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界 - 第一章十六年前

“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呵呵…

“ 其實對與錯，只不過是人們所創出來的答案罷了。”

一名中年男子，雙手刺長袖紋身，梳著油頭，穿著白襯衫，靜躺在沙發上，舉起酒杯自語著。

這位中年名為“ 楊城 ” ，今年三十二歲，是黑道組織的大頭目。

說著說著，緩緩站起身子，拿著酒杯，往門外走出，搭乘電梯，通往大樓頂樓。

叮！

打開的電梯門聲音，楊城右腳踏出，一步步緩緩走著。

黑濛濛的夜色，明亮的月光。

在頂樓上，都能聽到底下人群吵雜聲。

到處燈火輝煌，車如流水馬龍，空氣傳來一陣陣喧鬧聲。

高樓拔地而起，整齊如一。

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匆匆。

楊城從口袋拿出煙盒，並拿出點著。

一躍跳到邊上，一手插著口袋，一手兩根指頭夾著煙。

望著樓頂上的風景。

“ 如今的高度，是好還是壞呢…。”

呵呵呵…

低沉嘶啞的聲音，輕輕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又歇斯底里的大笑起來，又哭又笑，拿著煙的那一手，手掌拍在額頭上。

周圍氣氛，要是有人此時在這，定能感覺出憂傷的氣味。

“ 對似對，錯似錯，對的道路到了最後帶你走向滅亡，錯的道路，讓你最後同樣走向滅亡。”

“ 但論過程，卻是錯的道路走起來，更踏實，更逍遙自在。”

時間回到十六年前。

那時候的楊城才十六歲，是一名活潑的青少年。

楊城也開始在讀高中，在高中裡是一個非常愛調戲同學的人，逗同學開心，讓全校老師們都知道了楊城這名孩子。

但事情卻發生在某一天，從學校來了一通電話，老師接完匆匆忙忙的趕去教室。

啪…

喘息的聲音，老師剛趕到拍著門，讓所有同學與正在教課的老師看向門外。

“ 楊城…跟…跟我出來…”老師喘息的緩緩道。

但楊城卻不以為然的悠哉走出去，跟著老師走去辦公室。

過程中老師臉色非常凝重，一語不發。

楊城也沒說什麼，悠哉的吹口哨，兩手插口袋。

“ 楊城…” 待他們走進辦公室，坐在椅子上，老師才緩緩開口。

“ 什麼事呀，老師～你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哈哈哈。” 楊城看到老師臉色，決定挑逗一下老師，讓氣氛緩解。

但事實不如楊城所料。

“ 楊城，你父親在剛才…已經離世了…” 老師不忍看著楊城，並緩緩開口，小心翼翼的說道。

而楊城這時也定格在笑容中。

一點一點慢慢收起笑容。

老師與楊城都沈默不語，就這樣持續十分鐘。

“ 老師，我相信你，不會開這種玩笑，能…帶我過去見我爸嗎…”

楊城打破僵局，這震驚的消息，令他來不及反應，並且面無表情，冷靜的道。

老師見了楊城反應，頓時不知所措，說話結結巴巴，暗自心驚道。

“ 沒想到…楊城是這樣的反應…”

隨後楊城與老師上車，前往醫院。

路程中一樣，楊城面無表情，一語不發，眼神看似死透了一樣，不對焦。

“ 楊城…我知道你很難…

老師打破僵局，想開口安慰楊城，卻不料楊城打斷了他。

“ 老師，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還是算了吧，這種心情，不是一句安慰能緩的。”

楊城說出的話再次讓老師趕到驚訝，明明平時屌兒郎當的，此刻卻是如此平靜，沒有哭，沒有笑，更沒有情緒似的。

之後兩人終於到達一樣，老師打電話給楊城家人，不出十分鐘，楊城的媽媽與弟弟，一邊哭著，一邊奔向楊城。

啊啊啊！

“ 小城啊！” 淒厲的哭聲，楊城的媽媽緊抱著楊城，說話含淚說不清，只知道此時她只能用力的哭，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 媽…帶我去見爸最後一面吧…。”

見到自己母親，楊城依然面無表情，但在話語中，開始能感覺出哀傷的氣息。

之後楊城辦理休學，開始為家裡打拼收入，日夜埋頭苦幹，為自己弟弟賺取學費。

但即使有理賠金，楊城和他母親日夜工作，一家三口還是過得非常寒酸。

三年後，楊城已經穩定的在工地裡工作。

但母親工作壓力太大，在職場上暈倒在地，隨後去了醫院，被醫生診斷出腦內有腦瘤，已經擴散到末期，太晚發現，無法救治。6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wqx8GWvf

楊城聽到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腳，當場大發雷霆。

啪！

“ 醫生！怎麼就無法救治了？你不是醫生嗎，是醫生就必須想辦法救治啊，而不是丟了一句拍拍屁股吧！”楊城沒好氣的對著聲大吼。

但醫生卻沈默不語，搖搖頭，便開始敲著鍵盤，不理會楊城。

楊城也氣轟轟的帶著母親離開。

“ 媽，沒事，我一定找到能救治你病情的醫生。”

“ 小城…媽…不怕死亡…只是你實際上還小，今年也才快二十歲，媽真的不想離開你和弟弟…。” 楊城母親輕聲細語含淚著。

之後楊城找了上百家醫院，每個醫生都同樣告訴楊城，無法救治。

楊城心中很是絕望，無助，壓力不斷一天一天擴大。

最後找到一家醫院，終於對楊城說他母親的病情可以救，並且手術成功機率高達70%。

楊城從絕望谷底裡，仿佛看到伸手下來拯救他一樣，高興的不得了。

隨後帶了母親，形式上牽下死亡同意書，楊城心情略微緊張，但心中的希望更是多一點。

但事事不出楊城所料，醫生苦澀凝重的面容，緩緩走出，楊城一見，心中猛然震動，往往這種表情，在他心中通常是不好的。

果然醫生告訴楊城，手術失敗，雙腿癱軟在地，眼神死透。

看望母親最後一眼，與一旁弟弟趴在母親床上，哭成一片，持續長達快兩個小時。

最後楊城氣不過，再次找醫生理論，甚至提告醫院。

但醫院的背景豈是他能抗衡的？

更何況當時楊城也簽下死亡同意書，楊城告不成，反被誣告，誣陷醫院名譽，被判刑六個月有期徒刑。

最後楊城，只能認了，父母已經離去，過去的不能在回來了，現在他要珍惜眼前，不能在失去世上至親唯一的弟弟了。

服刑三個月後，假釋出獄，去了墓地祭拜自己父母親，並開始繼續坐著工地工作。

兩年後，他的弟弟已經高中畢業，楊城想供他弟弟楊寧就讀大學，但弟弟卻沒有答應，便開始踏入社會工作。

蠻著自己哥哥，去了朋友介紹酒店上班，日夜顛倒，租了套房在酒店附近，沒上班的時候，就和同事們由山玩水，什麼都玩。

而楊城日夜繁忙工作，沒有干涉自己弟弟生活，想到他也成年了，也開始懂事會想了，就沒有抽出時間理會自己弟弟。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

這一日，萬里無雲，湛湛藍天，楊城在工地裡工作著，但楊城卻不斷眼皮跳著。

突然…

轟！

一陣雷轟聲在空中響起，萬里無雲的天空，開始慢慢會聚烏雲，一滴雨滴，滴落在楊城臉頰上。

不出所料，過了一分鐘開始後開始雷雨交加，大雨傾盆，隨後工地的人們都回鐵皮屋下，等待這場雨停。

但過了一個多小時，雨勢依然不減反增，主管便告訴他們今天都收工下班。

眾人們都露出沮喪的神情，包括楊城也是如此。

要知道做工的人，做一日是一日，有做有錢，沒做沒錢。

楊城嘆了口氣，便收拾收拾，撐著雨傘，走回家。

剛到家裡，楊城突然腦海一閃。

“ 對了，難得今日提早下班，不如打給我那個弟弟吧！”

楊城興奮的拿起口袋裡電話，並撥通。

嘟～嘟～嘟～

等待接聽的過程。

聽到嘟聲終於沒了，以為是楊寧接了，正想開口時。

“ 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在撥。”

楊城略失望，但隨後又露出嫌棄神情。

“ 呦，好小子啊，該不會還在睡覺吧，嘖嘖，真是好命吶。”

說完楊城走入浴室開始洗澡。

出來後，拿起手機，再次看看楊寧有無回撥。

果不料楊城所想，依然沒有回撥。

楊城便是躺在床上，滑著手機，等待著楊寧回撥。

但楊城卻滑著滑著，眼眸快閉合似的，睡著了過去。

噹噹噹.噹噹噹

一陣手機鈴聲想起，楊城眉頭一皺，閉目拿起手機，並緩緩睜眼看了右上角時間，已經半夜一點多了。

在看看有無未接來電，很遺憾的，並沒有。

楊城失望的嘆一口氣，接起這未知電話。

“ 您好，請問是楊城先生嗎？”

一道清晰的女聲。

“ 嗯，我是，你是？”楊城不以為然的，以為又是詐騙電話。

“ 是這樣的，您是楊寧的家屬，親哥哥吧？ ”

這道內容讓楊城聽見，眉頭一挑，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 對，怎麼了？” 楊城冷靜的回答。

“你的弟弟在昨日凌晨三點多時，在酒店，因黑道糾紛，被亂槍掃射到，當場生亡。”

蹦！蹦蹦！

心跳聲縱然加速，連另一頭的女士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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