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轉頭問蕭明,「現在有多少糧?」
「約一百萬斗。」蕭明面露欣喜的說道。
「高興什麼?要十萬大軍吃半年,至少也要一百八十萬斗,我們還欠八十萬斗。」秦政仰望著天也不禁有些擔心,他用計掏空了大王子附近數個城池的糧食,竟然還差一半左右。
「可殿下,你這數百成千的運糧車加上不也就有個七七八八了?」蕭明不解,這差額不就補上了嗎?
「唉。」秦政將蕭明拉到一旁,苦著一張臉吞吞吐吐的說道,「我那些不是糧。」
「什麼!?」蕭明大驚失色,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你別那麼大聲可不可以?想拆本王子的檯嗎?」秦政扯了扯他的領子,用氣音說道。
「我說殿下,你這可是空手套白狼啊。」蕭明知道自己失態,連忙捂住嘴巴說道。
「我會不知道嗎?」秦政用手肘頂了頂他,「還用你說。」
「那現在怎麼辦?」
「賭一賭了,別在後面給我露出沒出息的表情知道嗎?」秦政如今也沒底,他的招用完了,沒想到只能榨出一百萬斗。
他轉身挺了挺胸,雙手背在後面,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他神識掃過,知道巽城四大糧商也在場,於是清了清喉嚨說道,「我們收的糧已經夠軍隊吃上七、八個月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7eNyrInGH
「已經夠了嗎?」下面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因為大家都是賣糧票,且大多都藏著自己囤的量,所以其他人根本無法估計秦政到底收了多少。「加上中央撥的糧,吃一年應該不成問題。」秦政瞇起雙眼,看著在場眾人,「但香還剩一點,我有些話想對各位說。」
「王子要說話?」
「他要說些什麼?」下面的人開始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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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本王子被朝廷認命平定獸潮。」秦政的聲音鏗鏘有力,講話義正嚴辭,「巽城又是國家面對獸潮的第一線。只要一破,那些吃血喝肉的猛獸將會長驅直入。」
他緩緩走下台階,來到外地糧商面前,嚴肅的看著他們,「到時候你、你、還有你,又能躲到哪裡?」
被指到的糧商紛紛底下了頭,他們的城就在巽城的下面,只要巽城一破,下一個就輪到他們。
「那就更別說巽城內的糧商。」他正眼看向躲在人群中的巽城四大糧商。
四大糧商的眼光不敢直視秦政,紛紛閃避。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hSlRUrw6m
「樹上的鳥巢翻了下來,上面的卵豈能存焉?」他接著走向四大糧商,「巽城都破了,你們守的財又能花到哪去?京城?」
四大糧商知道秦政指的就是自己,感到渾身不對勁,無地自容又沒地方躲。
「沒有這些軍人拋頭顱灑熱血,你們有辦法在此安居樂業嗎?」他講的激昂,士兵們情緒開始躁動。
秦政壓了壓手,示意士兵稍安勿躁,接著繼續說道,「然,這些士兵竟然連這點米……都吃不起……」
「這時賺這種國難財……」秦政雙眼含淚望著眾士兵與糧商,「心安嗎?」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ohrDWqKgI
士兵與其餘糧商被他的話語牽動,大部分的人竟鼻頭一酸,眼眶微紅。真有想發國難財的商人更是愧對不敢抬頭。
「商人為財本王子當然能理解。」秦政大手一揮,將目光看向其他人,也稍稍減低了四大糧商的壓力。
「這錢要不要賺?」他看向離自己最近的外地糧商。只見他支支吾吾無法回答,秦政的氣勢讓他險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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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當然賺!使勁的賺!」秦政的答案大出所有人意料。連四大糧商也不自覺疑惑的抬頭。
「但你們的眼光要長遠,要賺的是長錢。」他眼光又看向四大糧商,「你們想想,今天幫了本王子,守下了巽城得大功一件,本王子還會虧待你們不成?」他腳步緩慢而成穩,徑直的走向四大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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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斗八十文還是這個價,如何?」秦政手扶在鐘員外的肩上。
鐘員外用餘光看了看身後其他員外,見他們的表情知道大勢已去,況且這柱香燒完之後,一切都無法預料了。
「草民願祝王子死守巽城。」鐘員外低下了頭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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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秦政露出了微笑,接著在鐘員外耳邊小聲說道,「跟著本王子混,總比那不知何時會消失的趙大人要好的多啊。」接著仰天大笑,走回了台階上。
「人家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雖本王子的軍糧已夠,但後勤、運夫乃至城中百姓算上還是吃緊,有勞四大糧商的協助,巽城的百姓、駐軍還有本王子絕對銘記在心。」秦政順勢將帽子扣了上去,讓他們無法反悔。
「本王子絕對不會讓我的士兵!我的子民餓肚子!」他隨後拔出佩劍指著天,「那怕拼的一身剮,也定會守住巽城,將獸潮從這世上殲滅!」
「王子!王子!王子!」所有的士兵與人民皆大聲呼喊,每人臉上掛著熱淚。只剩四大糧商苦著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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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議事殿。
「啟稟殿下,趙禕那廝連夜逃出城,聽說到了震城去了。」趙禕連日掛病,於是派蕭明去調查。
「哼!早料到了。」秦政看了一下手中地圖,「黑山寨八成與他有關,一夜被我端掉,怎不跑?」他用筆勾了一下震城,不屑的笑了一下,「大王子的大本營,看來是嚇破膽了。」
「不過我要恭喜殿下,現在軍隊的氣勢已到了史無前例的高漲。」蕭明得意的說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秦政頭也不抬,低頭在地圖上畫著不同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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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問你,你哪來那麼多錢?」蕭綺好奇的倚在秦政桌前,滿臉好奇的問道,「就算一斗糧八十文,兩百萬斗也要十六萬兩銀子。」
「想知道嗎?」秦政看著一臉好奇的蕭綺,「妳不是覺得我是敗家子嗎?」
「你快說啦!我知道你不是。」蕭綺被逗得滿臉通紅,模樣甚是有趣。
「城外的那些冰猿獸可比妳們想的值錢不少,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們銷出去。」秦政藉由之前逮到的那十餘名想偷冰猿獸遺骸的修士之手,兵分十多路,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內,勉強把數千頭冰猿獸遺骸給銷了出去,「我可是血虧啊,為了能趕緊籌到錢便宜賣,買糧的錢還差點不夠。」
「一場獸潮真值那麼多銀子?」蕭綺聽了瞠目結舌,滿臉不敢置信。
「呵呵妳說對了。」秦政抬起眉,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這背後會不會是某人的金庫呢?」
「你是說……該不會這些獸潮是有人刻意造成?」她有些遲疑,不確定的說道。
「自信點,把該不會拿掉。」他低著頭繼續埋頭公文。
「那,那我們定要揪出幕後黑手才行。」不然每隔十年就一次獸潮,百姓哪受得了?
「這可不甘我的事,本王子只負責抵擋這次獸潮。」秦政揮了揮手,要蕭綺別再煩自己。
「你怎麼能這樣?不是應該以百姓為己任嗎?」蕭綺見他這樣,再次氣的漲紅了臉。
「欸,別亂扣帽子啊。我會這樣說單純是為了士氣,士氣妳懂嗎?」他又變回之前的紈絝樣。
「我真的是看錯你了。我!我!算了!」蕭綺說完,氣的轉頭就走。
秦政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暗暗的嘆了口氣,『我終究不是這裡的人,想必等獸潮一結束,妳所憧憬的王子也會就此消失,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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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老臣還有一事不明。」蕭明忽然拱手問道。
「說吧。」
「殿下那些冒充白米的粉末究竟是何物?」
「喔?這你先別管,那可是我的壓箱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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