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不多該出門了。」我看了眼時間，忽然意識到今天是跨年夜。我和思听約在附近見面，說好要一起去廟裡拜拜，再去看煙火。這是我們每年的行程，從我小時候有記憶以來，我們家都會固定這麼做，而我也順理成章延續下來，不過搬到外地讀書之後，就是跟思听一起去。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kRbVuejj
她沒有男友或是曖昧對象的時候，這個約都能成立。
「抱歉...」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s76ncSVx
周然迅速收拾桌上散落的零件和工具。「沒事。」他聳聳肩。「反正我也差不多修好，要收拾了，你這幾天試試看，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有的話再告訴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0PSsiZSM
「你今天沒有安排嗎?」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Y1zLlxgm
一瞬間，周然的眼神似乎暗下來，但很快就恢復。「我應該也是回去再繼續練習或是讀書吧。」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DnsqtlsB
「一個人?」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jARd9lO2
他沒有回答，只是安靜收拾東西，不時看看窗外，眼神在我和外頭之間來回。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hxP0MjY3
就在我以為他東西都收拾完時，他突然傾身靠近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7z7UNOMR
他靠太近了。身上的熱度和氣味朝我撲來，我不敢抬頭，只敢盯著前方。他的胸口和我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不行了，要燒起來了。
他低頭對我笑了一下，彷彿沒發現他的上半身剛幾乎和我交疊在一起。有一瞬間我以為他就要吻我了。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給你。」他遞出毛衣。「外面變冷了，你穿著再走吧。」
我看著他，突然發現有些甚麼不一樣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vzLgAPuE
但我說不上來。
他朝我笑了一下，那是他穿來這裡的毛衣。
「露安?」不曉得他在玄關那裏喊了我多久，我似乎一直在恍神，手裡抓著他的毛衣，感到心臟碰碰狂跳。他套上單薄的夾克，安靜的站在門口呼喚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OEpyPPl3
「抱歉，我恍神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dRETbCoY
「走吧。」他說。
外頭的冷風尖銳，刺痛裸露出的肌膚，但也讓人精神不少。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KimQhT8w
我們肩並肩走著，室內那股心跳的餘韻仍就讓我慌亂不安，心跳像是無法平息的鼓聲，碰碰狂跳。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mqZrVfSE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不小心在等紅綠燈時差點走到馬路上，周然伸手拉住我。「露安!」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V0qDUtNQ
他輕聲喝斥。我才像剛清醒般意識到自己身處人群。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STgUSa7E
他輕輕拉著我的手，陪著我等待斑馬線綠燈的時刻。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Skpe4Itj
這樣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想做多餘的事。
就這樣靜靜享受他的體貼不就好了嗎?但為什麼心裡那股衝動還是無法克制。
他拉住我的手，帶我穿越人群，他的手好溫暖，連背影都看起來好可靠。我感覺胸口絞痛起來，忍不住想擁抱他。這樣就好了，我告誡自己，趙逢的身影闖進我腦中。千萬不要隨便談戀愛，會心碎的。
「你要去哪裡?我陪你去吧。你今天看起來有點恍神，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
他轉頭看著我，沒有把手鬆開。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XppfUofF
「我...我要去，我和思听約好要去拜拜。」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CyeeInKs
「拜拜?」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FaoIjOOP
「對，」我感覺面紅耳赤起來，臉頰滾燙的像岩漿。「我小時候每年的儀式，家人都會和我們一起。」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dYuRQneG
「是嗎。」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b2qWZFmn
「你自己一個人會不會無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要不要一起...」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WYTCbFYQ
「沒關係，我帶你到那邊集合就好，確定你沒事。太晚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XmFryS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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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快到的時候，手機陣陣大響，那一刻我就知道不妙。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PiPMrnqv
思听總是有個壞習慣，不管是約定或是時間，她似乎都沒有那麼放在心上。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fi5KERfI
我們約的聚會總是會在前一秒取消，有時我甚至已經到目的地，卻來是被迫接受她因為生理期突然來或是腸胃炎等等事情取消。既使沒有取消，這女人還有遲到一兩個鐘頭的壞習慣。不管我們約幾點，她總是會遲到，小至幾分鐘，大至幾個鐘頭。大多數時候，我會找個車站坐著，慢慢滑手機，等待她出現。以前剛開始還會生氣，認識得太久了，變成她太準時反而我還會感到訝異。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她說自己有事來不了，並且說是非常重要的事，保證之後會告訴我，希望我不要生氣。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eMtWYuIF
我沒有生氣，只是跟她說好。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oTMyq0tU
我不確定是出於習慣了，或是因為－－我看像身邊沉默如守衛的周然。他高大的身影讓我心臟一陣緊縮。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P0A5kInH
我不知道自己渴求什麼，但是在我來得及阻止自己之前，就脫口而出。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zwBAsPVn
「她不來了，你願意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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