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三對微調情人 - 第三十八章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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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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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梓山、曉月、藍星一同畢業。景順要讀多一年，朝陽讀多兩年才畢業——醫科六年，漫漫長路，但他從不抱怨，只是笑著說：「之後的兩年都要來拍畢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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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那天，校園裡擠滿了穿著畢業袍的學生和抱著花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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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很好，藍天白雲，像一幅被洗過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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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穿著畢業袍，站在禮堂外面的樓梯上，手裡拿著一束花——是仲明早上送他的，紫色的薰衣草，襯著幾朵小雛菊、桔梗和尤加利葉，和第一次送他的那束花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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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穿外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頭髮比幾年前長了一點，被風吹得有點亂。但他的笑容，比幾年前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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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今天穿了？」梓山低聲說，嘴角藏不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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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仲明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然後抬頭看著梓山，「你畫的，我怎麼可能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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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了那件梓山親手繪製的白色T恤，富士山的圖案在畢業袍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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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在仲明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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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舉著手機對準他們：「喂，你們兩個，望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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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沒有望鏡頭。他低下頭，在梓山的太陽穴上輕輕吻了一下。梓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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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按下快門——那一刻，兩人沒有看鏡頭，但比任何一張正經的畢業照都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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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你們兩個夠了。」曉月笑著說，「今日是畢業典禮，不是你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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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仲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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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瞪了他一眼，耳根紅了，但嘴角的笑意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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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笑著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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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是，所有畢業生的父母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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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和仲賢的爸爸媽媽來了。朝陽和曉月的爸爸媽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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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的爸爸媽媽來了——但拍照後爸爸就趕上班走了。梓山的爸爸媽媽和兩個姐姐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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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家庭的人站在校園裡，笑著、擁抱著、拍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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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站在藍星旁邊，穿著便服——他不是畢業生，但他來了，捧著一束藍色的滿天星，站在人群中，為自己的女朋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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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穿著畢業袍，頭髮放了下來，化了淡妝。朝陽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一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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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一直看著我好嗎？」藍星嬌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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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漂亮，移不開。」朝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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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低下頭，耳根紅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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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結束後，仲明的爸爸——何志豪教授，邀請所有人去國際會議中心，參加傍晚的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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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個普通的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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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會議中心坐落在維港海旁，玻璃幕牆折射著夕陽的金光，像一座巨大的水晶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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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處是三層樓高的大堂，懸掛著一盞巨型水晶吊燈，數千塊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點，落在雲石地板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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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設在二樓的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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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高得像是沒有盡頭，歐式浮雕從牆壁延伸到穹頂，描繪著神話中的場景——不是宗教，而是人類探索未知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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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是深藍色的地毯，繡著金色的星宿圖案，踩上去柔軟得像踏在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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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講台，背後是一面弧形 LED 屏幕，此刻正播放著一段影片——顯微鏡下的細胞分裂、DNA 雙螺旋結構的動畫、各國實驗室的工作畫面。這是全球聯合研究的成果展，也是何志豪教授團隊一生最重要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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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應生端著銀色托盤穿梭在人群中，香檳杯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賓客們穿著正式禮服，三三兩兩地交談著，英語、普通話、粵語、日語、法語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無聲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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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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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仲明幫他選的紫色西裝，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一杯沒有喝過的香檳，望著窗外的維港。仲明站在他旁邊，也是西裝革履，難得地打了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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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張？」仲明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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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梓山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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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緊張。」仲明說，「我就是怕領帶會勒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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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笑了，伸出手，幫他鬆了鬆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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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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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仲明說，然後低下頭，在梓山耳邊說，「我爸爸媽媽很早已經想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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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愣了一下，轉頭望向宴會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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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的爸爸何志豪教授，正牽著仲明媽媽的手，朝他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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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授穿著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很好。仲明媽媽穿著一件淺紫色的連身裙，優雅得體，笑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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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何教授走過來，伸出手，「恭喜你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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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何教授。」梓山握住他的手，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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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 Uncle 就可以了。」何教授笑了笑，然後轉頭望向仲明，「你不要一直站在這裡，去幫你媽媽拿杯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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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點了點頭，拍了拍梓山的肩膀，然後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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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知道——這是故意的。何教授想和他單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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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維港的夜景。沉默了幾秒，何教授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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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我想親口跟你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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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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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之前，」何教授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我建議李博士用那種藥。我當時以為……是在幫人，沒想到弄巧反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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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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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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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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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對不起。」何教授說，「讓你受了很多苦。作為一個科學家，我是失敗者。作為一個爸爸，我更加失敗——我的研究害了我未來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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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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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cle，」他說，聲音有點啞，「我真的沒有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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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授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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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梓山說，「因為媽媽知道是女兒就想過不要，所以……如果沒有當年的事，我可能就不是現在的我。仲明可能就不會在考場外面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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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授的眼眶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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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梓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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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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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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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我。」他說，「謝謝你生了仲明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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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授笑了，笑得像一個放下了千斤重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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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媽媽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把一杯遞給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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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完秘密了嗎？」她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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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何教授說，伸手攬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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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媽媽沒有掙開，只是靠在他肩上，看著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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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她說，「我聽仲明說，你很喜歡我們家大房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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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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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你們家大房，是我喜歡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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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媽媽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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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跟我的品味很一致呢。」她轉頭望向丈夫，「你聽聽，梓山說很喜歡我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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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喜歡的就是薰衣草的紫色和味道。」仲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回來，站在梓山旁邊，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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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顯得不自在，害羞地低下頭——不是因為抗拒，而是因為仲明的爸爸媽媽在看著。但仲明沒有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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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是以薰衣草做藍圖。」仲明媽媽甜蜜地說，然後望向何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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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授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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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說，「我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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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媽媽笑了，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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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是羨慕，不是感動，而是一種「原來幸福是這樣的」的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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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在他耳邊低聲說：「我們以後也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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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的耳根紅了，沒有回答，但他的手在仲明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那是「我也是這麼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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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授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一張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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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你理想中的家是怎麼設計的？」他指著圖則上的牆壁、天花板、家具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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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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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有紫藍閣的 20C 單位，」何教授說，「你用這房子的圖則設計你喜歡的風格給我看。設計完叫仲明 WhatsApp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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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接過手機，看著那張圖則——那是紫藍閣 20C 單位的平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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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cle，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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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個單位，」何教授說，「我們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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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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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的。」仲明媽媽笑著說，「當作畢業禮物，又當作……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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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的眼眶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這麼貴重，我不能收」，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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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攬住他的腰，替他說了：「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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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還沒答應嫁給你。」仲明媽媽瞪了仲明一眼，然後轉頭望向梓山，語氣溫柔了許多，「梓山，你不用急著回答。設計完，想清楚，再告訴我們你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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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謝謝 Uncle，謝謝 Aun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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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何教授說，「我們有事要做，你們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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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牽著仲明媽媽的手，朝宴會廳的另一邊走去。朝陽的父母正在那裡和幾個外國學者交談，看見他們走過來，笑著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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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長輩聚在一起，像四棵紮根在同一片土地上的老樹，穩穩地、靜靜地，守護著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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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時正，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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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上的 LED 屏幕亮起，播放著一段開場影片——顯微鏡下的細胞分裂、DNA 雙螺旋結構的動畫、全球各國實驗室的工作畫面。影片的最後，出現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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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首例男性懷孕臨床試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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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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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走上講台，是一位穿著黑色禮服的女士，操著流利的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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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the Global Reproductive Innovation Summit. Today, we are honored to have the leading scientists from twelve coun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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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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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豪教授走上講台，身後跟著來自不同國家的研究團隊代表——美國、英國、日本、德國、法國、澳洲……十二個國家的旗幟在屏幕上一一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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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司儀接著說：「由於出生率持續下降，男女婚姻失衡，人口老化問題日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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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站在人群中，仰頭望著講台上的何教授。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很亮，像一個年輕了三十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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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國多年共同研發，我們成功實現了男性懷孕的臨床試驗。」何教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這項技術，將為全球數以千萬計的家庭帶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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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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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轉頭看著仲明。仲明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著講台上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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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媽媽……好厲害。」梓山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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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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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乃成功之母，當年的研究，終於成功了。」梓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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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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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犧牲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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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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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啊，我有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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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仲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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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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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看著他，忍不住吻了他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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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謝謝你爸爸，和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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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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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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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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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裡，何志豪教授站在世界舞台上，接受全球媒體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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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外，他的兒子和他的「受害者」，並肩站在人群中，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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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傷害，無法逆轉。有些遺憾，無法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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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他們選擇了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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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結束後，眾人站在國際會議中心門口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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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港的夜景在他們身後閃爍著，像一幅永遠不會熄滅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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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好不真實。」曉月說，靠在仲賢肩上，「畢業、酒會、還有房子……我是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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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仲賢說，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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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好痛！」曉月拍開他的手，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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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和藍星站在旁邊，低聲問藍星：「等我畢業就結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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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藍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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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笑了，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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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順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他剛剛從學校趕過來，還穿著便服，手裡拎著一袋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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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還沒有跟你們拍照！」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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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遲到了！」曉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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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車啊！不關我的事！」景順說，然後舉起手機，「快點快點，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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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仲明、梓山、朝陽、藍星、曉月、仲賢、景順——站在國際會議中心的階梯上，身後是維港的夜景，頭頂是滿天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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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順把手機放在欄杆上，設了倒數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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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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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啦！」曉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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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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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在梓山耳邊低聲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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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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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沒有回答，只是靠得更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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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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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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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的笑容，定格在那張照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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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後，他們還會翻出這張照片，笑著說「你那時候好醜」、「你才醜」、「你最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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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刻，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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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知道——此刻，他們在一起。

（全本完）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9kYuxZ7x

這小說原本寫了超過30萬字（仍在努力中），但因參加了《2026 Kodokado小說創作大賞》字數有限，所以刪減了支線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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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執筆的我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謝謝大家包容，要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上載及參賽，懇請讀者可以投我一票，成為我日後創作的動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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