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異誌 - 第一卷文化八卦樓第八章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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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島異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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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文化八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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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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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很安靜。

陳建宏坐在沙發上。

仍努力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事情。

可是。

每一次閉上眼。

腦袋都像隔著一層霧。

他努力回想。

可每一次想到某個地方。

頭就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

林映雪沒有說話。

她一直看著那本舊相簿。

最後一頁。

那張文化大學的大合照。

照片保存得很好。

沒有發黃。

沒有破損。

二十多名學生。

老師。

工友。

校警。

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

可是。

照片中央。

卻空著一個位置。

很奇怪。

那不是自然留下的空間。

而是所有人，都刻意朝著兩側站開。

像在替誰留位置。

更奇怪的是。

站在左右兩邊的人。

一個把手搭在空氣上。

另一個微微側著身。

笑得很自然。

就像旁邊真的站著一個人。

可是。

照片裡。

什麼都沒有。

王志豪看了半天。

忍不住皺眉。

「是不是有人被修掉了？」

陳建宏搖頭。

「這張照片。」

「是底片洗出來的。」

「二十幾年前。」

「沒有現在這種修圖技術。」

「是不是有人站在中間，洗照片的時候剛好曝光失敗？」

張仲信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望著照片。

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胸口。

開始隱隱作痛。

不是吊墜。

胸口忽然悶了一下。

像失去過什麼重要的人。

像有一股莫名的悲傷。

慢慢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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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信翻動相冊時。

一封信紙像被什麼東西夾住。

慢慢滑出來。

林映雪戴著手套。

慢慢打開。

紙很舊。

墨跡卻還很清楚。

上面只有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你看見照片裡少了一個人。

不要試著把他找回來。

房間裡。

瞬間安靜。

王志豪吞了吞口水。

「這誰寫的？」

沒有人知道。

信紙沒有署名。

也沒有日期。

只有最後一角。

蓋著一個淡得快看不見的紅色印記。

一個字。

九。

林映雪目光微微停住。

又若無其事地把信紙收了起來。

張仲信看見了。

但沒有說破。

就在這時一直看著照片的陳建宏。

忽然。

照片中間那個空位。

像有人站了一瞬間。

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等等……」

「我……」

「我好像想起來了……」

三人同時望向他。

陳建宏額頭冒出冷汗。

雙眼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瞳孔狠狠一縮。

「那一天……」

「拍完照之後……」

「我們……」

話還沒說完。

客廳裡所有燈。

同時熄滅。

啪。

整間屋子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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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豪嚇得大叫。

「停電！」

可是。

窗外其他住戶。

燈全都亮著。

只有這一戶。

陷入黑暗。

下一秒。

門外。

傳來電梯到達的聲音。

叮。

沒有任何人說話。

可是。

緊接著。

走廊上。

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並不重。

卻很穩。

像一個每天都會巡樓的人。

一步。

慢慢朝著這間屋子走來。

沒有人敢動。

腳步聲。

停在門口。

整整十幾秒。

沒有敲門。

沒有開門。

只是安安靜靜站在外面。

張仲信握緊胸前吊墜。

吊墜沒有發燙。

反而冰冷得可怕。

他知道。

門外。

有東西。

就在這時。

陳建宏忽然睜大雙眼。

像終於看見什麼。

他望著大門。

嘴唇不停顫抖。

眼淚。

一滴一滴掉下來。

他嘴巴一直張著。

發不出聲。

最後才擠出：

「隊……長……」

「你終於回來了……」

所有人同時愣住。

隊長？

下一秒。

門外。

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隔著木門。

緩緩傳來。

「不要開門。」

張仲信全身一震。

那聲音。

他認得。

不是因為聽過很多次。

而是因為。

在第八層。

那個始終背對著他的舊式警察。

曾經用一模一樣的語氣。

要他不要走出去。

「不要開門。」

聲音再次響起。

比剛才更低。

也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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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豪已經哭了。

他小聲說：

「如果外面真的是警察……」

「我們是不是更應該開門？」

整間房。

沒有人回答。

因為。

沒有人知道。

門外那個。

到底是不是剛剛保護他們的人。

還是。

只是有著同樣聲音的東西。

然而。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時。

門把。

慢慢往下壓。

停住。

又慢慢回彈。

過了兩秒。

再次往下壓。

門外的人。

好像知道。

裡面有人。

也知道。

他們正在看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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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n4QtSh6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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