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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力關結束後，通關弟子回到平台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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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靠著石柱坐下，背後肩胛骨位置還在隱隱發燙——靈翼碎了之後靈力回流的反噬還沒完全消退。秦烈走過來遞了水囊，看了眼他後背焦黑的衣料，說你這傷回去得養好幾天。葉修說不礙事，皮肉傷。秦烈說每次問你都說皮肉傷。葉修接過水囊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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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的虛影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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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歇夠了？跟老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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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袖一揮，平台前方的濃霧往兩側退開，露出一條之前沒有見過的石徑。石徑兩側立著半截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和通天梯同源的上古陣紋。通關弟子們互相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往石徑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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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徑不長，走了不到小半炷香就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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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頭處是一片開闊的山谷，兩側山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陣紋，每一道都在散發著極淡的金色靈光。但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山谷正中央那道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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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從百丈高崖上傾瀉而下，水流砸進深潭，水霧騰起好幾丈高。陽光穿過水霧，在半空中折出一道極淡的彩虹。無數光點順著水流從上方傾瀉而下，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在水幕中拖出極短的光尾，像一條倒懸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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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弟子們看得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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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站在瀑布旁邊，語氣輕鬆但帶著幾分得意。「這是老夫生前收藏的一部分東西。功法、丹藥、法器、符籙、陣盤，什麼都有。每個人只能撈一個光點，限時半炷香。光點從外表看不出任何區別，也感知不到裡面是什麼。這玩意看緣分——不是你想要什麼就能撈到什麼，而是它想跟你走才會被你撈到。有些光點你明明一把抓在手裡，它會直接從你手心穿過去，因為它覺得你跟它沒緣分。不是你想捉就捉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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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問那怎麼才能讓它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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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笑了一聲：「沒標準。這世上所有跟運氣有關的事，都沒有標準。有人一輩子只撈一次就能撈到功法，有人撈了半輩子什麼也沒撈到。緣分這東西，說不準的。老夫只負責提供機會，剩下的看你們自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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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站在瀑布前，看著水幕中無數光點飛速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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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弟子已經開始伸手——有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光點，光點穩穩停在掌心，捏碎外殼，一卷身法祕笈。有人連抓了好幾次，光點每次都從手心直接穿過去，手指合攏時只握到一把水。有人抓到了一瓶丹藥，舉著瓷瓶興奮得喊出聲來。有人抓到了一張符紙，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沒認出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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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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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顆光點從他眼前流過，他沒有急著出手。他想起落星峽裡那塊混沌石碎片——那時候他也不知道撿到的是什麼，只是覺得石頭是溫的，就揣進了懷裡。後來那塊石頭陪他走過了落星峽、礦脈、九峰大比，現在還在他胸口貼身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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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不是你想抓就能抓到的，但你不伸手，它肯定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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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沒有去抓，只是把手掌攤開，放在水流中。一顆光點從指尖滑過，又一顆從掌緣擦過，都直接穿了過去。他沒有縮手。那些光點穿過掌心時的觸感很奇特——不是水流的冰涼，而是一種極輕微的麻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探他的靈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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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顆光點流到他掌心時，沒有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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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穩地停在了他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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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微涼，光點在掌心中輕輕跳動了兩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安靜下來，表面的光芒緩緩收斂，露出一枚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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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上刻著三個字：山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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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完整的掌法傳承，共五印——鎮岳印：一掌落如山嶽鎮壓，凝大地之力，厚重無解。裂空印：勁氣撕裂虛空，看似平淡一印，破法碎甲。歸元印：收散靈氣歸一，能吞對手術法、反震攻勢。奔潮印：一掌層層疊湧，如江海連撞，和秦烈的疊浪刀意境相通但走的是掌法路子。定塵印：落地萬法靜止，壓制周身靈力流轉。從入門到大成，每一印都對應不同階段的靈力運用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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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把玉簡收進懷裡，對瀑布方向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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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站在瀑布旁邊，捋著鬍鬚，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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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後所有人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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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撈到了一卷劍譜，翻開看了一眼說是上古劍修的殘篇，劍意運轉路子和他的陰人劍光正好能配套。陸傷離撈到了一枚劍丸，品級不低。嚴烈撈到了一塊赤炎靈礦，純度高得驚人，正好能嵌進他的雙刀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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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愁——有個金丹期弟子連抓了好幾次，光點每次都穿手而過，最後兩手空空站在瀑布邊上，旁邊幾個同門拍著他的肩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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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大袖一揮：「撈完了就繼續——下一關，悟性關。」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nLXYOA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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