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前的清早,天邊仍呈現一片魚肚白。邁可牽著他家的狗外出散步,一隻圓滾滾的米色的拉不拉多「茶壺」,和另一隻體型較小的咖啡色鬥牛梗「焦糖」。
「早阿,史密斯太太!」「嗨,林區先生。」邁可邊走邊向路上遇到的街坊鄰居打招呼,他的社交能力讓那些鄰里間的長者總是很喜歡他,若不是邁可藉口說他要帶狗去公園,恐怕會被抓著聊天不放。
他牽著兩條狗慢慢走到公園的草皮,這時一個黑色的人影也朝他走來。「早阿,邁可。」
邁可光用聽的就確定是誰和他打了招呼,聲音太令他熟悉了。「嗨,亞歷克斯,慢跑?」
「嗯。」亞歷克斯將頭髮綁成小髻,穿著運動衫,看起來剛跑慢跑了一陣,他拉起領口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水,也和狗兒們打招呼「茶壺和焦糖!」兩隻狗認得亞歷克斯,搖著尾巴熱情的朝亞歷克斯跑去,茶壺不斷地嗅聞亞歷克斯的衣服,焦糖則興奮的跳起來用前腳推撞亞歷克斯。
「呃,茶壺你怎麼變得這麼胖?」亞歷克斯指了一下胖成球的拉不拉多詢問。「自從我姊離開家去其它城市工作後,改由我爸媽負責餵食,然後就變成這樣了。所以我現在有空盡量多帶茶壺出來散步,焦糖當然也一塊來」邁可聳聳肩回答,接著拿出包裡的一顆橘色的球,在亞歷克斯眼前晃了晃 「要玩嗎?」亞歷克斯下意識的皺眉「拜託,你沒看出我剛已經跑了幾圈了嗎?」
「是問你要不要丟球給茶壺和焦糖去撿!難道你以為是我要扔球給你?」邁可爆笑,彎腰不能自己「哈哈哈……黑色的大狗……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尷尬的搶走那顆橘色的球,用力一扔,焦糖馬上飛奔而去,茶壺則在後面慢慢小跑步。
「笑夠沒?」亞歷克斯不爽的踢了一下邁可的屁股,「好啦,抱歉……哈哈……」邁可才慢慢停下來。這時焦糖把沾滿口水的球啣到兩人的腳邊,換取了邁可手上的一小塊狗餅乾,茶壺也想要吃,擅自在邁可面前坐下討食並發出哼哼聲音 「不,茶壺不行,你得要撿球來跟我換餅乾。」
邁可再度把球給扔了出去,亞歷克斯突然想起前幾天大夥在家裡團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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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在我家跟莉莉安娜說了什麼?」
「什麼?」
「你們站在我家掛了照片的那面牆前面聊天。」
「沒有啊」邁可眼神明顯正在飄移,此舉遭受亞歷克斯無奈白眼。邁可試圖緩頰「噢……莉莉安娜又不是什麼壞女孩……她看起來像是會挖苦你的人嗎?」
亞歷克斯沒有接話,改看著遠方的狗,兩人一陣沉默。
他思緒飄回童年,那天是個雨天,他的母親收拾完行李離開家,剛放學的亞歷克斯趕不及,眼睜睜的看著母親的座車駛離……然後再也沒見到母親。突然他的手感到濕漉漉又冰涼…… 茶壺的鼻子碰到亞歷克斯的手,將他拉回現實。
「對不起啦……」邁可軟化了,開口道歉。茶壺也在一旁哼哼叫、舔舔他的手,好像在幫自己的主人向亞歷克斯求情似的。
亞歷克斯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亞歷克斯摸了摸茶壺的頭。「早知道該叫我爸把那些照片收拾收拾,誰現還在用照片裝飾牆面,有夠老土。」
過了一會,太陽完全露臉,將金色的光芒灑落在小鎮上。兩位男孩各自解散,約晚點學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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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距離今天的第一堂課時間仍尚早,莉莉安娜站在圖書館門口在手機上輸入文字、發送。
「大家抱歉,盜賊被帶走了,被動物收容組織。」莉莉安娜在透明和弦的 Discord 群組和男孩們報告這件事情。
幾秒後邁可回覆了一個震驚的貼圖,莉莉安娜繼續輸入:「我今天一早提早到校,想要去灌木叢裡面看看盜賊,我沒見到牠,只遇到誘捕的志工。對方說是學校請他們來的……我試圖留下盜賊,但是他們表示不能把盜賊放在校園裡,因為中午流浪貓們會靠近學生餐廳,學校收到太多投訴。」
賈回覆了:「但這也許不是壞事,盜賊去動物收容組織後,對於牠的健康以及未來找收養家庭會很有幫助。我們都擔心盜賊在學校的生活不好。」賈試圖安慰莉莉安娜
邁可又傳來訊息「但是……我們的主角不見了,接下來要製作的音樂影片怎麼辦。」 並且附上一個哭哭的貼圖。
過了一會,群組又有新訊息,是來自尼克「莉莉安娜……妳在學校碰到的動物收容組織,是不是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 背後寫著 PPP (Pawsitive Pals Rescue)?」
莉莉安娜回想了一下,在輸入框輸入「是的,的確是寫著 PPP 沒錯。」
尼克回覆了「PPP是這個區域的動物收容組織,同時也是我小叔服務的動物救援團體,他是獸醫……我有告訴過大家嗎?我們家的貓咪都來自PPP。」 大家紛紛在尼克的發言下面 reaction 驚訝的小黃臉。
尼克接著寫「莉莉安娜妳別擔心,我小叔和PPP會照顧好盜賊的。他們很可靠……」
「即便盜賊去了PPP受到專業的協助,我們還是可以用我們自己的方法來幫助盜賊,」 這時亞歷克斯回覆了。「我們有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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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周後,透明和弦在他們的 Instagram 以及 TikTok 帳號 PO 了短影音,是莉莉安娜所拍攝到的盜賊發出拉長的「咪央—啊—!」的叫聲,當時盜賊還擺出了一個委屈極了的表情。
這個短影片並沒有造成多大的迴響,雖然有些網友稱讚貓咪可愛,但也出現一些粉絲不領情的留言「我現在是在追蹤明星動物帳號嗎?」等類似的批評。
但當透明和弦隔了一周在網路上釋出出他們的創作《灌木叢裡的盜賊》音樂影片,情況大為不同。
音樂影片的畫面一樣是透明和弦的男孩們在演奏,但只要歌曲出現盜賊拉長的「咪~啊~!」聲音時,畫面就會出現牠委屈的表情。這個影片像是迷因一樣開始不斷傳播,許多人被貓咪委屈的臉吸引而點開影片,但更多人在觀看影片後驚嘆透明和弦創作的品質。
一周內 YouTube 影片的觀看數量達到50萬,連帶著動物收容組織 PPP 的電話也被打到滿線,只因為透明和弦在影片的下方放上了盜賊的領養訊息與聯絡電話。
亞歷克斯把透明和弦帳號通知暫時關成靜音了,免得手機響個不停。現在五個人座在亞歷克斯家的客廳發呆,氣氛有點奇怪,類似一種狂歡後的疲乏感在空中瀰漫著。
「我的確是想要病毒迷因的效果,但沒想到這個傳播速度是如次之快。」亞歷克斯靠在沙發椅背上,瞄了一眼手機上透明和弦的帳號追蹤數與訂閱數,彷彿將手機放下再開來看一次,數字都會增長。
「我小叔要我轉達謝意給大家,他說PPP收容所裡的出養率變的很高,無論犬貓,有些家庭本來只是想去看看盜賊,結果遇上了他們命中注定的狗。」尼克說道。「我至今還不敢相信我們辦到的這一切,我們真的幫助了盜賊,還幫助了其他流浪動物們。」
邁可是負責官方帳號管理的小編「這幾天我回覆回到手軟,幾乎沒辦法回應所有的留言,連學校也一堆人問我有關盜賊的事……」邁可平日活潑的元氣消失殆盡,反而看起來變的有些穩重。「我們紅了……我們之後該怎麼辦?」
「我們接下來要去參加學校的夏日音樂展示會,時間在三周後。」賈查看了他手機的行事曆,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邁可的問題。
大家在心裡面想像,經過這一次病毒迷因式的傳播,第一次的現場演出可能壓力非同小可,即便只是校內的舞台。果然尼克開始臉色蒼白「我不行了,我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現場演出……」 他說完後,把毛線帽拉得更低,幾乎要遮住自己的眼睛。
邁可起身去拍了拍尼克的肩膀「兄弟,我們一起,我們辦的到的。」但是聽得出來邁可聲音也有點抖,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回去自己的包包拿東西「我都忘了,這我姊凡妮莎寄來,說要給大家的東西。」邁可將一個大紙袋將裡面的東西傾倒在茶几上,是灰白棋盤格子的領巾和類似皮帶的東西,還有一頂棋盤格花紋的毛尼帽。大家都好奇的湊了過來。
「凡妮莎跟大家說抱歉,她目前正工作忙不過來,只能在空餘時間幫我們做了這個……這些是啥玩意,止血帶?」邁可拿起一條帶子查看「而且我不懂花紋為何是棋盤格。」
「這個……是袖箍,防止袖子滑落的東西,或者……當成手臂上的裝飾也可以?」亞歷克斯把邁可手上的袖箍接過來,綁在自己的大手臂為大家示範如何使用這個東西。
尼克看到這些東西稍微放鬆了一些「這個灰色白色的棋盤格是應該是透明的意思。」尼克拿起了棋盤格的毛帽「這是我的,對嗎?」
邁可「是的,凡妮莎好像是希望大家拿不一樣的飾品……大家自己挑吧?」
最後,賈選了吊帶,邁可拿走了領巾,尼克戴了毛尼帽,亞歷克斯則選了袖箍,最後桌上剩下的是一條頸鍊。莉莉安娜很驚訝有屬於自己的飾品,即便她不需要登台表演。
邁可接著繼續說:「凡妮莎說,她想幫我們的第一次登台加油,所以她說她在製作時把勇氣都加持在這些東西上面,你們現在拿在手上有感覺嗎?」
大家試圖感受了一下,然後看看彼此,搖搖頭。
亞歷克斯冷哼,說道「沒辦法了……我看只有通過大量的練習才能抑制緊張,我們可以每天都練同一首曲子練到表演的那天為止,給我練到做夢都在演奏為止。」
「要命。」邁可做了個噁心的鬼臉。
「是阿,但亞歷克斯說的對,多練習才是不怯場的關鍵,但讓我補充個壞消息,」賈清清喉嚨:「我們的期末評量將發生在幾周後。」 這個消息引發邁可和尼克的慘叫。
莉莉安娜這時候開口了:「我不需要登台表演,我想……我可以幫大家溫習,或是做些重點整理, 至少必修科目?」 這時大家才想起莉莉安娜的課業成績很好,經常是老師表揚的對象,邁可向莉莉安娜投來小狗狗感激的眼神,雙手合十,莉莉安娜好像猜到了邁可想說什麼,緊接著解釋「但我不接受代筆寫報告或作業。」邁可的表情馬上變萎靡發出悲鳴,像是隻被踩了尾巴的狗:「嗚……」
亞歷克斯決定,要求每人這幾週每天下課後都要聚在車庫,樂團練習一小時,再加上一小時的課業輔導。賈笑著聳聳肩,「認命吧,大夥。這就是作為一個高中生還搞樂團的下場。」邁可軟癱在沙發上。「對,更慘的是,我們還有一個惡魔一樣的團長。」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sA2c4GO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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