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之國 - 第十章

(10)

　　薩托斯昏迷三天後醒來，並無發現任何中毒或感染的跡象，而那些謎之液體早已完全蒸發，所以無從採取樣本分析。而除了薩托斯外的數名隨行人員為安全起見也遭受隔離，儘管他們並沒有檢測出任何異常。

　　明明所有人也有被水射中，卻只有薩托斯突然昏迷，實在讓記憶之國其他高層相當在意。為免引起公眾恐慌，有關當局並沒有對外公佈薩托斯昏迷的事。而薩托斯作為記憶之國核心人物，少不免要接受連串檢查，確保一切安好——這是記憶之國內閣所下的決定。

　　應該只是虛驚一場而已吧。

　　紅枝，對薩托斯出意外的事一無所知，仍沉醉在幾個晚上前的浪漫約會。

　　一想起他，紅枝就滿臉通紅。

　　很想他啊。想見他。如今在養傷的少女實在悶得發慌，她真的很希望能跟他聊聊天。

　　嗯……都已經差不多一星期了。而且現在正是黃昏時段，他應該差不多下班了吧。雖然他大概仍在工作。

　　不管了。先給他打個電話吧。

　　「鈴鈴……」

　　電話如預想般無法接通。

　　紅枝大大嘆了一口氣，大字型的趴在病床中，失望的表情完完全全的寫在臉上。

　　算了。出去散個步整理一下心情吧。

　　她低著頭在她的專屬病院大樓漫步，突然，數名護士的閒聊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都係第一次咁近接觸薩托斯本人咋。佢真係好靚仔。」一名護士有點興高采烈地說。

　　「開心還開心，佢係我哋國家最重要嘅人之一，等陣同佢檢查果陣，記得醒醒定定。」另一個看來像護士長的人說。

　　什麼？什麼檢查？紅枝躲了起來豎起耳朵細聽。

　　呃。該不會是他們在毋忘我花田幹那檔事時著涼了吧。紅枝想到這裡，吐了吐舌頭。

　　「已經做咗十幾次檢查啦。再做結果都一樣。」另一名護士說。

　　「咪咁多嘢講。係咪有閃失由妳擔當？」

　　「其他人都係一樣咩都驗唔到，可能果日薩托斯佢太攰，先會暈低啫。」

　　聽到這裡，紅枝終於按捺不住，抓住了護士眾詢問詳情。她們面如死灰，沒想到偏偏被最不應該聽到的人聽到了。在別無方法下，她們只得勉強和盤托出。

　　「紅枝小姐……請妳唔好同人講，喺我哋度聽返嚟……」護士長懇求。

　　「得啦。薩托斯佢依家住喺醫院度，係咪？」

　　「係，佢依家……等緊檢查……」

　　「話畀我知佢邊間房。」

　　所有護士大力搖頭，紛紛說：「唔得呀……呢個真係唔可以講。」

　　紅枝突然運勁，雙手變得通紅，嚇得她們魂不附體。

　　「我冇時間同妳哋玩。薩托斯係我最重要嘅人，我一定要親自確認佢冇事。唔講，唔好怪我唔客氣。」

　　屈服在少女的強硬態度之下，護士把病房號碼告知紅枝。紅枝散去手臂的灼熱，然後轉身離去。人造肌肉還未完全適應而發勁，雙手馬上傳來陣陣劇痛，復健時間又要大幅延長了。但那對紅枝來說微不足道，畢竟薩托斯出了事，必須馬上跟他見面，除了性命外，她可以犧牲一切。

　　紅枝，如今對憶改企業懷著滿腔恨意。

　　他們入侵也就算了，竟然如此攻心計，用這種手段傷害薩托斯？雖然這次有驚無險，但若果那時候噴射的是強酸或毒，那便太遲了。

　　一直處於被動，是正確的決定嗎。她實在無法認同。　　　　

　　必須還以顏色。之前跟薩托斯提過的潛入，她決定付諸行動。

　　她知道薩托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胡來，所以在探望薩托斯時，她裝作對意外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在對方問起來時，她才說因為跟護士小姐關係好才得知對方因為身體不適入院而已。

　　「薩托斯，你一定係因為太勞碌喇。我都叫咗你唔可以咁勉強啦。」

　　「嗯。都唔到我唔休息。」薩托斯苦笑。

　　「記住呀，要食多啲生果，飲多啲紫色西瓜汁。你可能血糖低呀。」

　　「我會注意。」

　　紅枝暗地評估薩托斯的狀態。雖然身體狀況不錯，但好像有點精神恍惚。可能是心有餘悸？還是他還惦記著工作上的事情？又或者……

　　算了。多想也沒有用。他沒事就好。

　　「咁樣，呢幾日你都會住喺度？咁我得閒可唔可以搵你？」

　　「當然可以。」

　　確認了薩托斯沒有大礙後，二人度過了尚算愉快的時光，直到薩托斯的檢查開始，她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離開後，紅枝收起笑臉，準備為將來潛入憶改企業總部作出部署。

　　然後，薩托斯被帶到擺了一堆機器的房間，進行例行檢查。他爬進一步裝置裡，裝置在其腦部位置進行掃瞄。

　　事實上，自從吸入謎之液體後，薩托斯的腦海不時湧然出一幕幕的怪異現象。他選擇不告知，是因為那番影像跟他如今的認知，有著極大的抵觸——

　　他有了，明明從未經歷卻有點熟悉的記憶。

　　是新型的洗腦手段嗎。

　　然而區塊鏈記憶，卻沒有把記憶修正。

　　「薩托斯先生，你有冇覺得邊度有異常？」

　　工作人員問。薩托斯苦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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