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初戀嗎？ - 第三章 - 練習

「家姐，聽日陪我早啲返學。」說話的是我妹妹。

她比我小兩歲，自小就比她姐姐醒目得多，以她的成績，全家都覺得出奇，怎麼會派到我們那所母校。

後來她成了比我們想像還要能幹的專業人士，不過那時，她還是讀中一、背著大書包、短頭髮的「四眼妹」。

「幾早呀？」我本來一邊聽收音機一邊做功課，但還是停下來看看她。

「七點鬆啲出門，得唔得？」她卻一直低著頭，繼續做我媽給她的補充練習。

「咁早？」

「我想返去練嘢。」她小學時曾參加中樂團，在裡面打鑼鼓，來到新學校，也照樣參加。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lcr5P05i

「你哋平時唔係下晝練嘅咩？」

「有段排鼓獨奏呀，想自己一個人練吓。」

就這樣，第二天我們很早就出門，早餐也只是順路在屋邨商場買的腸仔包，我們邊走邊吃，暖暖的麵包不一會就涼了。

「你陣間係練先好，我啲頭髮都未整好就同你出嚟⋯⋯」快到校門的時候，我忍不住要跟她抱怨一下。

「你都係用個夾夾住咋嘛，都叫你剪短頭髮㗎啦。」她當然不會示弱。

七點半就踏進校園，感覺很不一樣，沒有一點喧鬧，彷彿比平日有更多雀鳥的叫聲圍繞著我們。

「我走先啦。」把麵包下面那層紙扔進垃圾桶後，我妹就急步往學校的所謂二號樓梯去，二號樓梯在走廊另一邊的盡頭，而音樂室也是在那邊，不過在二樓。

「喂，你叫我嚟陪你，你咁就走啦？」我這時才剛剛伸了一個懶腰。

「到校門就得㗎啦。」

「喂！」

「唔好咁小器啦⋯⋯」她回頭看了我一眼，但已走得有點遠。

其實我也想往那方向走，班房在四樓，圖書館在三樓，總有一個地方可以坐一下。

當我已快到樓梯前，發現原來這個時間，這邊的鐵閘還沒有拉上，與此同時，鐵閘外隱約傳來一下又一下皮球的聲音，有沉一點的，有清脆一點的⋯⋯

從這出去的話，是一個羽毛球場，但從來沒有架起網，我們通常把這地方稱作小球場。

到了二樓，我沒有立刻上去，而是來到音樂室門前，看了一下，聽不到裡面有任何排鼓的聲音，當刻有點想臭罵我妹——

「砰！」

突然樓下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又是皮球彈跳的聲音。

是球大力撞擊鐵閘的聲音吧？出於好奇，我跑到樓梯的轉彎處，倚著欄杆看著小球場。

「你條友仔，射到咁，擺多個龍都無用啦。」因為大樹濃密的樹葉，我一時之間還看不清他的樣子，但說話的應該是黃廣文。

「頂，又要避啲書包、又要扭過你⋯⋯」而說這話的人把球撿回來，跑到球場的另一邊，用手背擦了一下汗。

在樹蔭間，我終於看清楚。

是嚴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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