　但當霍凌生走出門口，關完全關上的瞬間，誰都沒有到發現出現了問題的表情管理——他正在冷笑著、鄙視著，並且由衷地喜悅著。

　　他拿出手機，給米爾打了一個電話，把他約到附近的咖啡館。

　　「所以，你這算是辭職了嗎？」米爾一臉懷疑地看著自己的前上司。

　　以他多年來跟從霍凌生的經驗，這個肯定在想什麼鬼主意，詭異而又讓人大吃一驚的想法，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戲，就像足夠的帽子戲法一樣，百看不厭。說句實在話，是個有趣的人。

　　而且，那對父子可是很討厭。

　　一星期前，他的上司離開了以後，霍氏父子向他詢問了許多問題，全都是有關霍凌生的事情和企劃案的內容，簡直就像是要把所有東西都搜刮出來一樣，煩人。

　　所以，如果他的前上司能提出好玩的提案的話，可以稍為考慮一下背叛老闆呢！

　　「嗯，我準備調去另一個位置，應該是不太重要的部門助理吧。」

　　「啊？」

　　霍凌生並不在意米爾的眼神，他拿起冒著煙的熱咖啡，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咖啡獨有的苦澀讓人為之精神一振，然後微微地抿了一口。

　　嗯，真不錯。

　　「你只要按以前那樣工作就行，至於他們的問題，也實話實說就可以。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隨他們高興吧。」

　　「你到底在策劃著什麼？」

　　「給你一個提議，你最好放眼周圍的企業，或許以後有用到你的地方。」

　　說完，霍凌生雙手插進褲袋，像個小混混一樣的步姿慢慢消失在米爾的視線之外，也不管到底有沒有聽明白。

　　不，米爾知道一件事，沒有霍凌生帶領的霍氏，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飛起來了。霍氏不會倒下，卻都沒有進入世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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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凌生回到自己的住宅，回到他熟悉的櫃子前，將裡面的藥一股腦的沖進馬桶。現在會不會痛都不重要了，疼痛反而讓他心情愉悅起來，想到將要到達的未來興奮得不能自理。

　　他傳了訊息給丹婭娜，通知她已經不用再給他開藥，而他也不會再去做治療，接著，他便把手機調到靜音。

　　沉思了一會兒，他決定用半年的時間，半年後他就會淨戶出身，霍家一個錢都不會帶走，當然，自己賺的錢是要帶走的。他很期待半年以後，這個世界被顛覆之後所有認識的人的反應。

　　路他已經舖好了，陷於對方也自己跳進去了，他沒有需要擔心的事。

　　「呵呵呵，專注學業，哼哼……他知道我是多大嗎？他知道我已經可以隨時畢業了嗎？雖然只是大二，但都能跳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可真是個『好』父親呀！」

　　「既然不管天神自生自滅了，我當然要好好推一把。最近確實是跟旗衍有合作吧？很好，就讓我給你回過禮，當是還龍騰幫忙插一刀的帳吧，只是虧損一點兒的金錢，以旗衍的性格是絕不會請求別人幫忙了。」

　　而且，他知道，陸甄跟旗衍成為了戀人。

　　對外是保密沒有錯，但陸甄看著對方的眼神可是溫柔至極，記者會上都看得一清二楚……還是說，陸甄其實在宣示主權呢？

　　嘛，也不用想太多。

　　他只要專心做好本份就可以了。

　　哪怕離開了霍氏，光是持有的股份都已經賺了不知道多少億，環遊世界十圈也花不完的程度，他能害怕嗎？不。

　　不過，保險還是要做足一點才好。

　　故此，霍凌生給一個黑戶傳了電郵，讓他以尋不到蹤跡的途徑探聽陸甄和龍騰的狀況，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用做。

　　他原來打算給陸甄一個通知，希望他不要插手，但細想了一下，對方並不是如此聽話的人，他又不是什麼大人物，憑什麼叫人不要多管閒事？要是計劃曝露了反而會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霍凌生確定所有藥物都被他丟掉後，他拿出一瓶又一瓶的紅酒，拿出高腳杯往裡面倒去。把酒杯輕輕地搖了搖，發出甘醇、引人犯罪般的香氣。

　　然後，房間內響起了柔和的爵士樂。

　　他一邊隨著音樂搖擺身體，一邊哼著歌，細細地品嚐年份久遠、非常珍貴的紅酒。

　　那個模樣簡直就似極了英國中世紀時期的貴族般高貴，令人莫塵望，彷彿看他一看都好像犯了褻瀆之罪，卻又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呵……」

　　他噗哧一笑，從位於建築物高處的房間裡盯著整個閃閃發亮的城市，五光十色的燈光確實很美，但再美，也美不過將來看得見的風景。

　　不知道，有沒有人跟他一樣期待呢？

　　估計是沒有了吧？但也不相干，這不會妨礙到他能享受的樂趣。來，來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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