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遺孤 - 眾矢之的(I)

元笑東看著止不住顫抖的雙掌，腦海裡又出現了自己村莊裡被屠殺滅村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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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痛苦無助的呼喊，一張張猙獰痛苦的臉龐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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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悲痛的元笑東，關上了手電筒的電源，一人往十三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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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的元笑東，在巡邏上十三樓時，發現到多了兩位保鑣站在門口的兩側，看上去虎背熊腰，身形十分壯碩，要不是元笑東身穿警衛的制服，恐怕這兩位保鑣早就衝上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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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巡下來沒有異狀，回到一樓看著吳皓在警衛室中東翻西找不知道在忙什麼，元笑東湊過去輕輕的拍了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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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吳皓反應激動無比，竟抓住元笑東的手要過肩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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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靠是你喔！害我嚇一跳！」看到是元笑東後，吳皓才呼出一口氣，放鬆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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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你在做賊喔？反應大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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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皓左右看著沒人，小聲的說：「做什麼賊啦，你看這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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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笑東看著視頻上兩人在床上親熱的影片，隨口說道：「這東西有什麼好藏的，到處都一堆，神秘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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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細看！這女的可是孫冰耶！」吳皓指著視頻中身材佼好的女人，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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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人家當藝人被偷拍她也不想，你就別這樣亂傳了啦！」想起昨日見到孫冰本人的模樣，修長筆直的雙腿，腰身纖合，精緻的五官，現在在看到視頻中他火辣的裸體，元笑東也不免多瞄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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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細看！這男的你看清楚是誰！」吳皓壓低音量，並且放大了視頻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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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笑東定睛一看，十分驚訝的抬起頭與吳皓兩眼對著，兩人都露出了驚訝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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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會這樣！這影片怎會流出來！」元笑東不可置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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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皓關上了視頻片段，開了另一個晚間的新聞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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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孫兵與形意拳王之子沈遠激情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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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老黃和組長說得沒錯，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吸毒導致墜樓，根本就是十三樓那小孫子所搞出來的事情。」吳皓頓了頓後，小聲的說：「而且這影片就被放在孫冰的個人首頁上，你說有多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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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元笑東震驚的表情，吳皓收起手機，把監視器回放到了昨晚的地方：「更扯的是，下午開完記者會後，十三樓那老頭把組長叫上去聊了一下，接著昨晚那老頭的孫子帶孫冰進電梯的監視器畫面就不見了，只剩下你和沈遠起衝突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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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和沈遠起衝突的畫面？」元笑東看著監視器畫面只剩下自己和沈遠起衝突的片段後，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開始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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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怕你被當作是代罪羔羊，我看你還是辭職好了，趕快出國比較安全！」吳皓關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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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辭職或是突然間消失了不是更表示我很可疑嗎？」元笑東嚴肅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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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下班後，元笑東本以為不會見到沈全龍帶學員出來訓練，但當他回到家附近時，他依然看到了沈全龍在帶著學員伸展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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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元笑東後，沈全龍招呼了一下他的學員，緩緩地朝元笑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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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兄弟，犬子的死與你無關我知道，新聞所提供的片段不過是片面之詞。」沈全龍緩緩說道，並且從抽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需要幫忙時打給我，我的能力超乎你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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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笑東恭敬地收下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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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沈全龍抬起手又要拍向元笑東的肩膀，元笑東下意識的往後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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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子，你可是深藏不露啊，哈哈！」收回自己的手，沈全龍往回走去，笑聲仍猶如在耳邊迴盪，可見其功力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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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元笑東發現周圍多了很多的新聞採訪車和一堆陌生人，還有些人拿著沈遠的照片在一邊大聲喊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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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突然間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霎時間所有的人紛紛朝自己跑來，元笑東一驚之下趕緊回頭跑去，在巷子中迂迴彎繞，繞了一圈後才回到自己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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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元笑東撥了通電話給自己的組長洪清，洪清卻竟然叫元笑東打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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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電視新聞台播的直播新聞，正是採訪車在樓下拍著自己家的畫面，元笑東傻在當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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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日先別來上班了，不然記者是跟不完的！有事情隨時跟我聯絡，小心安全。」洪清在電話另一頭冷淡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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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監視器的畫面會只剩下這樣？為何沒有之後他們進電梯的畫面？」元笑東在電話裡的語氣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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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另一頭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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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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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有沒有殺人你自己清楚，誰都冤枉不了你。我只是一個職員，很多事情我做不了主……」洪清說完後，切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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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笑東想不到一向與大家相處融洽的組長，竟然會講出這樣的話。這根本就不是他會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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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地掛上電話，元笑東為社會的現實再一次感受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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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元笑東稍稍打開窗戶，仍是見到有幾台採訪車就停在自己家樓下，正困擾間，手機在此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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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組長說你請了長假？」電話那一頭傳來了吳皓關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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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我家下面全部都是採訪車，我根本出不去。」元笑東講完後，猶豫了了一下後，才又接著說道：「我感覺整個事情非常不單純，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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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皓算是元笑東在社會上不多的好朋友之一，單純又無心機，基本上算個爛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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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這樣，我明早下班去接你，你先住我家住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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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笑東接受了這提議，就等著明早吳皓過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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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在家收拾著簡單行李的元笑東，聽到了新聞台在播放著有關沈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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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父親是有名的形意拳高手，曾經擔任過多次的元首保護任務，皆無失敗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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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笑東停下手邊的動作，站在電視前看著有關沈遠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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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沈遠他們是自己保全的住戶對象，但元笑東根本就不知道每一戶的人口資料，一來是保護住戶的個人資料，二來是怕出了內賊，對自己的住戶起了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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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外的期間學習過散打、巴西柔術，自小又受其父親教導形意拳。因此從國外回來後就擔任了武術指導的角色，更因為俊俏的外型和身材，參與了多部電影的拍攝。而近期所拍攝的電影當中，有一部就是與孫冰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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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下面會有人舉著沈遠的照片一直喊自己殺人兇手要償命……原來是影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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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元笑東無奈的笑著，想不到自己被捲到了這莫名其妙的案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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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發著呆，元笑東哼起了一段樓蘭族的民謠曲段。想著那一望無際的草原，想著那滿天星光的夜空；想著那悠遊自在的歡笑，想著那牧羊趕牛的自在，不知不覺的，元笑東靜靜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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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吳皓下了班開車過來接他，也不管記者們的蜂擁而上，元笑東上了車後就直接高速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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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跟我弟弟一起住在外面，所以來我家別太拘束，都是男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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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吳皓的家中，是一棟老舊公寓中的三樓其中一戶，附近看上去都是一些老舊的設施和農田，是屬於比較未開發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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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回來了唷，昨天說的東哥也來了，出來見見！」吳皓邊說著，就看到一個年紀約十三、四歲的年輕人從房間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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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阿成這名字，元笑東先是震驚了一下，因為他弟弟也是叫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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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我叫陳成。」阿成禮貌的跟元笑東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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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成蒼白的臉色，竟跟自己的親弟弟也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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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笑城沒死的話，也差不多這年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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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笑東禮貌性的微笑著，卻早已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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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成？」猛然間，元笑東想到了為何是吳皓的弟弟，但是卻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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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啦，他父親去世了，留下他跟我媽。我媽身體也不好，所以我讓她留在老家調養身子，帶著阿成一起在外地賺錢。」吳皓點起一根煙坐在客廳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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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你還在念書嗎？」元笑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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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上課，晚上當餐廳的服務生。」說完後，吳皓看了看時鐘，催促著上課要遲到了，陳成才匆匆忙忙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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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離開的陳成，抽完菸的吳皓也跟著回到房間倒頭就睡，睡前跟元笑東稍微講了一下附近的地理狀況，就讓元笑東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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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皓家附近有一個早晨市場，元笑東閒著沒事也沒睡意，一人就到了市場去逛逛。熱鬧喧囂的市場，人聲鼎沸，這是元笑東很喜歡的一種活力感，一種生命應該要有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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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無目的的在市場裡逛著，也許是自小習武的影響，元笑東始終認為自己無論走到哪，後面都有人在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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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許是因為市場人多，所以產生這種錯覺，元笑東在心裡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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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出市場，元笑東來到附近的一個公園，裡頭沒有太多的人，元笑東在公園附近繞了兩、三圈後，證實的確有三、四個人跟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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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記者還是十三樓那深不可測的老人，但看這跟蹤的方式，記者不可能有這麼好的眼力，在人來人往的市場中對自己緊緊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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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元笑東一股無名火沒來由地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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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自己一路過來的坎坷，想著僅是想要好好低調過完這剩下的餘生，他想不通為何社會上有如此惡劣的人，可以憑空陷害跟自己完全不熟識的人。難道就是因為有權有勢，就可以如此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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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停下腳步，元笑東很想要回過頭去好好的發洩自己的怒氣，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更需要低調和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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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元笑東加快步伐，在附近兜了許多圈子，才回到吳皓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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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吳皓家後，吳皓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陳成在學校出事了，我去學校一趟，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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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凌亂，一看就知道是慌忙中寫的，想著吳皓的身世，元笑東也是一陣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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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離陳成學校也沒多遠的距離，元笑東索性也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自己或許能幫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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