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義仁在電梯裡驚醒,還在想自己怎麼睡著時,見到黑衣人依舊躺在電梯口時,便完全清醒。他看向懷中的夏玲玲,發現她面帶微笑地依偎著。
他的臉微微變紅,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片刻後,他意識到現在不是開心的時刻,他輕聲問:「夏玲玲,妳沒事吧?」
夏玲玲像是被電到一般,她沒想到他那麼快醒來,便迅速離開男孩的胸膛,低著頭試圖掩飾通紅的臉蛋,「你、你醒啦。」
她在脫離險境後,本想馬上離開電梯,但見林義仁似乎在閉目養神,便沒打擾他,順其自然地依偎在他的胸口。
「咳,我們去看看黑衣人吧。」林義仁起身看著電梯頂部,也不想讓夏玲玲看見他泛紅的臉。
「嗯。」夏玲玲點頭。
她準備要起身時,就看見林義仁的手伸到她面前。
「來。」林義仁露出純潔的微笑。
「嗯。」女孩握住男孩的手借力起身。
兩人來到黑衣人身邊,確認他還沒恢復意識,拿了一旁佈置用的水草,將他綁起來後,才小心翼翼將他的面罩摘去。
「江雨辰!」兩人異口同聲。
§
同一時間,超自然現象研究社已經恢復了安靜。
管理員揉了揉鼻子,斜了一眼張希妮,將身上的襯衫脫去,扔給對方,背過身去,「遮一下吧。」
張希妮看到襯衫領口上都是血漬也沒在意,就將襯衫綁在腰上,「謝謝。」
大約一分鐘後,管理員才緩緩轉過身,圓睜著眼打量張希妮,「妳沒事吧?」
「謝謝你。」張希妮雖然被管理員救,但看到他一臉兇樣,還是忍不住回避他的視線。
「張希望是妳的誰?」管理員突然問。
張希妮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看向管理員,「我姐。」
管理員聞言,露出恍然的神色,眼睛似乎睜得更大了,「難怪那麼像……還好這次……我趕上了……太好了……」說著說著他又哭了起來。
張希妮不曉得他為何哭泣,但看到那麼兇的臉,皺成一團,雖然不禮貌,還是忍不住嘀咕,「醜死了,那麼大個人為什麼哭成這樣?」
她就這樣不解地看著管理員哭了幾分鐘。
接著,管理員用手抹了抹臉,起身走到門口,跪了下來。
張希妮對這個舉動更不解了,「瘋掉了?」
「張希望同學,我不曉得祢聽不聽得見。」管理員用力將頭重重磕在地上,「當年都是我的錯。」
他又磕了一個頭,「都怪我貪杯,才會被那個惡人灌醉,讓他趁虛而入,害年輕的祢失去了寶貴的生命。我一直想贖這個罪,嫌疑一擺脫,便想方設法爭取回到原來的工作,就近監視那個惡人。可我沒臉見祢,只敢在門外上香……」
他深深吸一口氣,呼吸間嘴唇有些顫動,「如今……我終於抓到當年的害祢的人了,這次他一定會受到法律制裁。我不奢望祢的原諒……我只想無愧地……向祢說聲──對不起。」
他再度磕頭,額頭貼著地板,又哭了起來。
張希妮在旁聽了,也紅了眼眶,她終於理解了管理員的行為,很想替姊姊安慰他,但她不是姊姊,並在心中暗下決心,要快點將與靈界溝通的道具研發出來,不只是為了哥哥,因為現在的她更想見姊姊一面。
此時,若是林義仁在的話,他們會知道,張希望正誠心地向管理員鞠躬,「謝謝你。」
§
「鬼啊!」江雨辰驚恐地醒來,慌張地看看電梯又看看身後的儲藏室,發現什麼也沒有。他才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已經被綁住,便露出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一旁的夏玲玲。
夏玲玲與林義仁相視一眼後開口問:「妳該不會認為簡承熙的死跟我有關吧?」她認為江雨辰想殺自己的理由只有這個。
「妳還想否認嗎?」江雨辰憤怒地扭動身體,「妳騙得了警察,騙不了我。」
夏玲玲一臉無奈,「簡承熙是自殺……」
「承熙不會自殺!」江雨辰大聲打斷,「她明明已經找到『那個人』的線索了,為了……葉楚嵐她怎麼可能……一定是妳用了什麼詭計,讓她看起來像自殺對吧!」
「我沒有殺簡承熙的動機。」
江雨辰繼續大聲說:「她本來跟我約在校門口見面,要我陪她去確認『線索』,但我在校門口等了兩小時,她也沒有來……後來我才知道,她也打電話給妳。我猜,天真的她一定也是邀妳一同去確認線索,而妳擔心妳殺葉楚嵐的事蹟敗露,才在她與我見面前殺她滅口。」
夏玲玲聽完,無語地看著她,心中無奈,看來這女人早就認為葉楚嵐也是我殺的。
江雨辰見她沉默不語,輕哼一聲,露出早就猜到的表情,「被我說中了吧。」
「她是有打電話給我,我十分鐘就騎車到校門口了,也等了一個多小時,但在這期間不僅沒等到她……也沒看見妳。」夏玲玲眼神銳利地盯著江雨辰。
江雨辰見到她的眼神,立刻激動叫罵:「妳這賤人,是想要誣賴我嗎?」
夏玲玲嘆口氣,沒理會她情緒性的言語,而是將手機上的通話記錄給她看,「她是晚上十一點多打給我的。這些通聯記錄和校門口的監視器警察都已經調閱確認過了。」
「23:34……」江雨辰看著通話日期,愣了一下,「她為什麼讓我空等了兩小時,還要約妳呢?」
夏玲玲聞言,也是一驚,迅速陷入思考,「是啊……為什麼呢?」
江雨辰腦袋再不好使,也明白自以為的事實已經被推翻,他還差點犯下大錯,於是,頹然地坐在地上。
「同學,請問,為什麼簡承熙發現的線索要找妳一起去確認呢?」林義仁問。
江雨辰回過神,想了想說:「她那天在電話裡說,她去人類學系大樓找『那個人』的線索時,好像聽見有女人在哭。她就順著聲音找去,最後到了教職員休息室外。她說教職員室的門沒關示,門縫透出淡藍色的光。她朝門縫看去休息室裡空無一人,卻一直有女人的哭聲……」
她停了一下,聲音變得沮喪,「她本來嚇得要走,卻無意間看到天花板上畫著葉楚嵐報告裡的『圖案』。她不敢一個人繼續調查,所以才……」
林義仁思忖片刻,望向夏玲玲,兩人四目相對,「『教職員室的哭泣聲』!」
他們沒想到簡承熙竟會意外遇上其中一個校園不思議傳說,而這個傳說竟然可能和葉楚嵐做的論文內容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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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作週一、三、五晚間九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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