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這個大叔不當輪迴者》 - 第44章：最終對決前的吸收

雨後的佛山，空氣裡有股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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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贊站在破廟門口，身上是素色的短打，沒有綢緞，沒有少爺的玉佩。黃華寶在他身後幫他纏手腕，一圈一圈，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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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站在十步外的老槐樹下，看著他們。氣運雷達在腦中已經變成一片白熱，梁贊身上那團光濃得像太陽，整個佛山城的氣運都在往這裡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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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氣運濃度峰值。梁贊對倪飛的最終戰，馬上開始。你原可留下觀戰，但我評估風險——Lv.3逆軌級氣運波動，且倪飛身上有疊加氣運污染。你留下，會被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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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沒動。「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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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死，會被標記。主神會記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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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馬蹄聲。倪飛來了，還是那身黑衣，身後跟著兩頂小轎。輪迴小隊的鐵鷹也在暗處，黃生賢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正在和另一批人交手——僧格林沁派出的死士，比上次夜襲的更狠，全是死士，不要命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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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傳來低沉的爆炸聲，還有鐵鷹的口令：「盾進！醫療後撤！」輪迴小隊被拖住了，道具的光一閃一閃，最後慘勝，地上全是血。

他看著院子裡的梁贊，看著這個曾經只會花錢的敗家子，此刻滿臉是血、衣衫破爛，但仍然站在倪飛面前，一步都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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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兩個月前還在碼頭扛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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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七天前剛埋葬了他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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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此刻正在對抗一個他明知打不過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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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七點三。」玄九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緊張，「立刻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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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又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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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不是玄九強制的，是他自己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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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看到梁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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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沒有一絲猶豫，只有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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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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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贏，是為了證明——梁二娣沒有白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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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七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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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飛的拳頭擦過梁讚的臉頰，在他顴骨上留下一道血口。梁贊沒有躲，趁著倪飛出拳後的空檔，他的拳頭打在了倪飛的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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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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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飛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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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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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七點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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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玄九低吼，「閉眼！切斷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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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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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聽從命令，是他自己也覺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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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站在那裡，他會忍不住衝上去幫梁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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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不是他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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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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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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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門板，他還能聽到前面拳腳相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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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七點九。停止了。」玄九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氣運峰值過了。現在在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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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誰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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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沒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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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靠在門板上，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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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問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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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結果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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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梁贊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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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輸贏，他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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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提醒：「就是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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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最後看了一眼梁贊。那個曾經在佛山街頭自封打通街的敗家子，現在背挺得很直，眼神堅定，手上的繭比他這個中年人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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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過去道別。梁贊也不需要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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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轉身，往城外的山路走。每走一步，腦中的氣運雷達就弱一分。走到山頂時，他回頭，剛好看到破廟裡兩道人影交錯——梁贊的短橋寸勁，對上倪飛的峨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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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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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九開始結算，聲音帶著一點疲憊：「你的氣運吸收量，最終結算是百分之七點九。」玄九說，「超過了預期的百分之六點五，但沒有觸發Lv.3。因為這兩股氣運互相撞擊產生的『噪音』，干擾了主神的掃描。」

「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黃生賢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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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吸收最後部分氣運，」玄九說，「重大劇情節點的時空白波動已收取。我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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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佛山城的燈火一點點亮起。黃生賢站起來，最後一次看向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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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時是個雜工，走時帶走了兩道疤，和一個敗家子變成武者的全部過程。

「玄九。」

「嗯。」

「梁贊的氣運，跟三德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三德的氣運是『向上』的——他要變強、要突破、要創立第三十六房。梁讚的氣運是『向下』的——他在失去一切之後，重新找到自己站著的地方。」

「所以？」

「所以宗師級的氣運，不是因為你變得多強。是因為你經歷過什麼。」

玄九沉默了很久。

「……你開始懂了。」

黃生賢抬頭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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