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麥斯萊特——光明在何處？ Wo ist das Licht? - 第三十八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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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年初，貝爾林市，赫爾茨競選總部「褐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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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選只剩下數日了，懷著緊張的心情，這天本該如往常一樣忙碌，但阿莉娜在辦公桌前卻遲遲無法專心。

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事情，又或者已經發生什麼事情，但卻是她還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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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這種不安的感覺會在心裡面扎根、膨脹。

會讓人心煩意亂，讓人心驚膽跳，無論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總會影響那段時間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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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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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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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魯娜芙，她推門而入，手上抱著一份報紙面色難看，但還是小心地關上門扉才走過來。

她的步伐有些慌亂，呼吸也不是很順暢，但毫無疑問，她正在抑制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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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阿莉娜想著，魯娜芙已經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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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大人……」她的眉頭緊鎖，將報紙遞給阿莉娜：「出大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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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接過報紙，深吸一口氣後，慢慢閱讀起上面的文字，然後，她看見了那顯眼的標題。

傷亡人數被用紅色的字體大大標識而出，上面寫著「政治衝突亦或無差別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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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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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示威自己事先根本不知道，在沒有人通知自己的情況下，這麼多的黨員被動用。

而且與以往所有行動完全不同，這一次並非為了保護，而是感染者主動挑起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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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大人……」魯娜芙滿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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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我得去……」阿莉娜搖了搖頭，抓起報紙衝了出去：「我去找海德維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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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在走廊上狂奔著，皮鞋的硬底發出巨大的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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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維希的辦公室門前站著兩個領袖親衛隊的成員，她們見到阿莉娜，立刻敬禮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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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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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莉娜無視了他們，直接闖入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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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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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海德維希正哼著歌，她的眼睛依舊微微瞇眼，整理著手中的資料，那是新的民調和阿爾托那血腥週日的報告！

而桌上擺著一杯還沒喝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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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維希！海德維希！」阿莉娜憤怒的喊著：「又一次，你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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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阿莉娜的聲音，像是早有準備一樣，海德維希順手把正在看的資料投入一旁的碎紙機內，然後回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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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阿莉娜？」她一臉無辜地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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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報紙了，為什麼？廣場慘案你已經忘記了嗎？忘了我們當時因為什麼而爭吵的嗎？」阿莉娜皺起臉：「明明我們都說好的，而且，而且！你甚至沒有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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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才是『領袖』？」她大聲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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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維希的表情先是一愣，接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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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你一進門就這樣大吵大鬧，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不理解地說：「我也是才剛知道血腥星期日的事情，我也很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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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阿莉娜的臉有些緩和下來，她似乎沒料到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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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確實很激進，但我也在努力的改變，以前我們沒有那些資源，要靠極端手段才能獲取勝利。」她柔和地說：「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的民調很有優勢，我為什麼要動用黨員去自殺，還可能引火上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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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不是你？」阿莉娜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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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我嗎？」海德維希裝出難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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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的，我……」阿莉娜搖搖頭：「對不起，是我有些先入為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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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維希拿起桌上的報告，遞給阿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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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死了很多人，但……我們也可以利用這次的事件。」她說：「我已經著手在做準備了，為了不要有更多的犧牲，為了不要有更多的『廣場慘案』、『血腥週日』，我打算利用這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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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他們當作死亡，這是為了更多的不被欺壓的犧牲。」海德維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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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的動作真快……」阿莉娜眨了眨眼睛，閱讀者手上的演講稿：「真的很難讓我不懷疑這是你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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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我要難過了喔，我只是……」海德維希背過身去，默默地把手伸進水杯內，再用力揉眼睛：「只是不希望這些生命白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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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抽鼻子，她回過頭，眼睛紅潤，而眼角泛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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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的嘴一張一合，最後只擠的出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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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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