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二十二章_江南度假 (凌皓快被欺負慘

林明雪一邊啃著糖人，一邊抬頭看他。

嘴角還沾著一點糖漬。

「現在要加規定。」

她含糊不清地宣布。

「你不可以再反駁我。」

「聽見沒？」

她還特地把糖人舉起來，像是在加強命令的權威性。

「答應。」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瞬。

然後很平靜地應了一聲：

「是。」

林明雪：「！」

她愣住。

像是沒想到他這次答應得這麼乾脆。

下一秒立刻笑開。

「很好！」

她滿意點頭。

「這樣才對嘛。」

還補一句。

「優秀犯人。」

凌皓：「……」

他沒有糾正「犯人」這個詞。

只是看著她繼續吃糖人。

林明雪咬了一口。

又想了想。

突然補充：

「還有第二條規定。」

凌皓：「說。」

林明雪抬頭。

眼睛亮亮的。

「你要一直跟我一組。」

她說得很隨意。

像是在加一條日常條款。

凌皓沉默了一秒。

看著她。

風從街邊吹過。

他沒有立刻回答。

林明雪也沒催。

只是繼續啃糖人。

像是這條規定，本來就已經成立了。

過了幾秒。

凌皓才淡淡開口。

「嗯。」

林明雪瞬間滿意。

「成交！」

她笑得很開心。

然後小聲補一句。

「一組延長版。」

凌皓：「……」

他轉開視線。

「走了。」

但腳步依舊和她並肩。

林明雪吃著吃著，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了看手裡那個被咬得有點缺角的糖人。

又看了看旁邊的凌皓。

然後很自然地把另一個舉起來。

「給你吃一口。」

語氣隨意得像在分一顆糖。

凌皓看了一眼。

「不用。」

林明雪立刻皺眉。

「要。」

她把糖人又往他那邊遞近一點。

「一組要一起吃。」

凌皓：「剛剛誰定的。」

林明雪毫不心虛。

「我。」

凌皓：「……」

他沉默一秒。

林明雪繼續堅持。

「快點。」

「不然我不給你當同組的了。」

凌皓：「？」

他看著她。

林明雪一臉「我很認真」的表情。

還補一句：

「規則可以更新。」

凌皓：「……」

最後，他終於抬手。

從她手裡接過那個糖人。

動作很輕。

低頭咬了一小口。

很克制。

也很配合。

林明雪瞬間眼睛亮起來。

「嘿嘿。」

「你有吃欸。」

像是完成某種重要儀式。

她自己也跟著咬了一口。

滿意點頭。

「這樣才對。」

凌皓把糖人還給她。

語氣依舊淡。

「幼稚。」

林明雪立刻反駁。

「這叫團隊精神。」

凌皓：「……」

他沒再說話。

只是往前走。

但林明雪已經笑著跟上。

手裡的糖人少了一小口。

心情卻好像多了一點什麼。

林明雪一邊走，一邊忽然停住腳步。

她轉頭看他，眼神很認真。

「還有。」

她舉起手裡的糖人，像法官宣判。

「你剛才又反駁我了。」

凌皓：「？」

林明雪點點頭。

「醜一喔。」

凌皓：「……」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林明雪已經自己加碼。

「醜三要懲罰。」

語氣還帶一點「制度升級」的莊嚴感。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秒。

「什麼時候變成計分制。」

林明雪理直氣壯。

「剛剛。」

凌皓：「……」

他沉默了一瞬。

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套「一組規則」到底還能荒唐到哪一步。

林明雪見他不說話，立刻補充：

「懲罰很簡單。」

「你要聽話。」

凌皓：「我現在不聽？」

林明雪：「對啊，你剛剛反駁我。」

凌皓：「那是事實。」

林明雪立刻指著他。

「看！」

「又來一次！」

「醜二！」

凌皓：「……」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林明雪。」

林明雪立刻站直。

「在！」

凌皓看著她。

語氣依舊平。

「妳這套規則沒有合理性。」

林明雪：「醜三。」

凌皓：「……」

他停住。

徹底沉默。

林明雪瞬間得意。

「嘿嘿。」

「現在你被懲罰了。」

她往前一步。

「懲罰內容是——」

她想了一下。

然後笑得很壞。

「不可以說我不對。」

凌皓：「……」

他看著她。

很久。

最後只吐出一句：

「隨妳。」

林明雪瞬間滿意。

「很好！」

「醜三結束。」

她開心地轉身繼續走。

凌皓跟在後面。

視線落在她背影上。

沉默片刻。

低聲道：

「……越來越麻煩。」

但腳步，依舊沒有慢下來。

林明雪走著走著，又把糖人舉起來。

「再給你吃一口。」

語氣自然得像在喝水。

凌皓看了一眼。

本能想開口：

「不用。」

但話還沒出口。

他就看到林明雪挑了下眉。

那表情很熟。

熟到他已經能直接翻譯：

「你敢拒絕試試。」

還順便在他腦中自動補上：

「醜一預備。」

凌皓：「……」

他停住。

看著她。

林明雪還很無辜地眨眼。

「怎麼了？」

「不吃嗎？」

語氣甜甜的。

但威脅感很明顯。

凌皓沉默兩秒。

然後很平靜地伸手。

接過糖人。

低頭。

咬了一口。

動作很乾脆。

沒有反駁。

沒有評論。

只是完成「任務」。

林明雪瞬間滿意。

「很好。」

她點頭。

「你學得很快。」

凌皓把糖人還給她。

語氣淡淡：

「避免醜一。」

林明雪：「？」

她愣了一下。

然後爆笑。

「哈哈哈哈哈！」

「你居然怕醜一！」

凌皓：「不怕。」

林明雪立刻接：

「那你剛剛為什麼吃？」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秒。

「合理配合。」

林明雪笑得更開心。

「這叫一組默契！」

她一邊走一邊晃糖人。

凌皓跟在旁邊。

語氣依舊平。

「隨妳定義。」

但腳步沒有偏離。

也沒有把她丟在後面。

像是默認了這套「醜一制度」。

只是沒有承認而已。

林明雪吃完糖人，整個人又恢復電量滿格。

她左右張望，眼神像在掃描整座江南地圖。

「江南還有什麼好玩的？」

「我要玩。」

語氣乾脆得像在下訂單。

凌皓走在她旁邊。

「妳不是剛說累？」

林明雪立刻反駁。

「剛剛是剛剛。」

「現在是現在。」

凌皓：「……」

她又補一句，理直氣壯。

「糖人補充能量了。」

凌皓看她一眼。

「所以？」

林明雪眼睛亮起來。

「所以可以繼續行程！」

她伸手比劃。

「撈金魚？」

「射箭？」

「看雜耍？」

「還是有那種會噴火的？」

她越講越興奮。

完全不像剛剛還說要睡覺的人。

凌皓聽完。

沉默一瞬。

「都沒有。」

林明雪：「？」

她愣住。

「江南這麼不努力嗎？」

凌皓：「不是這樣用的詞。」

林明雪：「那有什麼？」

凌皓想了想。

語氣平淡。

「河道。」

「橋。」

「市集。」

「茶樓。」

林明雪：「……」

她安靜兩秒。

然後小聲：

「好像有點無聊。」

凌皓：「嗯。」

林明雪立刻補救。

「但你在就不無聊！」

凌皓腳步微頓。

看她一眼。

「理由？」

林明雪理所當然。

「因為你會被我吵。」

凌皓：「……」

他沒回。

但唇角微不可察動了一下。

林明雪已經開始自己規劃。

「那我們去河邊！」

「然後看橋！」

「然後吃東西！」

她轉頭看他。

「你負責帶路。」

「你是導遊」

「也比較像地圖。」

凌皓：「……」

他看著她。

「不準亂用比喻。」

林明雪立刻乖一秒。

「好喔。」

下一秒又補一句。

「活地圖。」

凌皓：「……」

他轉身往前走。

「跟上。」

林明雪立刻追上去。

「好！」

一路上還在碎碎念：

「河邊會不會有鴨子？」

「橋會不會很高？」

「茶樓可以聽故事嗎？」

凌皓沒有逐一回答。

但每次她問，他都還在。

林明雪一路問得停不下來。

「河邊會不會有鴨子？」

「橋會不會很高？」

「茶樓是不是有人講故事那種？」

她走得一蹦一跳，像剛出籠的小鳥。

凌皓走在前面。

「有。」

「普通。」

「有。」

每個問題都只有一個字回答。

但她完全不介意。

反而更開心。

「那很好啊！」

「我都要看！」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蹦了一步。

差點踩空。

「欸！」

凌皓手一伸，直接把她後領拎回來。

動作熟練得像已經做過很多次。

林明雪愣了一下。

「你很順欸。」

凌皓：「走路。」

林明雪：「我有在走啊。」

凌皓：「沒有在看路。」

林明雪：「我有在看你。」

凌皓：「……」

他停了一秒。

「不需要。」

林明雪笑出聲。

「可是你比較好看嘛。」

凌皓腳步微不可察頓了一下。

但沒回。

只是把她往前帶。

「別亂跑。」

林明雪立刻乖一秒。

「好。」

下一秒又恢復。

「那我們第一站去哪？」

凌皓看前方。

「河。」

林明雪眼睛一亮。

「有鴨子的河？」

凌皓：「可能。」

林明雪立刻興奮。

「那我要去找昨天那隻！」

凌皓：「不一定同一隻。」

林明雪：「那我就幫它取名字。」

凌皓：「……」

他終於側頭看她一眼。

「妳很閒。」

林明雪點頭。

「對啊。」

「我現在的行程是快樂旅遊模式。」

凌皓：「誰幫妳排的。」

林明雪毫不猶豫。

「你。」

凌皓：「？」

林明雪理直氣壯。

「你帶我出來的啊。」

「所以你負責快樂。」

凌皓：「沒有這種責任。」

林明雪：「現在有了。」

凌皓：「……」

他沉默了一秒。

最後只吐出一句：

「隨妳。」

林明雪立刻滿意。

「很好！」

她加快腳步追上他。

「那我們去找鴨子！」

「然後看橋！」

「然後吃東西！」

「然後再吵你！」

凌皓：「最後一個不需要。」

林明雪笑得更大聲。

「要！」

風從江南街巷吹過。

陽光落在兩人影子上。

兩人走到河邊時，風忽然就涼了下來。

水面被陽光照得發亮，偶爾有小舟划過，帶起一圈圈波紋。

林明雪一看到河，整個人又活過來。

「哇嗚！」

她跑到岸邊。

「好涼喔！」

然後張開手，像是在感受風。

下一秒。

她突然一臉認真。

「未若柳絮因風起！」

還很滿意地點頭。

「嗯，很適合這裡。」

凌皓：「……」

他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河。

又看了一眼她。

沉默。

非常沉默。

林明雪還在自我陶醉。

「是不是很有意境？」

凌皓終於開口。

語氣很平。

「那句不是用在這裡。」

林明雪愣住。

「欸？」

她眨眨眼。

「不可以嗎？」

凌皓：「形容雪。」

林明雪：「喔……」

她思考兩秒。

然後立刻改口。

「那就是……河版柳絮！」

凌皓：「……」

他抬手按了一下額角。

像是已經放棄糾正。

林明雪還很開心。

「反正就是很美的意思！」

她蹲下來看水。

「你看這裡也很漂亮。」

凌皓走到她旁邊。

「嗯。」

林明雪轉頭看他。

「你剛剛是不是又在無言我？」

凌皓：「沒有。」

林明雪：「有。」

凌皓：「沒有。」

林明雪：「你剛剛臉有動。」

凌皓：「沒有。」

林明雪：「你現在也有。」

凌皓：「……」

他不再回應。

只是站在河邊看水。

林明雪見他不理，乾脆自己又開始亂用詩句。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還有那個……」

她想了一下。

「江水悠悠向東流！」

凌皓淡淡補一句。

「那句是錯的。」

林明雪：「？」

她回頭。

「哪裡錯？」

凌皓：「不是那樣用。」

林明雪：「我覺得可以。」

凌皓：「不可以。」

林明雪：「可以。」

凌皓：「不可以。」

林明雪：「……」

她瞪他一眼。

然後氣呼呼轉回河邊。

「你這個人真的很破壞氣氛。」

凌皓：「本來就沒有那種氣氛。」

林明雪：「有！」

凌皓：「沒有。」

林明雪：「我說有就有！」

凌皓：「……」

他終於停住。

看著她。

過了幾秒。

只淡淡說了一句：

「隨妳。」

林明雪瞬間又高興起來。

「很好！」

「江南柳絮成功成立！」

凌皓：「……」

他轉頭看河。

不再糾正她。

但唇角，還是很輕地動了一下。

林明雪蹲在河邊，立刻轉過頭。

眼睛亮得像剛抓到把柄。

「齁。」

「你剛才反駁三次！」

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比。

「一次。」

「兩次。」

「三次。」

然後很嚴肅點頭。

「醜三。」

「處罰！」

凌皓：「……」

他站在她旁邊，看著她一本正經算帳。

沉默了一秒。

「什麼處罰。」

林明雪立刻興奮。

像終於輪到她宣判。

「嗯……」

她思考一下。

然後眼睛一亮。

「去跟一個路人說——」

她模仿他的語氣，還特地壓低聲音。

「我叫凌皓。」

說完自己先笑出來。

「嘿嘿。」

「去～」

凌皓：「……」

他看著她。

眼神非常平靜。

平靜到幾乎沒有波動。

「不去。」

林明雪立刻皺眉。

「不行！」

「這是處罰！」

凌皓：「沒有這種處罰。」

林明雪：「現在有了！」

凌皓：「誰定的。」

林明雪毫不心虛。

「我。」

凌皓：「……」

他安靜兩秒。

然後淡淡吐出一句：

「不合理。」

林明雪立刻瞇眼。

「醜四。」

凌皓：「？」

他還沒反應過來。

林明雪已經補刀。

「加重處罰。」

「必須去。」

凌皓看著她。

很久。

然後轉頭看向河邊那群路人。

又轉回來。

語氣依舊平。

「妳知道這很無聊嗎。」

林明雪點頭。

「知道。」

凌皓：「那還要。」

林明雪笑得很燦爛。

「要。」

「因為很好玩。」

凌皓：「……」

他沉默了一瞬。

最後吐出一句：

「妳才應該被處罰。」

林明雪：「？」

下一秒。

凌皓已經轉身走向路人。

林明雪瞬間愣住。

「欸？」

「等等！」

她趕緊追上去。

「你真的要去喔？」

凌皓頭也不回。

「醜四命令。」

林明雪：「……」

她停頓一秒。

然後笑出聲。

「哈哈哈哈！」

「你居然真的去！」

河邊風很輕。

路人還在前方走著。

凌皓停在不遠處。

微微側頭。

「哪一個。」

林明雪追上來，小聲補一句：

「那個看起來比較老實的。」

凌皓：「……」

他看了她一眼。

然後走過去。

林明雪站在後面。

雙手抱著手臂。

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好期待喔。」

「醜四執行中。」

河邊的風輕輕吹過。

水面泛著細碎的光。

凌皓走到那位路人身後。

對方正低頭整理貨物，看起來只是個普通行商。

林明雪站在幾步外。

雙手捂著嘴。

眼睛亮得離譜。

像是在看什麼重大歷史事件。

「快點快點……」

她小聲催。

凌皓：「……」

他停了一秒。

然後開口。

語氣平得不能再平。

「打擾。」

路人抬頭。

「啊？」

凌皓：「我叫凌皓。」

路人愣住。

「……？」

空氣安靜了一瞬。

路人看他。

又看他身後那個笑到快蹲下的少女。

表情開始微妙。

「喔、喔……你好？」

凌皓：「嗯。」

然後轉身。

整個流程結束。

乾淨俐落。

沒有多一句廢話。

林明雪在後面直接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她跑過來。

「你真的講了！」

「你真的講了欸！」

凌皓看她一眼。

「滿意了？」

林明雪猛點頭。

「超滿意！」

她笑得停不下來。

「那個人臉超困惑的！」

凌皓：「正常。」

林明雪還在笑。

「你好像做什麼很嚴肅的大事一樣。」

凌皓：「.....。」

她伸手戳他一下。

「你剛剛超聽話的。」

凌皓：「履行處罰。」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

「醜四結束！」

她轉身走回河邊。

還一路笑。

「下次我要想更難的。」

凌皓：「不必。」

林明雪：「要！」

凌皓：「不行。」

林明雪：「行！」

凌皓：「……」

他看著她蹦蹦跳跳回到河邊。

沒有再說話。

只是跟上去。

林明雪回頭看他。

還在笑。

「你剛剛真的很乖。」

凌皓：「……」

他淡淡回一句：

「妳才不乖。」

林明雪立刻反駁。

「我很乖！」

凌皓：「不。」

林明雪：「我有！」

凌皓：「沒有。」

林明雪：「你剛剛還去講話欸！」

凌皓：「那不是乖，是被逼。」

林明雪：「那也是乖的一種！」

凌皓：「不是。」

林明雪：「是！」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FjTHhsc7

「齁！」

她伸手指著他。

「又反駁！」

「醜三！」

語氣超級確定。

像已經在腦中敲下判決書。

「處罰！！！」

凌皓站在河邊。

看著她。

沉默了一秒。

很難得地，連「不行」都懶得完整說。

只吐出一個字。

「罰。」

語氣平到像放棄抵抗。

林明雪瞬間眼睛發亮。

「很好！」

她立刻宣布新懲罰。

「去。」

她比了比路人方向。

「跟一個路人說——」

她頓了一下，像在加強戲劇效果。

「你有一個朋友叫明雪。」

「很可愛。」

說完自己先笑。

「嘿嘿。」

「去，處罰！」

凌皓：「……」

他看著她。

這次連停頓都沒有。

「不合理。」

林明雪立刻舉手。

「醜四！」

凌皓：「？」

她補刀很快。

「抗拒處罰。」

凌皓閉了一下眼。

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

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林明雪在旁邊已經開始催。

「快點啦。」

「很簡單啊。」

「就講一句話而已。」

凌皓終於開口。

語氣冷靜。

「沒有這種懲罰。」

林明雪立刻回：

「現在有。」

凌皓：「誰定的。」

林明雪毫不猶豫。

「我。」

凌皓：「……」

他沉默三秒。

然後吐出一句：

「幼稚。」

林明雪：「醜五。」

凌皓：「……」

這次他真的停住了。

林明雪笑得快彎下去。

「快去啦！」

「你剛剛都去說凌皓了！」

凌皓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路人一眼。

最後視線回到她身上。

語氣依舊平。

「只此一次。」

林明雪立刻點頭。

「成交！」

凌皓轉身走向路人。

背影看起來非常冷靜。

但走得有點認命。

林明雪站在原地。

捂著嘴笑。

「哈哈哈哈……」

「你真的會被我玩壞。」

凌皓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丟一句。

「妳已經在被記帳了。」

林明雪聽到那句「記帳」，先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直接笑出聲。

「記帳？」

她歪頭。

「你還會記這個喔？」

語氣完全不怕。

甚至還有點挑釁。

凌皓已經走到路人面前。

停下。

路人看起來已經有點習慣這個「會突然自我介紹的少年」。

「又是你？」

凌皓：「……」

他沉默一瞬。

然後平靜開口：

「打擾。」

林明雪在後面捂著嘴笑。

「又來了又來了！」

路人看他一眼。

「這次又是什麼？」

凌皓停了一秒。

視線微微往後掃了一下。

林明雪正對他比口型：

「說啊。」

還做了個很誇張的「加油」手勢。

凌皓：「……」

他收回視線。

語氣依舊平。

「我有一個朋友。」

路人：「？」

林明雪瞬間睜大眼睛。

「來了來了！」

凌皓繼續。

「叫林明雪。」

「很吵。」

林明雪：「？？？」

她當場愣住一秒。

然後爆炸。

「欸——！！」

「你怎麼可以加『很吵』！」

她直接衝過去。

「這是加分項不是減分項！」

凌皓看她一眼。

語氣淡淡。

「事實。」

林明雪：「醜六！」

凌皓：「……」

路人已經笑出來了。

「你們感情很好啊。」

凌皓沉默一瞬。

「一般。」

林明雪立刻插話。

「才不是！」

「我們是一組的！」

路人：「？」

凌皓：「……」

他抬手按了一下額角。

像是已經開始後悔剛剛那一步。

林明雪還在旁邊補刀。

「而且他剛剛有乖乖說喔！」

「只是加錯形容詞而已！」

凌皓看她一眼。

「是妳要求的。」

林明雪：「我沒有要求『很吵』！」

凌皓：「喔。」

林明雪：「你偷加！」

凌皓：「合理描述。」

林明雪：「醜七！」

凌皓：「……」

他終於不說話了。

轉身離開。

路人還在笑。

林明雪在後面追。

「欸你等等！」

「你記帳是不是也有我一份？」

凌皓：「有。」

林明雪：「那我要記你更大的！」

凌皓：「隨妳。」

林明雪跑到他旁邊。

一邊笑一邊碎念。

「你剛剛真的超壞欸。」

凌皓：「妳先開始的。」

林明雪：「我那是遊戲規則！」

凌皓：「妳的規則。」

林明雪：「對啊，很棒吧。」

凌皓：「……」

他沒有再回。

但腳步依舊跟著她走。

但是這場荒唐的「醜數遊戲」。

還沒結束。

林明雪站在河邊，越想越得意。

她抬起手，像法官再次宣判，毫無章法。

「醜七。」

語氣清脆。

「代表要再一次。」

她停了一下，像在思考升級版懲罰。

然後眼睛一亮。

「嗯……去。」

凌皓：「……………..」

林明雪已經完全進入「加碼模式」。

她伸手一指。

「去，換一個人。」

「跟路人說——」

她模仿他剛剛那種毫無起伏的語氣。

「我沒錢，可以資助我嗎？」

說完自己先笑。

「嘿嘿。」

她一臉理直氣壯。

「誰讓你一直反駁我那麼多次。」

「啊不是說罰會記住～～」

還刻意拉長尾音，挑釁意味滿滿。

凌皓站在原地。

看著她。

整整三秒沒說話。

像是在重新評估：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把懲罰玩成遊戲的。」

林明雪還在旁邊催。

「快點啊。」

「這次很簡單。」

「你剛剛那個更奇怪好不好。」

凌皓終於開口。

語氣很平。

「不做。」

林明雪立刻皺眉。

「醜八。」

凌皓：「……」

他深吸一口氣。

轉頭看她。

「妳是懲罰人，還是整我。」

林明雪毫不猶豫。

「一組互動。」

凌皓：「……」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轉身就走。

林明雪立刻追上去。

「欸欸欸！」

「你不能逃避懲罰！」

凌皓：「這叫合理拒絕。」

林明雪：「不合理！」

凌皓：「合理。」

林明雪：「醜九！」

凌皓：「……」

他停下腳步。

終於側頭看她。

語氣淡到極致。

「林明雪。」

林明雪瞬間乖一秒。

「在！」

凌皓看著她。

「妳再加一次。」

「我就讓妳自己去說。」

林明雪：「……」

她眨了眨眼。

然後小聲：

「那我先存起來。」

凌皓：「不准存。」

林明雪：「喔。」

乖了一秒。

下一秒又笑。

「那先醜九保留。」

凌皓：「……」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繼續往前走。

而林明雪在旁邊。

笑得整個人都在晃。

「你剛剛差點生氣欸。」

凌皓：「沒有。」

林明雪：「有。」

凌皓：「沒有。」

林明雪抬頭看他。

「醜十。」

語氣乾脆。

像在按下最終任務。

「去吧。」

凌皓站在原地。

沉默了一秒。

很明顯是在壓某種情緒。

林明雪還補刀。

「去。」

「拉。」

「處罰才會記住啊。」

她歪頭。

「你說的欸。」

凌皓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氣。

像是把某種「想把人丟進河裡」的衝動硬生生壓下去。

然後開口。

「最後一次。」

林明雪立刻點頭。

「好！」

下一秒又補：

「要換一個人喔。」

凌皓：「……」

他沒回。

只是轉身。

往街邊走去。

這次目標是一位正在整理布匹的婦人。

婦人抬頭，看見他走過來，有些疑惑。

凌皓停在面前。

沉默半秒。

語氣依舊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打擾。」

婦人：「？」

林明雪在後面幾步外，雙手捂嘴，興奮到快蹲下。

「來了來了來了……」

凌皓：「……」

他繼續。

「我需要——」

停了一下。

視線微微往後掃。

林明雪立刻比口型：

「照講！」

還比了一個「加油」手勢。

凌皓收回視線。

語氣更平。

「我沒錢。」

婦人愣住。

「啊？」

凌皓：「可以資助我嗎。」

空氣瞬間安靜一秒。

婦人：「……？」

林明雪當場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的講了！」

她整個人蹲下去笑。

凌皓站在原地。

臉上沒有表情。

但眼神已經寫滿一句話：

「這遊戲到底誰設計的。」

婦人反應過來後，忍不住也笑了。

「小姑娘在後面教你的吧？」

凌皓：「……」

他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只是轉身離開。

林明雪立刻追上來。

「你剛剛超認真欸！」

凌皓：「結束了。」

林明雪：「醜十結束？」

凌皓：「嗯。」

林明雪：「那你現在幾醜？」

凌皓停了一下。

看她一眼。

語氣很淡。

「零。」

林明雪：「不行！」

凌皓：「……」

林明雪笑得很開心。

「你還有醜未結算。」

凌皓：「……」

他轉身繼續走。

「隨妳。」

林明雪在後面蹦蹦跳跳。

「嘿嘿。」

「記帳系統正式啟動成功！」

凌皓沒有回頭。

但腳步，依舊和她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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