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watch 半藏x巴帝斯特 - 09 君似驕陽

「doulè（好痛）......」

巴帝斯特張開雙眼，只覺得全身的力氣像被抽走一樣，右手臂挫痛的讓他倒吸一口氣。

「你醒了，現在先別移動。」

巴帝斯特看著身上穿的病人袍跟到處黏貼的測量儀器，一旁的安琪拉看著顯示屏疑惑的嘟著嘴「看起來並沒有明顯的外傷症狀，血小板、紅血球、白血球等等血液數據都正常，神經測量並沒有不整的情況，各項傳導物質都正常，肌肉組織並沒有不正常的壞死。看起來有人把你剩下的生化噴霧在你身上施予了非常大的劑量......你現在哪裡會不舒服？」

「痛...全身都痛......」

「嗯，測試儀上也這樣顯示。」安琪拉在手上的板子寫寫畫畫，然後又皺起眉。

「纖維肌痛症？」巴帝斯特問。

「只能這樣劃分了」安琪拉把巴帝斯特身上捍衛者醫療研究部門不外流的疼痛測試儀一一摘除「不過不排除其他可能，臨床病徵，你也知道。」

「源氏...島田兄弟還好嗎？」巴帝斯特掙扎起身，用還麻木著的左手把右手的靜脈留置針拔除，安琪拉慌忙地丟下手上的板子按住巴帝斯特。

「欸欸欸，你現在可是第一名受過島田龍魂傷害還活下來的人，為了世界的醫療研究進步著想你不准給我亂動喔。」

「但各種檢查都正常，表示我現在健康的不得了。」巴帝斯特扶著點滴架起身，安琪拉的力氣有如蚍蜉撼樹，他笑著拍拍安琪拉小巧的肩膀「放心吧，我現在很好。」

「你這種壞習慣真的是......」安琪拉像小鹿一樣的眼睛瞪著不聽話的病人「臭臉男大腿的外傷用奈米生物技術搞定了，源氏剩下機械的部分還要迴音和溫斯頓維修。」

在直布羅陀基地機械研究室，玲瑯滿目的機械工程用具堆中是一具象牙白又流線外型的智械正在搬著一箱零件忙進忙出。

名為迴音的智械與改造猩猩溫斯頓正在操作艙裡隔著玻璃窗移動著各式機械手臂精密的焊接源氏的身體。

巴帝斯特先是著急的看著玻璃窗後的身軀，但軀幹的部分不見蹤影。

「呦。」熟悉的聲音從巴帝斯特一旁傳來，但這時的聲音卻像是一直開著的變聲器關閉了一樣。

「源氏？」巴帝斯特看向源氏，但這時坐在輪椅上的他露出的是一張和半藏有幾分神似的人類面孔，上面爬滿了猙獰的傷疤。而穿著黑色衣服的身體卻少了四肢。

「嚇一跳吧？哈哈。」源氏笑著，揮舞著短短的手臂肢塊「或許你早就猜到了，其實我並不是真的智械。」

巴帝斯特目瞪口呆，看著源氏熟練的將輪椅前進到自己的跟前。

「我..呃...你，你還好嗎？」巴帝斯特的雙手不知道該往哪擺，他被突如其來的影像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驚訝表現得太過明顯「抱歉，我這樣很失禮。」

「不會，我習慣了。」

兩人就看著玻璃窗內的機械手臂一點一滴的把巴帝斯特熟悉的源氏的機械身體慢慢重組，巴帝斯特顯然還在消化源氏的真面目。

「幸好這一次大家都平安回來。」源氏看著自己破損不堪的機械身體說。

「也沒想到會這個行動會有這麼高的風險。」

的確，如果不計入駭影的部分，這其實算是一趟簡單的行動。

「後來我們怎麼回來的？」巴帝斯特問。

「聽說是兄長扛著我們回到救援的直昇機裡，幸好在出事前你一個人把整個工廠裡的警衛機器人都幹翻了，不然我也想不到我們要怎麼回去。」源氏崇拜的看著自己，巴帝斯特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又開始犯疼。

「島田先生啊......」巴帝斯特回想起在廠房時，失控的半藏——那個痛苦萬分的表情。「他現在還好嗎？」

源氏聳肩「應該在某個地方自己鑽牛角尖吧？」

巴帝斯特被源氏逗笑了，他無恙就好。

「話說你想知道為什麼我的身體會變成這樣嗎？」源氏異常平靜地說出巴帝斯特從剛才就一直想問卻又顧慮源氏無法說出口的話。

巴帝斯特偷偷瞄了一眼源氏的表情「如果你不會不舒服的話......」

源氏笑著說「沒什麼，一些島田家的家醜罷了。」

「你或許在聽到島田這個名字時就知道，我跟兄長都是日本黑道組織島田家族的一員」

「身為長子的兄長與我受了島田家許多恩惠。」

「但後來的事也許你也知道：島田家的高層派系相互鬥爭讓其他組織能夠趁虛而入，而在父親去逝後，兄長成為了當家。而在小人的陷害下，我成為背棄島田家族的罪人、島田家族的弱點。」

「在萬眾矚目之下，兄長不得不將我處決。」源氏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一樣輕描淡寫，但巴帝斯特捏緊雙手，他能讀懂這對兄弟的慘劇對兩人傷害有多大。

「之後我被安琪拉救回一命，也在我師父的教誨下學會與自己半機械人的身體共存。」源氏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但兄長似乎一直為往事所苦，明明我也放下了......」

「我知道，哥...兄長一直在那之後就不曾笑過，他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源氏將輪椅轉向巴帝斯特「所以巴帝斯特，能不能拜託你。」

「我知道你也有不光榮的過去，拜託你想辦法讓我哥也像你一樣放下它。」

在基地的高臺上，巴帝斯特漫無目的的找尋著半藏。

源氏...其實我一直也都不曾放下。

但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巴帝斯特實在說不出口。他只好唐塞過去，並在源氏的說服下去尋找半藏。

其實源氏沒有拜託他他這時也會想要找到半藏。

如果你跟我一樣......巴帝斯特回想起以前在利爪執行了任務後在宿舍望著天花板失眠的日子——他想半藏現在一定十分痛苦。

一處峭壁之上的高臺，巴帝斯特在高臺的邊緣找到了那個孤獨的影子。他靜靜地走過去，在隔著一個人的位置坐在他旁邊，雙腳懸空。

半藏原本想起身就走，但不知為何他的身體就像伸根一樣定在原地。

「滾。」半藏拿著酒壺，灌了一口酒。

巴帝斯特往後仰了仰身「我就在這待一會。」

位在峭壁之上的直布羅陀基地面向著寬闊的地中海，陰雲密布，看起來一會兒就要下雨了。

雨前的風吹得巴帝斯特身心舒暢，但半藏則緊蹦著身體。

「你到底想幹嘛，你不會也要說什麼安慰人的廢話？」近看半藏難得喝醉了，亞洲人的體質讓他滿臉通紅，不過還是那張不屑的臉，酒精讓他的鳳眼像是剛哭過一樣發紅濕潤。

「我什麼都不說，就吹吹風。」巴帝斯特這時倒覺得半藏有些好笑，整個人讓他聯想起小時候電視上總是氣鼓鼓的刺蝟。

滴滴落下，這是英國秋季下午常見的毛毛雨。雨讓地中海蒙上一層薄紗，峭壁高臺像是一個遮雨的小山洞，高臺旁的兩人只被風吹來的雨些許的淋濕。

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在雨下抱著膝蓋灌酒的半藏讓巴帝斯特有些不忍，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也有這麼脆弱的時候。

半藏原本像是在空中凌亂飛舞的風箏的腦子不知是因為被酒精麻痺還是巴帝斯特在身邊的緣故，靜了下來。

這個男人身上還穿著病人袍。

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怎麼，半藏低著頭喃喃地說「那時衝過來幹嘛......」

「什麼？」巴帝斯特湊近，他聽不清楚。

「我說你那時是不是不要命了還衝過來。」

巴帝斯特微笑著，閉上眼睛說「就像現在一樣啊，放不下露出這樣表情的你。」

半藏緩緩轉頭，看著閉上眼露出淺淺微笑的巴帝斯特。他想起那時恢復理智後第一個看到的他的臉。想到他柔軟的眼睛，半藏的心窩又再被他的虎牙咬了一下，整顆心臟揪緊的發痛。

這個男人真是奇妙...這種像是冬日被窩裡一樣的安心感......

他回想起那個擁抱，穿著鎧甲時的他抱起來卻是溫暖的，不知道卸下鎧甲的他抱起來是怎麼樣的。

醉醺醺的理智線並不發達，半藏伸手一攬，臉埋在巴帝斯特的厚實而彈韌的胸襟裡，鼻尖聞嗅著巴帝斯特特有的香皂味，雙手和身體感受著巴帝斯特偏高的體溫。

巴帝斯特起初被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嚇了一下，但反應過後，他選擇伸出手回抱著半藏，右手像安撫孩子一般輕撫著他的背。

「當你需要我時，我都在這裡。」

卸下鎧甲的他，抱起來是像小太陽一樣燒灼熾熱而不停抓撓著半藏心尖的。

*醫療術語部分作者不熟全靠google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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