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當魔王就上手 - 章節005 廢柴隊！集結！

噹、噹、噹——方神高中，放學了。

「唔...到底哪裡不好？」

教室裡，王永慶拿起今天在國畫課上交的暑假作業「西門町老人」仔細研究中。

宣紙上，一個穿著水手服的白髮老頭，漫步在斑馬線上。他覺得這次畫得不錯，但國畫老師只是看了兩眼，就拿出紅筆填了一個簡單的分數「0」。

可能是因為這個白髮老頭長得有點像國畫老師吧，但白髮老頭不都長得差不多嗎？

「王鳴慶，這是剛剛影印的賽程表，拿去！」

溫翠薇冷著臉走過來，將文件往桌上一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鳴慶看著那張賽程表，嘆了口氣，隨手塞進書包，拿起掃帚開始清理那一排排空蕩蕩的課位。

此時教室裡的女生早已散去，有的回家，有的去社團。唯獨五位男性同胞被迫留下，因為今天班級決策系統宣佈進入「緊急動員期」，適用《緊急動員法》：本週的值日清掃，全由男學生負責。

「少主！你打算什麼時候對這群新手下進行第一次訓話？」

說話的是萬魂血翼。它今天心情欠佳，因為老師上課講的內容它一句也聽不懂。

「手下？」王鳴慶抬頭看了看另外四個正灰頭土臉掃地的同學，「你說他們？」

「新收的手下必須進行精神講話，才能凝聚向心力、拉抬士氣！」血翼想起當年渾沌天煞每次都要講上三天三夜的盛況。

「龍刀，你覺得呢？」鳴慶心裡問道。

龍刀早上精神還挺亢奮，但到了下午就喊累。鳴慶這才知道，原來魔靈也需要休息，只是不知道它們需不需要吃飯。

「唔…少主不要…人家還要……」龍刀還沒睡醒，含糊的囈語聽起來充滿歧義，讓鳴慶嘴角抽搐了一下。

「少主快點！再不動手他們要跑了！」血翼催促道：「難道你不打算趁機建立一番功業嗎？」

王鳴慶有些為難。雖然同班，但他跟這幾位同學稱不上朋友，頂多跟愛胡扯的馬國六交換些無營養的廢話。至於另外三人，也全是些性格孤僻、各有怪癖的傢伙，他根本沒想過該怎麼帶領他們。

「各位隊員！」

這時，正爬在窗台上擦玻璃的馬國六突然神情嚴肅地開口：「打掃完到操場集合，我們要舉行開訓典禮！」

「血翼，妳跟馬國六進行精神交流了？」鳴慶驚訝地在心中問道

「怎麼可能？這一定是智者之間的共鳴！」血翼興奮不已。

王鳴慶揉揉鼻子，心裡犯嘀咕：「這馬國六今天好像怪怪的。」

橘色的夕陽鋪滿操場。馬國六兩手叉腰站在鳴慶身邊，另外三個男生則站姿各異地排成一排。

「現在請隊長訓話！」馬國六大聲宣佈。

王鳴慶乾咳兩聲，硬著頭皮開口：「這個…各位同志！我是隊長王鳴慶。首先，歡迎大家加入這個和樂…和樂的大家庭，這個家庭非常和樂……」

「隊隊…隊長，訓話能不能短一點？」左手邊第一位，綽號胖坤的胖子，李坤同學怯生生地舉手，「我還要趕著回去看《燃燒吧！名偵探小櫻》。」

「燃燒吧，名偵探小櫻！」是最近廣受青少年歡迎的卡通，講的是美少女小櫻利用手上撲克牌打倒各種惡勢力的故事，通常小櫻會先跟對手比賭技，接著會揭穿對手的祕室殺人事件，最後射出撲克牌將敵人打倒，再將他們封印到撲克牌裡面。

「是喔？那…訓話結束，解散！」仁民愛物的王隊長立刻從善如流。

「等一下——！」

馬國六一個箭步擋住眾人逃跑的去路，對著胖坤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胖子坤，你最好打電話叫人幫你預錄，因為我們今天會待到很晚……嘿、嘿、嘿！」

「哪尼（什麼）？」胖坤嚇得肥肉亂顫，顫抖著掏出手機撥號，說道：「喂，珍珍嗎？幫我錄小櫻…還有一件事，阿衣洗爹路（我愛妳）！」

胖坤家境富裕，這珍珍是胖坤家的女傭，聽說是還是全國俏女傭大賽第三名的樣子。

王鳴慶看不下去了：「馬國六，有話直說，別嚇壞大家。」

馬國六嘆了口氣，夕陽映照著他圓潤的臉蛋與馬桶蓋髮型，竟透出一股壯烈的氣勢。

「各位，我們都高三了，不想有所突破嗎？全校都說本班女生素質最高，男生素質最低，甚至封我們為『廢柴五人眾』，你們甘心嗎？」

「還好吧，他們要封就封啊。」鳴慶聳聳肩。

「老大你一向意志卓絕、我行我素，彷彿不在人世，但我們不行啊！」馬國六一臉痛心疾首，「胖坤，你說，你有什麼感想？」

「我覺得…廢柴很好，我爸都說我比廢柴還不如。」胖坤兩根食指在胸前委屈地對點。

「眼鏡程，你呢？」馬國六看向第二位，綽號「眼鏡程」的程浩然。

「橫眉冷對千夫指！」程浩然扶了扶金框眼鏡，不屑道：「老夫心中自有浩然之氣，何需介意俗人目光？」

眼鏡程的老爸是校內的中文老師，他跟鳴慶一樣，是以職員親屬身分入學的。這人平日說話喜歡咬文嚼字，講些古裡古氣的句子，但中文成績其實蠻差，反倒英文還不錯。

「那唐嘉玟呢？你一定很不服氣，明明成績很好，卻給人當成廢柴！」」馬國六詢問第三位。

操場一片死寂。

「唐嘉玟？唐嘉玟？」

操場一片死寂。

這名隊員就像撥打到了空號，完全沒有回應。

「呃，顯然唐嘉玟也很不甘心，我們應該趁這次比賽挽回名譽……」馬國六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王鳴慶無奈地嘆氣，「但就算現在開始練，也只剩一個月，來不及吧？」

「我本來也是這樣想。」

馬國六突然握緊拳頭，神情激昂，大聲說道：「但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擔下這份重責大任！他高大的形象鼓舞了我，讓我自慚形穢，更給了我衝鋒的勇氣！你們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王鳴慶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會是Me吧？」

「就是You！」

馬國六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老大！你就跟奇幻小說的主角一樣，身上的王者之氣終於爆發了！不枉我一直叫你老大。你是臥虎、是藏龍、是孤鷹、是狂狼、是海豚……」

「STOP！」王鳴慶大喝一聲，強行制止了馬國六的呼號。

他揉著太陽穴說道：「重點是一個月內能練出什麼？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賽程表顯示，我們首戰的對手是體育三甲，去年痛宰我們的那一班。」

馬國六扶了扶眼鏡，冷哼一聲：「那又怎樣？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同志們，阻礙不重要，結果也不重要，重點是我們如何投入血汗與努力，洗刷廢柴的冤屈！」

眼鏡程深受感動，抱拳佩服道：「想不到馬賢弟表面腥羶色三花聚頂，內心卻憂國憂民，愚兄定當助一臂之力。」

「程兄高義！」馬國六也抱拳回應，並對鳴慶說道：「老大，你看程浩然跟唐嘉玟也都決定支持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每週排一天集訓，練個球，研究戰術規則之類。」王鳴慶苦笑著妥協。

胖坤這時提議道：「既然如此，就用我家的室內籃球場來集訓吧？」。

「你家有籃球場？」馬國六怪叫。

「我現在叫媽媽幫我蓋一棟，禮拜五應該就能蓋好……」

胖坤其實心懷鬼胎，他想在籃球場裝電視牆，這樣就能邊練球邊看《燃燒吧！名偵探小櫻》了。

「好！」馬國六點點頭，「現在大家跟我一起喊口號！廢柴隊！加油——！」

操場一片死寂。

「誰會跟你喊這種口號啊。」鳴慶臉上掛起三條黑線。

「這叫臥薪嚐膽！叫自己廢柴隊是為了刺激鬥志。」馬國六極力辯解。

「喔，好吧。」王鳴慶聳聳肩，已經無所謂了。

「來！大家大喊：廢柴隊！加油！」

「廢柴隊！加油！」

「誰的廢柴隊？王鳴慶的廢柴隊！」

「王鳴慶廢柴？對！」

王隊長仰天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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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遠方、學生會大樓的頂層——象徵著方神高中權力巔峰的會長室裡，一個纖柔曼妙，身姿優雅的身影正靜靜注視操場。

學生會長鍾靈菱已換下了制服。她穿著水藍色上衣與白色絲裙，腳踏亞麻黃涼鞋，玉頸上掛著銀色項鍊。

她坐在寬大的歌德式窗台上，腳尖微微離地，一手拿著金色望遠鏡，另一手抱著一本鑲藍邊的古書《論當代藝術與西方馬思克主義的關聯性》。

即便是在偷窺，鍾靈菱依然顯得聖潔典雅、無可挑剔，彷彿一幅名畫：「偷窺的少女」。

「雪漪，快來看，我們親愛的美術班五虎將正在為比賽努力呦。」鍾靈菱拿著望遠鏡，頭也不回地說道。

在後方的辦公桌上，一個綁著馬尾的少女正在整理東西。聞言後，她停下手上工作，走到窗邊。

昏黃的夕照落在馬尾少女臉上，露出足以與鍾靈菱並稱的絕世容貌。但她的氣質冰冷如霜，周身透著侵略性的寒氣。

在方神高中，只有兩個人是沒人敢靠近兩公尺內的：一個是鍾靈菱，另一個就是她——同樣是美術班三年級、身兼「劍術研習社」與「鍾靈靈侍衛武術研討社」兩大武術社團社長的，龍雪漪。

龍雪漪就像是北極深淵中的冰雪神兵，凛冽而鋒利。傳說在高一時，她曾因一隻雙頭黑犬對鍾靈菱吠叫，便施展一記「活殺留聲」，將狗頭斬飛卻傷口結霜未噴鮮血。

這一劍奠定了她校內強者的地位，大多數人相信她是鍾家安排給靈菱的保鏢。

「他們在喊什麼？」鍾靈菱問。

「喊廢柴隊加油。」龍雪漪撥開窗簾，神情專注。

「呵……」鍾靈菱掩口輕笑，「虧他們想得出來。咦？馬同學拿出什麼了？」

龍雪漪隨意看了一下：「是電子板。他點開了兩本書，分別是《圖解基本籃球動作》和《圖解基本籃球戰術》。」

「看來這次他們很認真？」

「小姐在某人臉上施展的法術好像被破解了，要追查嗎？」

「無所謂，反正我也玩膩了。」鍾靈菱依舊盯著操場。

「某人的性格好像有些變了？」龍雪漪對鍾靈菱露出一個幾乎微不可見的笑容。

「哼！」鍾靈菱一把將望遠鏡敲在窗台，眼神轉冷：「我倒想知道那人又想搞什麼鬼！叫翠薇轉告體育甲班，這次不僅要贏，還要在比賽中羞辱他們！」

「遵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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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操場上的馬國六打了個大噴嚏。他疑惑地揉揉鼻子道：「奇怪，好像有一股惡意念襲來，但原本的目標沒感覺，反彈到我身上…」

「別鬼扯了，快繼續討論吧。」王鳴慶搖搖頭，只希望能趕快結束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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