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守人：穿越時空的奇妙冒險 - 第十六回：或祝或詛，皆為我願

第十六回：或祝或詛，皆為我願

夏煙有若無聲地來到皮爾斯身旁。

「文明和道德？倒是想不到你死到臨頭時，會說出這些話來。」她嗅了嗅，道：「好吧，你的氣味勉強好聞了一點點。」

「海華莎小姐……」

「你現在可以叫我族長。」她指指自己的項鍊：「坐牛‧帕帕已回到狼靈的懷抱，我，海華莎‧帕帕就是赤狼族的領袖。」

「長老，」她轉向鹿腳步：「帶皮爾斯和其他尖耳族走，沿路召回能召回的族人，逃得多遠是多遠。」

「呃……這……」

「別廢話。皮爾斯，你也是。聽好，好好和我的族人合作，精靈議會贏了內戰，第二艘白鐵船來的是援軍，所以堅持下去就行，相信我。」

「但你怎麼知道……」

「就當成我剛剛接到狼靈的神喻吧。」夏煙——海華莎眨眨眼：「別再磨磨蹭蹭了，走吧！」

「喂喂喂喂！」肯德大叫打斷眾人：「你們是傻了吧？看不到自己被我的創造物包圍了嗎？而且你說我在母大陸的部下會輸給精靈議會？少開玩笑！」

他一手握拳拍了手掌一記：「喔，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們一定是太絕望，所以發瘋了吧？真可憐，我應該慈悲地給你們一個痛快——想想還是不了，敢看不起我？我要你們死得很慢很痛。」

夏煙踏前一步。然後，她輕聲哼歌，是身為歌者的海華莎會哼的歌：

狼靈啊，七首狼靈啊。

我不願放棄自己的選擇，也請你別放棄我。

我不願捨棄自己所愛，也請你別捨棄他們。

我前行，願你的腳步與我並行。

我以血祈求。

我以心奉獻。

我以身犧牲。

狼靈啊，或祝或詛，皆為我願，皆為我求。懇願諸祖諸靈，與我同在，與我並行。

肯德皺眉。夏煙唱頌時，為了諧音和曲子節奏，很多字詞發音都變更扭曲了，所以即使懂狼族語的他也大半聽不懂。

「我討厭這首歌，它聽起來像鬼叫。」

夏煙——海華莎望向皮爾斯和自家長老鹿腳步：「那是狼族歌者的歌曲，包含著送予這個世界的禮物。給族人送上信心，給逝去的勇士送上安眠……」

她回頭望向肯德：「還有送你你所應得的東西。」

「送我？喔，你要送我什麼？」肯德的眼神由夏煙的腳往上至頭掃視一遍，舔了舔嘴：「你自己嗎？」

「不。但我會給你送喪，我會給你送葬，我會送你一程。」

「你是說……你要殺我？」肯德發呆了好一下，然後咧嘴大笑：「所以你是要怎麼殺‧死‧我？啊，我想到了，是說笑話好讓我活生生笑死嗎？這個應該行得通……噗，你看我已經笑得停不下來了。」

他伸手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花：「我改變主意了，我決定最後才殺掉你。我要你親眼看著你身旁的所有人先後死去——我的造物們，給我上！」

「嗷嗚！」夏煙忽地大聲嚎叫，聲音幾乎響徹大地和天空。

低吼著又流口水的眾多怪物全都愣了一下，下一刻，它們的目光幾近整齊地全轉向夏煙。

「喂喂喂！你們怎麼了？為什麼不聽我的命令！」

「肯德，你應該更了解自己創做的東西。這些『不眠餓獸』是以石牙狼為藍本吧？石牙狼的地盤意識很重，尤其會優先攻擊地盤內的其他猛獸，而我剛剛在挑釁它們了，現在它們眼中只有我。」

「什麼？不眠餓獸？」肯德反而呆了一下：「唔，好名字！很好，採用了。想不到這種落後的原始世界，還是能誕生有品味的土著嘛——為了報答你，我就先撕碎你，再殺其他人，反正分別其實不大。」

夏煙向皮爾斯和鹿腳步等人揮揮手：「走吧。這兒有我。」

鹿腳步猶豫了一下，退後一步卻又馬上踏前，搖頭道：「祭師……不，族長，我們不能丟下你。」

皮爾斯也搖頭，正想說話，但夏煙馬上打斷。

「你們兩個婆媽些什麼？忘了自己的責任嗎？你們要保護剩下來的族人，狼族和精靈族都是。先活下去才有希望。」

她頓了一下，望向尖耳的皮爾斯：「皮爾斯，你可以繼續認為我們原始和野蠻，我也仍然覺得你們對自然缺乏敬畏，自大又無知。但我的族人，和你們精靈族，以及這個世界，都有權存續下去，而不是淪為某個怪胎的遊戲工具。」

皮爾斯回望夏煙，「我……之前我對很多事都視而不見……我很抱歉。」

他咬咬牙再道：「海華莎，我以性命起誓，我畢生都會盡全力保護所有人，狼族和精靈族都一樣。」

「記著你的承諾吧。」

眾人一一遠去，包括中途回望了好幾次的皮爾斯。或許在某個世界，某個時間，海華莎與皮爾斯會有某段故事吧……

夏煙——海華莎面向時禍客肯德，還有十多頭在逼近的「不眠餓獸」。

「這樣有意義嗎？」肯德冷笑：「先幹掉你，然後我的『不眠餓獸』再追上其他人，最後的結果都一樣。你以為還有希望嗎？」

「有的，我有希望。」

肯德瞪大雙目，身後的野獸咆哮。

「在我偉大的肯德大人面前，你以為會贏？你還敢有希望這種東西嗎？」

「因為所謂希望，並不是看到會贏才擁有的。『希望』是指，知道自己做的事是有某種意義的。」

夏煙手反握骨刀，衝了上去。

一眾不眠餓獸或前撲，或直衝，由獸吼、尖牙和利爪組成的殺戮浪潮湧向夏煙。

夏煙迎浪而上，衝向最先撲來的餓獸。她踏步，在對方雙手合隴前再加速，一把躍在對手臉前，腳踩在對手鼻子上再借力上躍，同時刀一揮，巨獸的左眼在空中射出一團血花。

她數個空翻，避開另外兩頭夾擊的餓獸，後者更因擊空而撞成一團。她順利著地，但前方已冒出另一頭野獸。

前方的餓獸高舉利爪，猛力下揮，夏煙低下身子，加速突進，如蛇滑行般及時避開利爪，身子順勢前滾，在野獸的雙腿下穿過，手中利刃左右俐落揮動，在對方兩小腿的脛骨處留下深刻的紀念品。

餓獸摔倒於地，巨體揚起一陣沙塵。夏煙沒停留，繼續前衝，目標是一切的罪魁禍首：肯德。

跟時禍客的距離高速拉近，肯德瞪大雙目，想退後，但左腳撞右腳，頓時往後摔倒在地，他慌得大叫：「保……保護我！快殺……殺掉她啊！」

夏煙雙目幾近盡成赤色，揮刀。但後方及左側同時吹來一陣腥風。

「嚓。」刀揮空，夏煙勉力扭身避開攻向後腦的利爪，但迎對左方的攻擊還是慢上一線，下一刻，某頭餓獸的巨爪橫揮，一把將她擊飛。

空中灑出一道血花。

同一時刻。「時間起點」。

「這個笨蛋鄉下星人！」尊爵盯著眼前畫面跳動的十多道螢幕，尾巴炸毛：「你聽到嗎！這並非我們主動介入的靈魂撤離，你死了就真的死了啊笨蛋！」

牠轉頭望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火柴人：「波士，鄉下星人的戰況非常不妙啊。」

「唔。」

「這種情況下，她是死於這個世界的『因果』中。當宿主身體死亡的一刻，她的靈魂也會被視為該世界的一份子而消失的。」

「這點我非常清楚，尊爵。」

「那我們要做點什麼！」貓星人深吸口氣，正容道：「波士，我以時守人壹級支援及通訊員的權限，要求執行安全守則第三條：強制靈魂撤離。」

「要求駁回。單方面強制形式的話，夏煙小姐只有百份之二的機率能成功回來，太危險了。」

「波士，百份之二總比百份之百會死掉的強吧？你想鄉下星人第一次出任務就殉職嗎？」

「……」

「波士！」

急速的警報聲響起。

尊爵望向某道螢幕，上面正顯示出某道上下起伏劇烈的弧線。

牠猛扯自己鬍子：「靈子振幅有劇烈波動……這是靈魂結構潰散的前兆！波士，鄉下星人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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