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隻綿羊，十隻綿羊，十一隻綿羊，十二隻綿羊……
唉，已經是第幾天了？
所謂長命功夫，長命做。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上床，卻又睡不着覺。身體明明已經注滿空氣，雙眼也早已麻痺得摺出雙眼皮，肩膀酸痛。但就像一旁的鬧鐘，只能繼續跳動，關不了機。在漆黑的屏幕上，冰冷地顯示著。已經凌晨2:44了。
六十四隻綿羊，六十五隻綿羊，六十六隻綿羊，六十七隻綿羊……
數著，一隻又一隻的綿羊在殘黃的天花板上跑動，跳過木欄，不停地重覆。就像那份混亂的思緒，一次又一次的跑出來。成績，學業。告白，愛情。坦言，家庭。人生。理不順，看不清。彷似在滿是迷霧，湧浪的大海中迷失的船帆，被任意吹動。卻無法決定北南西東。
綿羊繼續跳著，慢慢縮小。最後，化成了三顆黑點在天花板上。是污垢？還是幾隻從窗縫偷進來的蚊子？應該只是隻煩人的蚊子？
一百二十七隻綿羊，一百二十八隻綿羊，一百二十六隻綿羊，一百二十七隻綿羊。
算了。
睡覺，看來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東西了。看了看手機，電量98% ，凌晨5:14 。關上的窗簾透出微弱的藍光。桌上的熱鮮奶早已冷掉。
船上的指南針指著東方，只是我還未找到東方。迷失在風向裏。只有那幾隻煩人的蚊子仍然翁翁的飛行，纏繞著船舵。再化成一隻又一隻的綿羊，在船板上跳著。
一隻綿羊，兩隻綿羊，三隻綿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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