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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場上，葉修和余燼隔了二十步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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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被壓到同一境界後，余燼元嬰大圓滿的靈力儲量優勢蕩然無存。他肩膀上貼著的符紙都暗淡了幾分——符籙威力隨修為壓制而大幅削弱，原本能炸碎金丹期護盾的引爆符，現在只有築基期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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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修注意到一個細節：余燼手指間那些符紙的排列順序和平时一模一樣，左肩三張引爆符，右肩兩張減速符，袖口內側藏著困縛符。修為被壓了，符籙威力被壓了，但他的符道造詣不受修為壓制影響。余燼的符道造詣已達到準大宗師級——元嬰大圓滿就能達到準大宗師，說明他在符道上的天賦遠超同階。整個天闕宗金丹組和元嬰組裡，符道造詣最高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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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的虛影懸在鬥場上空，目光在余燼身上停了片刻。準大宗師級的符修，放在他那個時代也是各大宗門爭搶的對象。這小子的符籙連招有點意思——修為被壓到築基期，符籙威力大減，但符與符之間的銜接節奏依然穩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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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揮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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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率先出手。三張引爆符呈品字形飛出，角度刁鑽——不是直線，是弧線。三張符紙在空中各自劃出不同的弧度，封住了葉修正面和左右兩側的閃避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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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側身讓過正面那張，左側那張擦著他肩膀過去，右側那張在離他兩步外的位置炸開。爆炸氣浪推得他腳步偏了半寸——就是這半寸，余燼的減速符已經貼在他腳下。擂台石板上浮現一圈淡灰色的靈紋，遊龍步變向明顯遲鈍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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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沒有給葉修任何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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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縛符緊跟著甩出——暗紅色鎖鏈從符紙上炸開，纏向葉修雙腳。同時他左手捏了個印，分身符激活，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本體左右分開，同時甩出引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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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張引爆符，兩個分身，一個本體——葉修面前鋪開了一片交叉火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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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沒有硬扛鎖鏈。風閃在腳下炸開，整個人橫移三丈，鎖鏈纏了個空。但兩個分身同時出手，引爆符從左右封住了他的閃避路線。他注意到右邊那個分身腳下沒有影子——分身符的常見破綻，有影子的才是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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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腳下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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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靈翼訣在背後展開，淡金色光翼帶著他從兩張引爆符的夾縫中橫移出去，直撲左邊那個有影子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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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碎星刀鋒即將劈到對方頸側的瞬間，葉修心裡忽然炸開一個念頭——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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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是準大宗師級符修。分身符沒有影子這種低級破綻，他會不知道？他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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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早就知道這個破綻，為什麼不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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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只有一個——他是故意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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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真身」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引爆符激活前符紙自燃的細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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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瞳孔猛縮，靈翼急停，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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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在分身胸口的隱身炎爆符在他欺近到三步之內時同時引爆。不是一張，是好幾張疊在一起。火光吞沒了整個鬥場中央。葉修只覺得背後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靈翼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淡金色光點漫天飛散。衝擊力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鬥場邊緣的石柱上，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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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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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握著飛劍的手指節發白。陸傷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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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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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站在鬥場另一端，手裡捏著符紙，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他的目光穿過煙塵落在葉修身上——背後衣料被炸得支離破碎，肩胛骨位置一片焦黑，嘴角掛著血跡，正撐著石柱慢慢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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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的表情沒有得意，沒有算計，反而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神色。他把手裡的符紙往下放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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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他的聲音不大，但鬥場上很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炎爆符的威力在修為壓制下還是比我預想的大了兩成。你的靈翼——還能再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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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靠著石柱站穩。背後肩胛骨位置傳來靈翼碎裂後靈力回流的反噬，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湧。他試著調動靈力往背後推，推到肩胛骨位置時靈力散了——靈翼碎了之後短時間內不能再凝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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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鬥場對面，聲音有些沙啞。「暫時不能。不礙事。你的布局很漂亮，影印符把分身的影子也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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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沉默了一息，微微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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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說什麼，但手裡的符紙重新抬了起來，指尖的硃砂靈光再次亮起。不是不近人情，是他表達關切的方式就是這樣——確認對方還能打，然後就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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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符修來說，最大的尊重就是不在戰鬥中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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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傳來肋骨被震傷的鈍痛。他把碎星握緊。靈翼碎了，速度優勢沒了，對面還有一個隨時能再放一輪分身的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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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有一樣東西——不滅金身還能扛，遊龍步還能繞，碎星還能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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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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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一蹬，再次沖向余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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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用靈翼——遊龍步的弧線在減速符的壓制下依然飄忽不定。余燼甩出引爆符封走位，葉修沒有躲。不滅金身硬扛了一道引爆符正面衝擊，金色靈光再次裂開幾道細縫，但他已經欺近到余燼五步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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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右手甩出困縛符，左手同時激活分身符。兩個分身再次出現，一左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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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葉修沒有去看它們的影子——他已經知道影子可以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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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余燼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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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紙排列順序——左肩引爆符，右肩減速符，袖口內側困縛符。這個順序他從來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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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分身的符紙順序是反的。右邊那個也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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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都是分身。真身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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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目光掃過鬥場——余燼不可能離分身太遠，分身符的操控範圍有限。他注意到右邊那個分身側後方半步有一團極淡的靈力波動，在爆炸煙塵中微微扭曲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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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隱身——是斂息符。余燼把自己的靈力波動壓到了最低，藏在分身的靈力波動後面，用分身的靈光掩蓋自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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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風閃橫移，從兩個分身的夾縫中穿過去，碎星反手劈向那團扭曲的透明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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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穿過斂息符的淡灰色光膜，停在余燼真身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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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刀，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手裡還捏著最後一張引爆符，符紙邊緣已經微微發卷，但他沒有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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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息符藏不住煙塵。」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像在認輸，更像在做實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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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把引爆符收回袖口，抬頭看向葉修。「你的觀察力比上次對練時又進了一層。煙塵軌跡這個細節，連我自己都沒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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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收刀入鞘，對他抱拳。「你那個影印符分身布局，我也差點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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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也抱拳回了一禮，動作一絲不苟。兩人對視了一息，然後各自轉身走下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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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場全勝，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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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的虛影懸在鬥場上空，目光在葉修和余燼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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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大宗師符修故意賣破綻設局，築基大圓滿被炸碎靈翼還能在最後關頭識破斂息符——這一場打得不錯。兩個都不錯。不過葉小子，你被炸碎靈翼之後還硬扛了兩輪引爆符，不滅金身的金光都快碎了，這打法太莽。換個人早就躺下了。還有你——」他看向余燼，「斂息符藏不住煙塵軌跡這個漏洞，老夫活著的時候也犯過。下次畫符記得在斂息符外層加一道氣流符，把煙塵也一起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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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微微點頭，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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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響起一陣壓抑的議論聲。秦烈鬆開劍鞘，長長地吐了口氣。陸傷離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了句「余燼的斂息符連我都沒注意到煙塵軌跡」。嚴烈在旁邊看著葉修的背影，手指在雙刀刀鞘上輕輕敲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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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走到場邊，靠著石柱坐下來。胸口肋骨傳來的鈍痛一陣一陣的，背後肩胛骨位置還在發燙——靈翼碎了之後靈力回流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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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調息，把呼吸壓到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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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場全勝，晉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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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靈翼碎了一次，短時間內不能再凝練。下一關不知道是什麼，他得把狀態調整回來。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tDapTi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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