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我們 - 第十二章：想靠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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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日的早晨，安靜得有點過頭。

林悅安醒來時，房間裡只有窗外淡淡的光。

她其實睡得不算很好。

半夜翻了幾次身。

白色兔子娃娃被她抱在懷裡，一整晚都沒有放開。

像是下意識在抓住一點什麼安定的東西。

她睜開眼的瞬間，手還輕輕壓著兔子的耳朵。

停了幾秒。

才慢慢鬆開。

「……我怎麼會抱著它睡覺。」

她小聲說：

但沒有把它推開。

只是坐起來，讓兔子依然待在身邊。

她拿起手機。

螢幕還停在相簿頁面。

不是聊天，而是昨天的照片。

煙火、海面、夜空。

還有她自己。

那張她沒看過的照片被停留在最上方。

她盯著看了很久。

畫面裡的自己，在笑

而拍下這張照片的人，是江佑凱。

她沒有往下滑。

只是停在那一張。

很久。

她放下手機，抱著兔子坐了一會

手指無意識摸著兔子的耳朵。

「……怎麼會這樣。」

她低聲說。

但沒有放開。

過了一會，她才慢慢起身。

腦海裡浮現的，是昨晚的煙火。

還有那句話。

「是妳好看。」

她輕輕皺了皺眉。

「……怎麼又想到。」

但心跳沒有要停的意思。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手機。

點開雷皓丞的聊天框。

林悅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pIZQrhjD
「學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雷皓丞秒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aVsiDFB7
「說。」

林悅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rV60hLX3
「江學長平常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

對面停了幾秒。

雷皓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MdMZU8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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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送他東西？」

林悅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JKw6hz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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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謝謝他。」

雷皓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Iufai8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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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這個「哦」拖得很長。

像是早就猜到，但沒有拆穿。

過了一會，他才回。

雷皓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mKTbbJ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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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麼特別明顯喜歡的東西。」

「但他對攝影相關的東西比較有感覺。

停了一下。

又補一句：

「偏簡單、有設計感，或有收藏價值的那種。」

林悅安看著螢幕。

「攝影相關……」

她小聲重複。

【商場】

下午。

她一個人走進商場。

沒有明確目的，但腳步卻一直往裡面走

她進了一家安靜的二手選物店。

燈光偏暖。

木質櫃上擺著各種舊物。

她慢慢看著。

直到停在角落。

是一台復古底片相機。

黑色機身有些細小刮痕。

不是全新。

但保存得很好。

像是被使用過，也被好好珍惜過。

林悅安盯著它看了很久。

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像是不敢太用力。

店員走過來。

「這台還可以正常使用，是比較舊款的底片相機。

她點頭。

沒有猶豫太久。

「我要這個。

結帳時，店員問：

「送人嗎？」

林悅安停了一秒。

這次沒有閃躲。

「嗯。

走出店外時，風吹過來。

她低頭看著袋子。

腦海裡浮現江佑凱拿相機的樣子。

安靜、不多話。

卻一直在看世界。

還有那句話。

「是妳好看。」

她停住腳步。

「只是謝謝而已。」

她對自己說。

但心臟沒有相信。

自己。

林悅安傳了一則訊息給江佑凱。

【訊息】

她站在路邊很久。

最後還是傳出訊息。

林悅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fJN17uH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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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現在有空嗎？」

江佑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T7guihV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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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林悅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fXUNsWj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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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東西想給你。」

江佑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JWE3NX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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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林悅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QeSYbq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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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咖啡店可以嗎？」

江佑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nFaPKv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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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沒有多餘話。

但她心臟卻輕輕跳了一下。

【咖啡店】

她先到。

坐在窗邊。

紙袋放在腿上。

她一直在看那個袋子。

又移開視線。

又看回去。

幾分鐘後，門被推開。

江佑凱走進來。

視線掃了一圈。

很快就看到她。

他走過來。

「等很久？」

「沒有。」

她搖頭。

短暫安靜。

他坐下。

看著她。

「什麼東西。」

林悅安把紙袋推過去。

「這個……給你。」

江佑凱停了一秒。

打開。

動作很慢。

看到裡面的復古底片相機時，他的動作頓住。

非常短的一瞬。

但很明顯。

「……」

他抬頭看她。

林悅安有點緊張。

「不喜歡也沒關係。」

「沒有。」

他說。

「很好。」

這次不像平常那樣簡短。

多停了一點時間。

他低頭看著相機。

手指輕輕摸過機身。

像是在確認什麼。

又像是不習慣這種被記住的感覺。

「為什麼送這個。」

他問。

林悅安愣了一下。

「因為……覺得你會用。」

她停了一下。

「皓丞學長說你會喜歡比較簡單、有收藏感的東西。」

江佑凱看著她。

停了兩秒。

「嗯。」

他把相機收好。

「我會珍惜的。」

簡單一句。

卻讓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沒有再說話。

但也沒有立刻離開視線。

窗外的光慢慢變淡。

咖啡店裡很安靜。

安靜到可以聽見心跳聲。

但沒有人說破。

江佑凱回到租屋處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把鑰匙放在桌上，動作一如往常。

只是那個紙袋，他放得比平常慢了一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QUP9yjaS

打開後，是那台復古底片相機。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2RU9WmUW

黑色機身帶著細小使用痕跡，不新，但很乾淨。

他看了幾秒。

沒有表情。

只是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機身邊緣。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zItWyTsy

然後停住。

門被打開。

雷皓丞走進來，外套還沒脫。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4f2PjyMb

「你回來啦。」

他隨口說。

視線卻很快落在桌上。

「哦。」

他笑了一聲。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9IHmutC2

「這個你也收到了啊。」

江佑凱沒有抬頭。

「嗯。」

雷皓丞走近看了一眼。

「復古底片機。」

他點點頭。

「選得不錯。」

江佑凱終於看他一眼。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QBg7MYNY

「你知道？」

雷皓丞聳肩。

「我建議的啊。」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安靜了一秒。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quRNnqHR

江佑凱動作停住。

「你？」

雷皓丞靠在桌邊，語氣很輕。

「不然她一個人會挑很久吧。」

「而且她問我你喜歡什麼。」

他停了一下。

「我只是跟她說，你不喜歡太花的東西，偏攝影、偏簡單、有收藏感的。」

江佑凱沒有說話。

視線重新落回相機上。

雷皓丞看著他這個反應，笑了一下。

「怎樣，很意外？」

江佑凱淡淡回：

「沒有。」

但他手指停在相機上，比剛剛久了一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wkhLkA95

雷皓丞站直說道：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zw5dDBeQ

語氣隨意。

「她選得不差吧。」

江佑凱：「嗯。」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KSfEzZ5G

這次回答比剛剛更輕。

但沒有否認。

雷皓丞看了他一眼。

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笑了一下。

「那就好。」

他轉身往門口走。

停了一秒，又補一句。

「不過啊——」

他沒有回頭。

「你要是沒反應，會比較麻煩的是你自己。」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6pMIWn8p

門關上。

房間安靜下來。

江佑凱一個人坐在桌前。

低頭看著那台相機。

很久。

然後才把它收好。

動作比剛剛更慢了一點。

像是在確認某件事已經發生了。

而且不會再回去了。

而另一邊的林悅安。

回到家之後，她把門關上。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她站在玄關停了一秒。

才慢慢換鞋。

腦海裡還停在剛剛的畫面。

江佑凱接過相機時的停頓。

還有那句很輕的：

「很好。」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

手指無意識收緊了一下。

「……只是謝謝而已。」

她小聲說。

這句話已經說了很多次。

但這一次，聲音更輕。

也更沒有說服力。

她拿起手機。

亮起又熄掉。

最後沒有點開任何訊息。

只是把手機放回桌上。

倒扣。

房間很安靜。

安靜到可以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其實知道。

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從他接過相機的那一刻開始。

從他沒有拒絕那一刻開始。

甚至更早。

但她也很清楚另一件事。

如果繼續往前走，就不會只是「謝謝」了。

她低頭看著桌面。

停了很久。

然後輕輕吐了一口氣。

像是在把什麼收回來。

「先到這裡就好。」

她對自己說。

不是否認。

只是暫時停下。

而另一邊的他，也沒有再說什麼。

但有些東西，已經安靜地放在彼此生活裡。

沒有聲音。

卻也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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