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117章　權限被刪了怎麼辦，灰岩說那就重開工單

封存門不認灰岩身份牌。

這很合理。

畢竟灰岩身份牌是昨夜用木頭削的，上面還有尼可刻歪的一個「訪」字。若一座三百年前的熔核舊城核心封存門，能被這種東西隨手刷開，那林徹反而要懷疑它是否值得修。

門沒有開。

卻也沒有完全拒絕。

它表面浮現出一行古老文字。

「訪問權限已刪除。」

韓百川立刻問：「誰刪的？」

門沉默。

「刪除時間？」

門仍然沉默。

「刪除記錄在哪裡？」

門終於亮了一下。

「刪除記錄已刪除。」

羅蘭在後方大喊：「這是什麼爛管理！」

小書吏核心微弱閃爍。

「管理廳不同意該評價。」

「那你解釋一下。」

「解釋記錄已刪除。」

羅蘭差點被氣笑。

裴守山沒有參與討論。

因為黑鐵巡行器已經到了。

第一具巡行器高約一人半，身體像倒扣的爐罐，底部裝著四組滑輪，兩側伸出長鉗。它沒有頭，只有胸口一枚狹長紅眼。紅眼鎖定隊伍後，鉗臂立刻展開。

「清除未授權訪客。」

裴守山盾牌前壓。

巡行器的鉗臂砸在盾上，發出一聲重響。無名鐵衛盧成與岳樁從兩側補位，短劍刺入鉗臂關節，卻只濺起幾點火星。

「關節很硬！」盧成道。

巴羅克提鎚衝上去。

「別刺，砸軸承！」

他一鎚落在巡行器下方滑輪軸上。

咔。

滑輪歪了一寸。

巡行器沒有倒，只是原本順滑的移動變成一瘸一拐。

林徹看見這幕，立即喊：「別打殼！打輪！讓它堵路！」

裴守山立刻改變戰術。

鐵衛不再試圖摧毀巡行器，而是用盾把它往走廊中間推。巴羅克專砸滑輪，瑪琳把火種罐遞給他，讓鎚頭短暫升溫；尼可則在後方把熱沙撒到軌道縫裡。

三具巡行器很快被砸得歪在走廊中間。

後面的巡行器想繞，卻被自身軌道限制，硬生生堵成一排。

羅蘭看得眼睛發亮。

「灰岩特色戰法：打不壞就讓它排隊。」

韓百川頭也不抬：「記錄，對軌道型巡行器可採用低破壞阻塞策略。」

林徹轉回封存門。

「權限刪除，記錄也刪除。那還剩什麼？」

系統提示浮現。

【可嘗試建立臨時維修工單。】

「怎麼建？」

【提出故障、責任、風險與修復目的。】

林徹看向韓百川。

韓百川已經翻到空白頁。

「說。」

林徹清了清嗓子，對著門道：「熔核舊城第一外層管理廳封存門，故障描述：主爐撤離原因檔案訪問權限被刪除，刪除記錄亦被刪除，導致共同維護單位無法判斷主爐核心歷史狀態，影響後續修復決策。」

門沒有反應。

「風險：若原因不明，主爐核心可能拒絕協作，熔核舊城復甦失敗概率上升。」

門上的紅光微微一亮。

「修復目的：恢復最小必要訪問權，僅讀取撤離原因，不修改原檔，不轉移未登記器物。」

門表面的文字開始變化。

「檢測到維修工單格式。」

羅蘭張大嘴。

「真的可以？」

韓百川淡淡道：「很多系統比人更尊重格式。」

門繼續顯示。

「提交人權限不足。」

林徹早有預料。

「那誰有權限？」

「主爐核心。」

所有人看向工造心。

工造心紅光微微發抖。

「我？」

門回答：「主爐核心具備封存檔案恢復權限。」

工造心沉默很久。

「可你們之前說我沒有獨立發言權。」

門沒有回答。

小書吏核心閃爍，小聲說：「管理條款矛盾。」

林徹看向工造心。

「想開嗎？」

「想。」

「那就開。記住，你是在開自己的歷史，不是在服從誰。」

工造心慢慢飄到門前。

紅光落在木質訪客牌上，又落在封存門中央。

「主爐核心提交最小必要訪問工單。」

門上浮現第二行。

「是否確認？」

工造心停了一息。

「確認。」

封存門內部傳出一連串沉重機械聲。

不是解鎖。

更像一層層被故意焊死的記憶，正在被迫打開。

走廊裡的巡行器同時暴躁起來。

「未授權訪問升級。」

「清除。」

被堵住的巡行器開始自毀滑輪，試圖爬過同伴。裴守山低喝一聲，無名鐵衛軍勢壓上；巴羅克把第二批熱沙倒進軌道，沈藥黎則在後方處理盧成被鉗臂擦開的肩傷。

羅蘭想幫忙，舉起號角又放下。

「在地下吹錯號，會不會引來更多？」

林徹說：「你終於會先問了。」

「我成長了。」

「那就搬沙。」

羅蘭成長結束。

封存門打開時，裡面沒有房間。

是一段影像。

熔核舊城三百七十二年前的影像。

那時的城市是活的。

黑鐵街道不再空蕩，工匠、學徒、搬運者、孩子與巡行器混雜在一起。爐火照亮高塔，輸送軌上滿是材料車，住宅區窗戶裡有光，市場邊有人推著熱湯車，甚至還有幾名孩子在街燈爐下追逐一匹小型機械馬。

工造心的紅光劇烈一跳。

「我記得它們。」

影像突然震動。

天空裂開。

不，是城市上方的世界根層裂開。

一片深紫色的潮水從遠處黑暗湧來。潮水裡有無數細小觸鬚，所過之處，鐵軌扭曲、爐火變色、巡行器開始攻擊工匠。

系統提示浮現。

【疑似深淵母巢早期侵蝕殘留。】

林徹心裡一沉。

深淵母巢。

正典裡那個不斷吞噬土地、繁殖怪物的活體世界。它不是維蘭界原生勢力，而是上一次文明清洗失敗後留下的清理工具。

原來熔核舊城沉降，與它有關。

影像中的舊城沒有立刻崩潰。

工匠們關閉外層工坊，啟動隔離閘，將部分街區沉入地下。中央主爐燃得像一顆小太陽，無數火線從主爐延伸到城市各處，替人群開出撤離通道。

一名女性工匠站在主爐前。

她身材高大，頭髮編成鐵環般的辮子，左臂是黑鐵義肢，胸前佩著與熔核法庭相同的印記。

巴羅克低聲說：「原鑄總監。」

影像中的她抬頭看向主爐核心。

那就是工造心。

只不過當年的它更大，更亮，也更沉默。

女工匠說：「城守不住了。」

旁邊有人怒吼：「主爐不能撤！撤了城市會死！」

女工匠回答：「不撤，核心會被深淵接管。到時候死的就不只這座城。」

工造心紅光震動。

影像繼續。

爭論很激烈。

有人主張讓主爐燃到最後，與城市一起沉沒。

有人主張將核心封存，等待未來重啟。

也有人說，主爐核心已出現自我回應，不應再被當作單純元件。

最後，女工匠做出決定。

「撤離核心。」

「切斷主爐。」

「保存城市外層資料。」

「人口向上層轉移。」

「若三百年內我們沒有回來，任何喚醒核心者，必須先問它是否願意。」

這句話落下時，工造心的紅光幾乎停止。

影像裡，主爐核心被拆下，裝入一座移動爐艙。它沒有抵抗，或許當時仍不具備完整自我。女工匠伸手按在爐艙外。

「對不起。」

「不是丟下你。」

「是不能讓你留在這裡。」

畫面一轉。

撤離隊伍在混亂中穿過外層隧道。

深淵潮水追上來，許多工匠留下阻擋。女工匠帶著爐艙抵達上層裂隙，卻在最後關頭被一條紫黑觸鬚刺穿胸口。

她把爐艙推入一條不穩定傳送流。

爐艙遠去前，她啟動最後一條指令。

「刪除核心追蹤權限。」

「刪除撤離路徑。」

「刪除我們能找到它的方式。」

旁邊有人喊：「那舊城以後怎麼找回主爐？」

女工匠已跪在地上，黑鐵義肢被深淵腐蝕。

她說：「如果它還活著，讓它自己決定要不要回來。」

影像中斷。

管理廳安靜得只剩巡行器撞擊盾牌的聲音。

工造心停在門前很久很久。

「她……沒有丟下我。」

小書吏低聲道：「撤離原因檔案已恢復部分。」

韓百川筆尖停在紙上。

他很少停筆。

這一次，他停了很久才寫下：主爐核心三百七十二年前由原鑄總監主動撤離，目標為避免深淵侵蝕接管。撤離前指令：未來喚醒核心者，必須先問其是否願意。

林徹看向工造心。

「你現在知道了。」

工造心紅光忽暗忽亮。

「但舊城為什麼現在才找我？」

封存門後的影像忽然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是過去。

是現在。

城市中央主爐洞口下方，深紫色潮水正在一點點上升。

不是影像壞了。

是真實監測。

深淵侵蝕沒有消失。

它被壓在主爐下方三百七十二年，如今舊封印正在失效。熔核舊城之所以甦醒，不是因為它忽然想起核心，也不是因為貪婪。

是因為它快壓不住了。

熔核法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剩餘封印穩定時間：七十二日。」

「若無主爐核心重啟，深淵母巢殘潮將突破外層。」

「預估影響：灰岩領、北境地下水系、熔爐城邦南部礦脈。」

羅蘭臉色蒼白。

「意思是，不修它，大家都倒楣？」

系統回答了林徹心中的問題。

【是。】

裴守山一盾砸開最前方巡行器，回頭道：「那就修。」

「不是這麼簡單。」韓百川說，「若修法是把工造心重新裝回主爐，等於它又被關住。」

工造心安靜懸浮。

沒有人替它回答。

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當年那位原鑄總監拼命把它送走，就是為了讓它有一天能自己回答。

林徹看著管理廳外那座沉默舊城。

「有沒有第三種方法？」

系統沒有立刻回答。

七重星環在意識深處轉動。

【可嘗試建立分布式熔核維護網。】

【概念：不將工造心永久裝回主爐，而是以灰岩公共工造院為地表節點，與熔核舊城殘爐建立週期性穩焰與維護鏈路。】

【難度：高。】

【需求：地表主爐、舊城殘爐、工造心自願協作、穩定導熱通道、持續維修隊伍。】

林徹慢慢笑了。

「這不就是不用搬家，改成遠端維修？」

【此概括過於粗糙，但接近。】

韓百川聽完轉述，眼睛亮了一下。

「也就是說，灰岩和舊城都要承擔維護義務。」

巴羅克則看向那些斷裂管道。

「技術上很難。」

沈藥黎說：「但比把工造心關回去好。」

工造心紅光恢復了一點。

「我可以試。」

林徹點頭。

「那我們先出去。」

羅蘭一愣：「不現在修？」

林徹指向走廊。

巡行器已經快把第一排堵塞推開。

「現在再不出去，我們就會被修進地板裡。」

眾人沿來路撤退。

這一次，小書吏沒有阻止。

它站在管理廳門口，殘缺右臂微微抬起。

「臨時訪客流程……有效。」

林徹回頭看它。

「要不要一起上去？」

小書吏核心閃了很久。

「我屬於管理廳。」

「你也可以暫時出差。」

「無對應流程。」

「那就先建立。」

小書吏沒有動。

但當眾人離開時，它將一枚小小的黑鐵印章丟給韓百川。

「外層維修臨時章。」

韓百川接住。

「你授權？」

小書吏回答：「管理廳殘缺，授權不完整。」

「那就記殘缺授權。」

「可以。」

回到灰岩時，天色已晚。

公共工造院外擠滿等候的人。

米婭第一個走上來，看見所有人都還活著，才把提了一整天的氣放下。

「有答案嗎？」

林徹看向工造心。

工造心停在眾人之間，紅光雖疲憊，卻比離開前更穩。

它說：「我不是被丟下的。」

然後它又說：

「但下面快壞了。」

林徹把黑鐵碎屑袋還給米婭。

「鍋沒丟。」

米婭接過，點點頭。

「那先吃飯。」

羅蘭差點哭出來。

「這是我今天聽過最好的修復方案。」

而在公共工造院深處，工造心看著重新點起的主爐火，第一次主動問林徹：

「如果我要幫舊城，但不想被裝回去。」

「灰岩能做到嗎？」

林徹看向巴羅克、韓百川、沈藥黎、瑪琳，看向那一群滿身灰塵卻仍在等答案的人。

「能不能，我不知道。」

「但我們可以先開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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