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三人在寢殿造的主院談笑風生時,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停靠在斷雲崖的山道上。
車身由黑曜石鋼鐵打造,數十名身穿銀白重鎧、手持長槍的騎士正神色肅穆的分站兩旁,而在這群騎士前方,有一位特別顯眼的白甲騎士。
說是顯眼也不太對,或許該說是旁人的目光會不自覺被他吸引才是正確,渾身上下強大的氣場,使得這條通往山頂的山道彷彿被他一人獨佔般,誰都上去不得。
「伯爵大人,殿下當真在此處?這斷雲崖終年靈力絕跡,反倒充斥著東大陸那些蠻夷的古怪氣息.......」一位銀甲騎士忍不住低聲問道。
「閉嘴。」出乎意料的是,那套白色鎧甲下的就是女性,帶著英氣的女聲從中傳來:
「大皇子殿下幾年前鬧失蹤也是躲到這兒來,便是在此向這座山上的墨染大人學習古武,前些日子萬盛穹頂那一戰你們忘了嗎?」
「大皇子殿下的劍法可說是出神入化,如今大皇子出關,恐怕西大陸的格局..…..」
其餘兩旁的騎士還想再問,但是身為領頭的白甲騎士只是靜靜地盯著山頭不說話,那麼他們自然也不敢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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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山道上的雲霧突然散開了些,白甲騎士率先警覺,手已經放到了劍鞘上面,但終究是慢了。
「呦,這麼熱鬧。」在漫天激盪的霧氣之中,率先走出的是一位絕美少女。
黑髮少女撥了下腦後的馬尾辮,雙手抱胸,英氣勃勃的俏臉上滿是不屑之色。狹長的眸子斜斜地瞟了白甲騎士一眼,一開口便是毫不留情的嘲弄語氣:
「怎麼,大白天帶著這群吵死人的鐵罐頭來我們斷雲崖,是想給主人歡迎,還是皮癢了,想讓你姑奶奶幫你們聳聳骨頭?」
說著話的同時,少女身上的威壓瞬間壓倒先前白甲騎士震懾場面的氣場,宛如天塌一般的壓迫感將幾名只有騎士境的騎士按倒,摔倒在地。
白甲騎士自身也好不到哪裡去,她頭盔不斷有汗水滴落,毫無疑問,全是冷汗。
眼前這個少女,好強……不知道為什麼,白甲騎士心裡深處就明白了這一點。
不可能贏得........不可能贏得了這種傢伙.........
哐。哐。哐——身後其餘的重甲騎士全都撐不住這恐怖的威壓,紛紛倒地不起。
這是差距,弱者與強者之家的差距。
「罷了,姑奶奶今天心情好,也不想折磨你們,一招吧,一招就把你們送去下面。」少女露出興奮的神色,旋即右手高舉過頭,與此同時,唯一站著的白甲騎士能感覺到此地不斷有氣流往少女的右手匯聚!
要死了!白甲騎士瞳孔驟然收縮,殺過無數魔獸的她,竟然要死在一個連戰場都不是的地方嗎?
白甲騎士抬起頭,無助地看著頭頂上那把無論是規模、大小甚至是氣勢都超乎常理的劍,她正在迎接死亡。
「青霜,別玩了。」陡然一道溫和的嗓音如英雄般介入其中,白甲騎士在聽到聲音的瞬間,腦袋終於恢復了思考,四周恐怖的壓迫感也隨即解除。
「史瓦修尼爾伯爵,請冷靜點。」只見從少女身後的樹林裏走出的是一位穿著青袍的男子,正是龍涎香。他慢條斯理的走出樹林後,還衝著白甲騎士一個微笑。
「史瓦修尼爾家長女,洛塔蘭特 • 史瓦修尼爾,在此見過殿下。」儘管穿著全套厚重的白甲,洛塔蘭特朝著龍涎香行禮時,卻彷彿沒有受到任何負擔般,一整套做下來行雲流水。
「洛塔蘭特大人客氣了。」龍涎香溫和的笑到:「父皇公務繁忙,今日遣他手底下騎士團的副團長,總不會是像上次一樣請我回去喝下午茶的吧?」
洛塔蘭特聽到的同時點點頭,隨後命人從馬車內拿出一份資料袋,其中便有一封用黃金火漆封口,拓印著帝國皇鷹記號的黑色密函,壓低了聲音道:
「殿下英明。洛塔蘭特奉陛下之命,特來傳達密令。」
「什麼密令,說吧。」
「東大陸大齊皇朝的五百飛舟壓境,大齊皇朝的三皇子駕著一輛由九條魔物拉著的戰車,一路用著妖術轟炸帝國邊境。」
「陛下希望大皇子殿下立即啟程,前往邊境帶領騎士團對抗外敵。」
那個死老頭......龍涎香表面上一邊笑著,暗地裡卻是青筋狂跳。
只要一出事就扔到他這邊是吧?
「齊皇子有沒有帶來什麼戰書之類的?或者提到要對奧斯汀帝國開戰的原因?」
「沒有,但是.......他放下狠話:西大陸皆是蠻夷,聽聞奧斯汀帝國的大皇子乃是什麼.......神州古武大能轉世?若三日內避不出面,大齊的飛舟便踏平奧斯汀帝國!」洛塔蘭特越說越憤慨,激動的身上橙色鬥氣劈啪爆響。
聽完洛塔蘭特的轉述,龍涎香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原因無他,既然知道他是神州大能的轉世,那麼此刻來找碴的或許是昔日仇家。
昔日仇家一個比一個麻煩,今時可不同往日,不知道如今還是金丹境的自己有沒有能力對抗?不過.......
如果對方知道神州,甚至知道他是武聖至尊轉世,那麼,是不是也知道當時神州面對的天道災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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