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屆《假如DSE作文不限時》短篇小說比賽 - 送禮之我見－《禮品部》

自從畢業典禮之後，我好像都有一段時間沒有返回母校探望老師，畢竟目前最重要的是安頓好升學後的生活啊。

這種想法並不是心血來潮，呃……應該不是心血來潮吧。

總而言之，要說起這件事的話就要從半個月前的一次閒聊提起。

「喂，啊誠，我們是不是好像很久沒有回過中學？我很懷念中學生活啊，不如找天回去看看吧。」

提出這個建議的，是我的中學兼大專的同學－肥仔。我和他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同一個班別，甚至到現在的大專，情況依然沒變。雖然我個人認為這可謂一段孽緣，但能有這種朋友確是一件難能可貴之事。

「這個提議好像不錯啊。」

老實說，我這個答覆的敷衍之意顯而易見，不過，他卻當以為真。

「那兩星期後的星期六如何？那天正好是學校的開放日，又不用擔心找不到我們想見的老師。」

你小子，竟然連學校開放日的日子都一清二楚，這擺明是早有預謀的。不過，看他興致勃勃我也不好意思潑他冷水。

「……好吧，回去看看又不會少幾根毛，就答應你兩星期後的星期六吧。」

這個就是故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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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終於來到跟肥仔約好的星期六，肥仔在前一晚就已經通知我，約好我在學校附近我巴士站集合，時間是正午十二時。

這時我看了一看手機屏幕，時間已經是十二時二十分，肥仔尚未出現。

先交代一下，肥仔其實就只住在距離學校不足十分鐘路程的地方。不過，住得越近的人就越容易遲到，肥仔亦並非例外。

「約我出來但自己竟然遲到？」、「再說我們也是最近才畢業啊。」等等的想法，都突然在我腦海中浮現。

「抱歉啊，我到了。」肥仔一邊揮手一邊走過來。

「是終於到了才對吧。」

我們到便利店買了一些飲品，之後便前往闊別了約半年的中學。

「咦？這不是啊誠和肥仔嗎？回來探望我嗎？」說話的是我們當年的班主任，陳Sir。

「好久不見啊，陳Sir。」

「我和啊誠趁今天是開放日所以回來看看啊。」

「是嗎？那你們先周圍看看吧，之後記得來找我聊聊近況啊。」

「OK。」

我和肥仔穿過那令人懷念又帶點陌生的入口，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攤位遊戲的禮品部，並勾起了我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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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學校相當懂得運用人力資源，也即是請學生擔任校慶、開放日之類的日子的「學生大使」。當然，我也是其中一員。原來位於中文科攤位的我，突然被派到禮品部工作。幸運的是，肥仔也被派到禮品部。

「你們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啊，就靠你們送禮物了。」調配人手的李Sir如此說道。

「要我們去送禮物？喂，肥仔，我們這樣好像變成了送禮勤啊。」

「你這樣一說又好像有幾分相似。」

「你們兩個不要抱怨吧，雖然看似簡單，但你們的工作也是相當重要的啊。」

既然李Sir說到這個份上，也代表我們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

聽過李Sir的講解後，我們好像只是需要核對印章紙，有一定數量的印章的話，就能換取相應價值的禮物。也即是說，假如我有八個印章，我就可以拿走於「A價值」內的隨意一份禮物。嘛，好像也不是甚麼苦差，所以我和肥仔都沒有太大不滿，只是……

「你們可以先放鬆一點啊，其他參加者都在禮堂聽講座，應該都要一段時間後才到你們工作。」李Sir如此說道。

換言之，現在不僅禮品部，連其他攤位的老師和同學都相當清閒。

「咦，今年的禮物好像很豐富啊。」

是任教生物科兼負責攤位的梁Sir。

我當然有仔細打量過桌上的禮物，看上去雖然豐富，但品質就……其中更有些令我認為是翻版的……

「梁Sir，你可以拿去看看啊。」

梁Sir拿起了寫著「雷霆戰機」的模型積木。

「這盒東西擺明是在深水埗以批發價大量購入的吧，做工如此參差，肯定是翻版！」

肥仔不禁插嘴:「梁Sir，看來你也是識貨之人呢。」

「當然，我們要支持正版啊。」

梁Sir小聲地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返回了生物科的攤位。

梁Sir走了之後，卻又來了幾位客人，是我們認識他們但他們未必認識我們的師兄師姐，而且擺明是來「抽水」的，但我卻不明白衝著這些廉價禮物而來有何意義。當然，那些禮物最後都是被「掠奪」了一番。

悠閒的時間過得特別快，肥仔突然驚訝地跟我說:「喂，啊誠，你看！很多人從禮堂那邊下來啊。」

「這是當然的事啊，快點整理一下吧，到我們工作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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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寧靜的操場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也終於真的有人來到禮品部換領禮物。

「呃，我先看看，你有八個印章，可以在這裏選一件你喜歡的禮物。」

「謝謝你們啊！」有八個印章的小孩向我們道謝，並露出了一個真摯的笑容。

老實說，被他人道謝的感覺並不差。所以即使當時人山人海，我和肥仔都沒有對送禮的工作有太大的怨言。

雖然臨近尾聲時，桌上的禮物只剩下數支筆和筆記本，明明這些禮物質素不高，亦是隨處可見的貨色，但拿到的人都仍然相當滿足地離去。

對當時的我而言，這可謂一個不解之謎，但可能因為學生生活過於忙碌，現在的我卻已經忘掉了，直至今天再一次來到禮品部……

「肥仔，難得來到，不如去換幾份禮物吧。」

肥仔也同意了我的提議，當然，對我們而言，去攤位遊戲贏取印章絕非難事。理所當然地，我們拿到了最多的印章數，不過，為了避免被他人認為我們欺負小孩子，我們只拿了數支筆和筆記本。我們去找陳Sir回味了一下往事之後就回去了。

人有三急，總有需要去洗手間一趟的時候。在看到鏡子裏的我的表情時，我好像已經想通了那個「送禮的問題」。

引用一句老套的說話，「物輕情義重」。對收禮者而言，能夠從禮物中得到的是「滿足感」，因為這些是你有所付出之後所得來的東西，所以無論禮物寒酸如一支以批發價購來的筆，都可以令收禮者感到滿足，發自心底地露出笑容。

而且，禮物亦盛載著感情，令收禮者對送禮者感到印象深刻。我想，送禮的真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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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和肥仔並不是逗留了很長時間，但已經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們好好地回味一下闊別數個月的中學生活。

「喂，肥仔，下次長假期不如再回來吧？下次就要通知一下其他很久沒見的中學朋友啊。」

「當然沒問題啦。不過，說起來，你看來好像挺開心啊。」

我笑了笑，然後回道:「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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