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0女神 - 28

當那支毒箭幾乎擊中她時，小亞的反應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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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小亞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猛地向右側橫移。緋安娜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慣性甩了出去。

「咄！」

箭矢擦過緋安娜的肩膀，釘在身後的樹幹上。

「有埋伏！」瑪薩梅湼厲聲大喝，在緋安娜落地的瞬間就接住了她，隨即將緋安娜護在一塊巨石後。

小亞發出一聲低吼，雙眼瞬間鎖定箭矢射來的方向。牠四肢一蹬，如閃電般衝入樹林。

「小亞！等等——」緋安娜還來不及阻止，小亞已經消失在密林深處。

片刻後，林中傳來一聲慘叫，接著是骨頭碎裂的脆響和重物墜地的聲音。

小亞走了回來，嘴裡叼著一個身穿迷彩斗篷的人影，那人手中的長弓已經折斷，右腿扭曲著。

「放開我！放開我！」刺客掙扎著，但小亞的咬合力讓他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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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薩梅湼上前檢查刺客的裝備，眉頭緊鎖。她仔細翻看那人身上的迷彩斗篷、箭袋，以及那支塗了毒藥的箭矢。

「這編織手法……我做學徒時拆解過，」瑪薩梅湼的聲音越來越低沉，「這是大順的制式裝備。」

緋安娜心頭一沉，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為什麼？」她喃喃自語，「為什麼大順要殺我？」

刺客咬緊牙關，眼中閃過恐懼，但仍然一言不發。

「說話！」瑪薩梅湼一把抓住刺客的衣領，「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刺客只是冷笑一聲，依然不肯開口。

「看來問不出什麼了。」緋安娜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把他帶回部落。」

小亞輕輕搖了搖尾巴，用腦袋蹭了蹭緋安娜的手，彷彿在邀功。

緋安娜撫摸著小亞的頭，心中卻無法平靜。

「家美仙，看來我們現在有了共同的敵人。」

（我沒有攻擊任何人，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敵人越來越多？）

數天後。

光榮幣鑄造成功後，剛避過暗殺的緋安娜決定稍微放鬆一下，陪陪小澪，把手頭上的工作交給山王。

「你是首領對吧？不能總是把工作都丟給我。」緋安娜雙手叉腰。

「可是……」山王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快去快去，這樣下去大家會以為我要奪權了。」緋安娜故意瞪了世琳一眼，「這都是因為妳，首領夫人。妳得放放手，讓他多幹點正事。」

世琳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把山王的手臂抱得更緊。

「我……我知道了。」

（哼……搞得我像權臣似的，臭昏君！才、才不是因為我嫉妒呢！）

她站在部落的高地上，俯瞰著整個巨喙部落。眼前的景象讓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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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這裡只是一個掙扎求生的小部落，每天為了食物和安全而奔波。而現在……

她看到新擴建的工作坊裡，不同部族的族人們正在學習她的工具；看到新擴充的田地裡，作物茁壯成長；看到交易市場上，各部落的商人熙熙攘攘。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他們臉上充滿希望的笑容。

（不只是巨喙部落，還有所有的化形者……我們真的做到了。）

「走，去看看我們的家變成了什麼樣子。」

緋安娜笑著捏了捏他的小手。

剛走上主幹道，一陣急促的鈴聲就讓母子倆停下了腳步。

「借過借過！」

一名少年推著一輛滿載木料的雙輪手推車，從坡道上飛馳而下。然而，在十字路口，他遇到了一輛裝滿了紅磚的平板車。

「吱——！」

「嘿！慢點！」推著平板車的大叔抹了一把汗，指了指路邊豎著的一塊木牌，「沒看見那裡寫著『讓』標誌嗎？撞壞了我的磚怎辦？這可是要運去山邊的，你賠得起嗎？」

「抱歉大叔！我趕著去市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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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也差不多時間要開了呢。）

其他人雖然沒有像她一樣的手錶，但中央大屋上那座巨大的齒輪鐘已經清楚地指示了時間。

集市角落，斑豹部落的一名戰士正對著一塊肥皂猶豫不決。

「這塊薰衣草味的……真能讓我找到女朋友？」

靈狐部落的賣家翻了翻白眼：「信我，洗掉你的陳年豹味，你就是部落第一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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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來那擺攤的小姑娘在衛生課上真的很用心，這新口味肯定會大賣。）

學校的識字班裡，尊尼老師今天沒有培訓新教師，反而在教一群新入學的學生。

「好，今天我們學習『牛』，跟我讀——牛！」尊尼老師敲著黑板。

「哞——！」牛族的學生們齊聲叫道。

「不是哞！是牛！不是在叫你們的親戚！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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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裡，神情威嚴的美蘭端坐在高台上。一名商人被押上前，桌上擺著一小堆看上去是舊版的「光榮幣」。

「你這些假幣，用磁鐵連吸都吸不起來！」美蘭指著證物，「還敢拿去市集騙人？」

商人只能結結巴巴：「我……我只是想……」

美蘭重重地敲下木槌：「偽造光榮幣者，沒收全部財產，勞役三年！」

聽到判決，商人一下子就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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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美蘭留在這個法官的位置真是最好的決定。）

市場一角，分茶奴指著標準台秤：「你這袋穀物整整少了半斤，砝碼可不會騙人！」

商販紅著臉補足了分量。

「標準砝碼面前還敢造次？」市場巡邏隊員剛走過，看見商販在呃秤，「是不是不想擺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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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不遠處的醫療站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那是什麼？痛死老子了！」受傷的獵人看著花拉米手裡的瓶子。

「乖，這是特別乾淨的酒，」她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雖然會有一點點刺刺的，但這樣你的傷口就不會感染了。來，深呼吸，忍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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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拉米照顧小澪太久了，不自覺地也用上了這種語氣。）

河邊，巨大的阿基米德螺旋泵在旋轉。幾個牛族族人輕鬆轉動把手，河水就順著螺旋管「爬」上了高坡的農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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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河流水位太低，灌溉不了上面的新田，有了這個裝置，一切容易得多了！）

沿著河流，他們走到了轟鳴作響的水力磨坊。

河狸部族的工程師拿著卡尺咆哮：「公差！我要的是兩毫米以內的公差！齒輪咬合不准，這台機器就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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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安娜連忙捂住小澪的耳朵，繼續沿著河岸漫步。

在一座新建的混凝土拱橋前，工人們正忙著攪拌冒著蒸氣的灰漿。

「小心那些生石灰和火山灰！」工頭大聲提醒，「等它們發熱完，橋就建好了！」

（真沒想到，火山這種災難性的存在，竟然為我們帶來了如此珍貴的建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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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河流後，他們已經接近部落的邊界。緋安娜想著該往回走了。

「小心！」

忽然，在遠處的古仔大喊，他正追著一個朝她跑來的人。那人手中的長矛有些古怪——矛身隱隱泛著黑光，矛尖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蓄積能量。

「那是……小心！那東西能遠距離攻擊！」家美仙急切地大喊。

「就像槍？但……」

那人手中長矛一刺，矛尖激射出一道凌厲的光束！

「什麼——」她來不及反應，本能地將懷中的兒子緊緊護住。

古仔追了上來，緊握拳頭，一拳狠狠擊在刺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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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矛尖被這股巨力帶歪，光束擦過她身旁，擊中遠處的地面，轟出一個大洞。

刺客被打飛，黑鋼長矛脫手而出，插在地上。其他聽到動靜的部落戰士趕來，趁勢撲上，三兩下就將刺客制服。

「古仔！你沒事吧？」

「沒事！幸好你沒事！」古仔咧嘴強笑，但緋安娜注意到他的手在顫抖。

長爪上前檢查那支黑鋼長矛：「這是……新安的兵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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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氣？」

「那道光束，是新安獨有的戰鬥技巧。」長爪說，「看來不只大順在追殺妳。」

緋安娜的臉色更加凝重。她不自覺地握緊了古仔的手。

「痛！」

「噢！對不起！」緋安娜連忙鬆開手，臉上既有歉意又滿是感激，「我只是……太緊張了。謝謝你，古仔。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我和小澪……」

古仔憨憨地笑了：「這沒什麼啦，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緋安娜看著眼前這個樸實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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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仔……他明明是蝦蛄化形者，卻被抱錯了來巨喙部落。他一定很想見見自己真正的同類吧？那些和他一樣擁有蝦蛄血脈的族人們……）

「古仔，你今天立了大功。我想給你一個特別的獎勵——想參加即將舉行的部落聯合會議嗎？」

「部落聯合會議？」

「沒錯，所有部落的代表都會到場，你能見到來自各地的化形者，也許……你還能在那裡遇到和你一樣的蝦蛄族人。」

「真的嗎？我……我真的可以去？」

「當然，而且我需要你在那裡。有你在場，氣氛一定會更好。」

幾天後。

「緋安娜，我能搞定的，妳回去吧。」

「什麼？部落最強的戰士都保護不了我？」緋安娜笑了，「這可不像妳會說的話。」

「但是，」長爪說，「不只幾天前那大順的毒箭，昨天我們抓到的可是新安的刺客——這意味著整個世界都在追殺妳。」

「姬詩汀領約定的會面地點離部落也不遠，沒問題的。」緋安娜說，「妳就看我怎麼跟他們討價還價吧，別讓他們佔了便宜。」

她們走著走著，前面有一條大橫木擋住去路。長爪只輕輕一躍就跳過去了，緋安娜則需要小亞抱著才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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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爪……妳為什麼會加入巨喙部落？妳不像小亞，妳原本的部落還在吧？」

她忽然發現，巨喙部落唯二的陸族成員都在這裡了。

「何只還在，他們現在過得可舒服了。」長爪聞言，只苦澀地一笑。

「我的部落，名為肉球部落。」

（噗，這什麼名字。）

「跟其他化形者不同，貓族不會被送到聖地，而是被送到另一個地方，一座鍍金的牢籠。」

「在那裡，部落長老們說，這是大順的恩典。有食物、有住所、不用工作。」

「我們的『工作』就是化形成貓，然後被送到首都綸殿臨，給那些貴族當寵物，或是成為士兵加入和諧部。」

「那個年輕的我經常在問：這就是我注定的命運嗎？」長爪喃喃自語，彷彿又回到了那時。

「但……我還是選擇了加入和諧部。不止是因為我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更重要的是——」她的拳頭微微收緊，「我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在那些……人類手下當個寵物。」

緋安娜吐了吐舌頭。

「然後，在那裡我才真正知道了我們是怎麼誕生的，知道了其他化形者都發生了什麼事。」

回想起那時，長爪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們是我們的同類！」

「不，長爪，我們比他們優越。妳應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們是貓——怎麼能像籠中鳥一樣活著？」

「那時我還年輕，會去據理力爭。但在軍隊裡，爭論可是大忌。」

「我被除役了，送回肉球部落。還每天都被嘲笑、奚落。」

「我想，從那時起我就不太愛說話了。」

她抬起頭，望著高聳的森林。

「然後有一天，我看著圍住部落的高牆，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牆，到底是為了保護我們，還是困住我們？」

「我跟隨著那感覺，等回過神來，我已經跳過了那堵牆——就像剛才那根大橫木一樣。」

（不愧是長爪，那種高度說跳就跳。）

長爪忽地轉過身來：「我只會戰鬥，但每次我都會拼盡全力，因為我想留在巨喙部落。」

「即使在這裡，沒有舒適的生活，沒有保證的食物……」她望向緋安娜，「但很快我們就會有那些了，對吧？」

「絕對會的。而且妳不只會戰鬥，妳也懂生意，看看現在有多少部落願意和我們交易——」

「緋安娜！當心！」家美仙罕見地大叫起來，完全顧不得會不會暴露自己的存在。

「妳後面！」

她猛地轉過身，一架無人機正懸浮在她面前。

「那……那是什麼？」

當無人機出現在緋安娜身後時，小亞驚叫，長爪則弓身戒備。

（完了……攝像頭一定拍到我了……）

看到無人機後，緋安娜閉上眼睛，想著最壞的結果。無人機在空中慢慢轉向，鏡頭快要拍到她的方向。那一瞬間，她能感受到那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無人機突然停在半空中，螺旋槳仍在高速旋轉，但整個機體卻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固定住了一樣。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Kg0jLcYW

「該死的！這什麼鬼天氣！路上全是泥巴！」

一個滿身泥濘的中年男子氣喘吁吁地趕來，正是姬詩汀領的商業代表。

「抱歉抱歉！路上遇到——」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定格在半空中那台詭異靜止的無人機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緋安娜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無人機為什麼會突然停下？是什麼讓它無法移動？）

她的目光在商人和無人機之間快速掃視，突然注意到商人背包上懸掛著幾塊黑色的金屬塊——那些是……

「你！你帶了什麼東西？！」

商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摸了摸背包：「什麼？我……我就帶了些磁石啊！你不是說要看貨嗎？」

「磁石！」緋安娜眼睛一亮，「快！把磁石給我！」

（他以前每天睡覺前都在抱怨的那個……磁場干擾的老毛病……還是沒改！）

「什麼？可是這些——」

「快點！」

商人被她的氣勢震懾，手忙腳亂地從背包裡掏出幾塊磁石。緋安娜一把搶過，掂了掂重量，然後盯著那台仍在掙扎的無人機。

緋安娜拿出隨身的彈弓，將磁石朝無人機射去。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J0tI45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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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石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擊中無人機的螺旋槳。無人機開始劇烈搖晃，失去平衡。

（一定要干擾到自動平衡系統……拜託！）

無人機搖晃著墜落，重重摔在地上，機體冒出縷縷黑煙。

小亞、長爪、商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緋安娜大口喘著氣，手還在微微顫抖。

「那幾塊磁石……可不接受退貨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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